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妖异志录》不明年夜

41、这都什么职场环境啊 什么时候职

　　慕容燕跟在秦芷柔的身后，略微思索了一阵该怎么称呼面前这位少女，斟酌半晌才开口道：“秦……前辈，饕餮司日常的工作是什么呀？待会儿我该做什么呢？”

　　秦芷柔哈哈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别那么拘束，叫我芷柔就好！待会儿我带你熟悉下司里的各处，然后我会带你去找司里给安排好的‘师父’，之后你做什么事都跟着他就好了。”

　　“师父？”

　　“是的，其实也不是那么正式的师徒啦，就是在你见习期间安排一个前辈带着你。”秦芷柔说，“对了，你应该已经对衡妖司的职位有所了解了吧？”
　　慕容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
　　“不清楚也没事！我给你讲讲就好啦。”秦芷柔又大手一摆，笑着为慕容燕解释起来。
　　“首先提司分五等，一等最高，五等最末，你现在是见习提司，等转正就是五等提司啦。”
　　“咱们这的老大是狄釉狄大人，他的职位是司卿，在他下面是尹少卿，尹少卿下面是司丞长和三名司丞，不过咱们这常年人手不足，现在只有两名司丞，其中一个人你要……”
　　秦芷柔还未说完，忽然前方一个人影朝她们的方向走来，她登时闭了嘴，对着来人低头行了个礼，道：“见过杨司丞。”
　　虽不知这人是谁，但见她行礼，慕容燕也赶快跟着低头，同时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这人。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在饕餮司的官服外还套了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外袍，腰上挂着的配饰也都是上等货，他在距离两人约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带着戏谑的笑对秦芷柔说：“芷柔姑娘，都说了那活阎王不在的时候就不必这么拘束，叫我杨肃就可以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要去拉秦芷柔的胳膊，却被秦芷柔生硬的躲开，他倒也不恼，只是嗤笑一声，手指着芷柔点了几下，道：“小姑娘经不起逗。”
　　接着，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芷柔身后的慕容燕，他一个健步滑到慕容燕旁边，问：“新来的？”
　　他靠的很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慕容燕身上上下打转，这目光让慕容燕感到非常不适，见秦芷柔对此人的态度，她已然猜到这个杨肃不是什么好人，见他华贵的打扮，来历怕是也不小。
　　对这样的人不能太强硬，但也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好拿捏的，慕容燕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他，回答道：“是的，我是今天刚入司的慕容燕。”
　　“胡人血统？不错啊，哪门哪派？”杨肃面带微笑，伸出手捏起慕容燕的一缕头发，细细的摩挲着。这动作让慕容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秦芷柔也一幅嫌恶的表情望向这边，却并无惊讶之意，看来这人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
　　“并无门派，我近日才入道的。”

　　杨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意，他又朝慕容燕身边凑近了一点，近到慕容燕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气，这种香粉味道甜腻，绝不是什么朝廷命官年度爱用好物，而是花楼酒馆歌姬常用的。

　　这还是大白天呢！这人怎么就一身这味儿了！

　　“你刚入道，没个正经师承引导可不行，不如就拜入我杨家门下怎么样？本官会帮你打好招呼的。”
　　慕容燕感觉一身冷汗，这人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她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对杨肃说：“多谢杨大人关心，但我已经寻了位师父，如果要改换门庭，还得先给师父报备才是。”
　　“已经有师父了？那是本官来的不凑巧了，但如果哪天你那个‘师父’帮不到你了，尽管来找本官。”杨肃笑笑，松开了抓着慕容燕头发的手，“毕竟本官作为司丞，照拂下属是职责之所在。”

　　说完他便走了，走前还不忘给两人抛了个媚眼，惊的二人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待确定他完全走远，秦芷柔才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呸了两声，道：“呸！什么职责所在，脏东西，不要脸不要脸！”
　　慕容燕问：“我猜那就是咱们的两位司丞之一了？这番作风没人管管吗？”
　　依照前段时间她对狄釉建立起的印象，狄釉不像是会纵容这种人在自己手下为所欲为的类型啊？难道这人能一直在狄釉面前装的人模狗样？
　　秦芷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狄大人和尹大人已经就他这种作风做出多少次警告了，据说另一位司丞林大人还和他打过架，但又能怎么样？打过骂过他还是照旧，谁让他是杨家人呢。”
　　“杨家是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你是半路出家的，不清楚也正常。你知道灵术师最注重血统和师门传承，其中有四个世家，他们传承最久，估计得有几千年了吧？这四家在灵术师圈子里势力最大，几乎算的上灵术师们的统率了，就连朝廷也得给他们三分面子。杨肃就是四家之一杨家的二公子，以后你见着他可得躲着点，如果他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也别当场发作，事后去告诉尹少卿就好。”秦芷柔插着腰，语气中不乏愤怒和嫌恶，“虽说是名门之后，但要我说这家伙就是个草包纨绔，除了吃喝嫖赌外啥都不行，他大哥杨厉还算的上个人物，真不知道老二怎么就是个脑瘫。”

　　……看来这的水比自己想的还深，慕容燕擦了把汗，感觉前途多舛。但又能怎么办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你刚刚说有事就告诉尹少卿，请问尹少卿是个怎样的人呀？”
　　提到尹少卿的名字，秦芷柔的眼睛忽然亮了，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关于尹如鹤的种种。
　　根据秦芷柔的描述，慕容燕脑海中也基本构建出了一个尹如鹤的形象，与狄釉一样，饕餮司的二当家在长平也十分有名，但和她师叔的臭名昭著不同，尹如鹤相关的风评并没有那么差，坊间对她最负面的流言是“活阎王的走狗”。
　　——所以唯一负评还是因为狄釉啊。

　　武功高强、冷艳动人这些形容词都说烂了，但从百姓到提司们对她印象极佳还是因为她并不是个“坏官”。长平不缺达官贵人，路上马车碾死的蚂蚁都要比别处的大些，慕容燕这样的小人物如果不慎冲撞了什么人，都是能服软就服软的，谁知道对方背后还有什么惹不起的靠山呢？
　　可尹如鹤从不在乎这些，有人说她在街上看见几个贵族子弟正拿个卖菜老头打趣，几位公子哥把老头的菜丢在地上边笑边踩，她一言不发走上前去，用一柄刀把给那几个公子哥抽的鼻青脸肿，揍完人还从公子们的兜里抓了把钱塞给老头做赔偿。什么官职家世金钱她都不看，在她这谁的面子也不好使，她就认三件事：一是国法，二是良心，三是小师叔的话。
　　——等等她家师叔好像就是没良心的典型案例。

　　“请问尹少卿是不是黑发红眼，左眼下一颗泪痣？”

　　“正是，你已经见过她了？”

　　啊，原来那天在狄釉书房遇到的美人就是尹如鹤呀。先不论她的为人，光外貌和气质这块秦芷柔就是没有夸张。

　　“尹少卿是我的偶像呢！我一定要成为像她那样无所畏惧，除暴安良的女侠！”秦芷柔握紧了拳头，激动的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