《澄镜》斐翠

2、初见 便利店和家

　　李澄第一次见到方镜，是在一家便利店的外面。方镜在抽烟，傍晚的店牌恰好亮起来，烟雾一缕一缕，又氤氲着消散。说实话，他第一次见一个人把烟抽的这样缱绻。
　　方镜抖落烟灰，抬头从余光看见一个男的进了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拿起来摁亮，晃了一眼。
　　等李澄出来，门外已经没人了，只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潮湿气味和缥缈的烟味。
　　李澄嘟囔道：“搞这种氛围感，弄得我也想跟随了。”可是转念一想，抽烟会让人口臭，毛孔粗大，果断放弃了。 他拉开饮料柜的门，拿了一瓶果汁，去收银台结账了。
　　他拿着冰饮沿街走，拉开铁环，这铁环酷似一个粗糙的戒指，他想到这里笑了，把铁环投到垃圾箱里。
　　……
　　转入盛城一高的时候，李澄第二次见到方镜。这次他没在抽烟了，而是端端正正地穿着蓝白色校服，坐在高三一班的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握着笔不紧不慢地在草稿纸上划拉。
　　班主任领着李澄进来，介绍说这是班里的新同学，从安溪转过来的。许多课桌之间窸窸窣窣想起讨论声，李澄听到有人说他真是瞎了眼了，从省会转到一个普通城市，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心里笑了两声，泛起点不耐烦的滋味。
　　“好了，停止讨论，请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烫着卷发的班主任说到。
　　李澄说了自己的姓名和上一个学校，又说了些互相帮助的客套话。有的同学已经感觉没意思似的低下头去刷题了，他目光掠过相似的许多身影，停在方镜身上。
　　方镜打量着这个新同学，看了几眼也不感兴趣的挪开目光，但他也意识到李澄在注视他。
　　马上，下课铃响起，方镜索性拿起外套和水杯出去了。
　　上课铃再响起的时候，方镜看到自己的后面多了一个人，正在收拾课桌的桌洞。
　　李澄收拾完课本，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方镜，他笑眯眯的问好:“你好，同学。我是你的后桌。”
　　方镜像是被这个人的笑意晃了一下，淡淡回了句“嗯”便回去坐下了。
　　李澄想着这人还挺特别，不过也正常，人家又不认识我。
　　“这个湿巾给你吧，擦擦你脸上和脖子的汗”。方镜把一包湿巾递给李澄，李澄伸手接过，“谢谢你哦”。
　　方镜很有礼貌的说不客气，掏着桌洞里的书。
　　等李澄收拾好，下节课的老师也过来上课了，方镜看到他课桌上干干净净，猜到他不知道什么课，就往后倒了下身体，轻声告诉他:“数学。”
　　李澄听见，颇为感激的道谢。
　　谁料数学老师眼尖，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便开始批判，“哎，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预备铃响了之后，就怎么样？是不是要把书给准备好，复习一下再预习一下，不要小看这三分钟…”
　　李澄看到他的前桌不耐烦似的挠了挠头，有一撮头发翘了出来，像是一个异常的电线接头一样插在方镜的头发里。
　　方镜再次伸出手，将这个接头又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