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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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海边。
温帝拎着一只突进级崩坏兽，欣赏了一番后又随手扔开。
崩坏浸染这片世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这就开始出现最早的一批崩坏兽了。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横滨就该迎来第一次崩坏爆发了。
也不知道会是以什么为中心爆发，真是期待。
说起来，也不知道之前那个有意思的男孩子现在是死是活，那家伙，居然能够抑制住律者身上的崩坏能……不过，也仅仅是在接触时短暂抑制一部分而已，没什么威胁。
温帝当时突发奇想往他体内注入崩坏能的时候，可完全没考虑过下手轻重。对她来说，太宰治只是个能力有点好玩的人类而已，如果他接受了这股崩坏能并被它改造，那会很有趣；如果没承受住，那死了就死了。
唔，不过还是希望他别死吧。
主要原因在于，弄死了会没法跟温迪交代的，虽然那家伙也只会嘴上说教几句而已。
算啦，不想这个了。今天去哪里玩呢？
诶，有了！她记得这个地方似乎还有一位跟律者很像的家伙存在呢！
于是温帝高高兴兴地朝着□□总部的方向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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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武装侦探社。
自太宰治被领回来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样子，除了太宰治更加频繁地玩起了失踪。以往好歹能每天来侦探社打卡摸鱼，现在更是三四天才来晃一圈露个面，仿佛只是想表明一下他还没把自己玩死。
他似乎不仅仅是在和江户川乱步保持距离，连其他人也都不太愿意接近，具体表现为找女孩子殉情时不再去拿起对方的手了。
而乱步，也直言说非必要不用去找太宰治。
“反正就是很危险的东西，你们贸然去找他只会给他添乱的。”
也亏得这段时间横滨比较平静，太宰治的缺席倒是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拜此所赐侦探社里也是安宁了不少，只不过没有太宰治作妖的日常，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但大家都能从这安宁感受到些许山雨欲来的前奏。
横滨，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
鹤见川。
这次太宰治少见地没有直接往水里跳。他坐在河岸边，两只脚浸在水里，偶尔随意地拨弄一下。
太宰治不敢跳。他这段时间甚至都不敢睡觉，因为一旦放松精神，崩坏的意志就开始争夺他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压抑住崩坏多久，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漆黑到发痛的道路。
“你好呀。”
太宰治抬起头。
中短发，麻花辫，白衣……不，不对。
“……你不是她。”太宰治说。
对方点了点头，伸出手：“跟我来吧？”
“……为什么。”
“哈哈……就当是我在替某人补救吧？”
……
……
*
……
临近傍晚，天空布满了阴云。
忽然间，横滨一阵地动山摇。这之后，武装侦探社的窗户被猛地打开，一个金发戴眼镜的男人出现在窗口。
“什么情况！”
只见远远的位置，强烈的光芒伴随着一阵一阵不明的能量波动爆发着，地点似乎是——骸塞遗址 ？！
也真是想不到，这个破建筑居然还能三次回收利用。
“真是的，怎么这会儿搞这出……”国木田独步转身回到工位开始飞速整理东西，“敦，你一会儿跟我——”
然而，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乱步先生！”
齐齐转头，就见少年模样的侦探此刻扶着桌子痛苦地跪在地上。
“乱步先生，你没事吧——”众人赶紧围了上去，但乱步却摇了摇头，一边喘息着一边说着：“这种能量……对普通人有害……不，对所有人都有害，但异能力者的抵抗力比较高……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动作要快……”
与此同时，侦探社的大门也被一把推开，社长福泽谕吉快步走了进来，满脸严肃。
“全员，出发前往异常爆发地点调查，”福泽谕吉一边下令一边上前把乱步扶到自己怀里，“查明原因，并全力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明白！”
此时的横滨一片混乱，不知名的异形兽开始在骸塞遗址周围出现，并向着城市各处涌去。
离爆发源较近的普通人已经纷纷倒在了地上，随后，其中一部分又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在街上随意地游荡着，攻击周围的活物。尚清醒的人见到这一场面，也都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往外逃跑。
武装侦探社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抵达骸塞遗址附近。这周围的交通已经瘫痪，众人不得不逆着混乱的人流徒步前进，而且，越是靠近，空气也越是压抑得难受。乱步说得没错，这股能量对所有人都有害，只是异能者的抗性相较普通人更高罢了。
而接近目的地后，见到的场景更是让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些……还是人吗？”中岛敦看着前方一边游荡着一边四处攻击的人们，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而另一边的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挥动砍刀砍倒一个，朝着那人伸出手，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我的异能对他们无法生效。这些人，已经死了。”她说。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沉闷了。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由国木田开口道：“……速战速决吧。”
言下之意，让这些人早些解脱。
于是，在断断续续的战斗中，武装侦探社渐渐向着骸塞靠近。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不合季节的冰霜凝结在各处。
冰霜类型的异能者？不……真的只是异能者吗？
虎的灵敏感官告诉中岛敦，这些冰里同样散发着那种危险的能量，而且……
“大家，”他出声提醒，“这些冰霜吸入后似乎能抑制异能力……”
众人齐齐转头，脸上表情惊疑不定。泉镜花立即低头感受了一下，点点头：“是真的。呼唤夜叉白雪的时候能感受到阻碍。”
“……啧，这就麻烦了啊……”国木田再次望向骸塞遗址的方向。前方已经能隐隐看见巨大的冰晶簇，银色辉光中散发着冷意。
“……怎么办，还去吗？”
“……”
沉默过后，国木田独步咬了咬牙。
“当然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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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怎么样？”
骸塞遗址中央，巨型冰晶簇包围的中心，太宰治正躺在那里，冰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站在他身边笑盈盈说着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不，不是少女。
装得非常像，但太宰治能看出来，这其实是一位男生。
“……你们，到底是什么？”太宰治问。
“我们？哈哈。”扮成温帝模样的温迪回答道，“我们是律者。嘛，虽然听起来挺扯，但律者是崩坏中诞生的神明哦～”
“……”太宰治沉默地望着对方，随着他眨眼的动作，睫毛上的霜花也轻轻颤动，“……那我呢？”
温迪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你嘛——”他说，“哎呀，你是什么，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这里的崩坏能早已超过了律者级别，即使是异能者也会在十分钟内致命，而你并没有受到伤害。崩坏已经接纳了你，一份权柄正在对你开放，但你本身的特殊又让律者核心在你体内无法自主凝聚，律者化的进度在此处停滞……
“所以，”温迪一边说一边凑近太宰治，“现在到你选择啦。你想成为什么？”
“……横滨以后会怎么样？”太宰治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谁知道呢。”温迪笑了笑，“你是自由的。”
自由的……
太宰治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原来如此，自由的啊……
太宰治也笑了笑，再次闭上眼。他已经完全听懂面前这位律者的意思了。
“我是什么？”他再次问。他知道对方也听得懂他的意思。
温迪的确听得懂。他再一次向着太宰治伸出手。
是什么？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