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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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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浥最纯爱那年,兜里每天经常揣着百十来块钱,等待它们自然消失,到达少女手中,接着她会带着钱偷偷找过来,非要分他一半做封口费。
三番五次见魏浥不要,陈轻轻就经他诱导变换方式,改买水买零食给他吃。同时他们发现,主动花出去的钱,不会回来。
这个关系持续半月之久,老杨亲自找上他们。
“魏浥,陈轻轻,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撂下话就走。
在当事人之一,陈轻轻同学,自以为处事神不知鬼不觉,别人没发现,只以为叫她去办公室另有事情要交代的时候,周围同学,蠢蠢欲动,有话想说。
李文涵带头着急,这段时间,她跟正后桌的陈轻轻感情急剧升温,当然,大多时间都是她单方面招惹。长得漂亮又理性不会让人陷入尴尬的小姐姐谁能不爱,更何况人家大美女还名花有主,不会瞧得上她青梅竹马高小程。
李文涵承认,她颜控,纯天然无公害又上进又不贪图别人家预定未来男朋友的女生,合该成为她李文涵朋友。
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误会陈轻轻那么久。
往后不会了,她坚决拿她当第二好朋友对待。
但是这回碰上班主任找麻烦,李文涵秒怂。
着急也是真的,她忍不住多嘴提醒朋友,“轻轻啊,待会儿老杨要是问起你跟魏浥同学处朋友的事儿是真的假的,记得一定咬死了说‘都是假的,流言,同学们乱传的’这些话,可不敢跟老班坦诚布公你俩真的在交朋友,会出大事的。”
李文涵捂着嘴,扭头快速小声说完。
余光注意到一道身影走出门口,陈轻轻瞪一眼前桌,无语道:“尽说些让人误解的话。算了,罚你帮我值日擦次黑板,我现在去办公室。”
跟上前面魏浥的脚步,陈轻轻心绪复杂地离开。
独留下李文涵在座位上凌乱,“不是,你以为谁不知道你一天天偷偷摸摸给人家买吃的喝的!我还知道你写日记和画人家小像呢,我戳破你了吗?就这,你跟我你还装模作样啊,绝交!”
愤愤咕哝完,李文涵站起,上台擦干净黑板。
班级里流传开大家对班主任老杨突然叫人去办公室一事诸多猜想。
“肯定是早恋,天天送东送西,太明显,叫人捅娄子到老师那儿去了。”
“我看像。就是不知道谁多嘴打的小报告。”
“八成是那些看他俩谈恋爱不顺眼的,秉承着能拆就能散,拆开,他们才有机会可乘。”
话都被他们一个个说尽,三三两两,指指道道。看来,陈轻轻自以为的隐蔽送东西行为,实则恐怕人尽皆知喽。
办公室里。
班主任老杨一脸严肃。
“知道为什么专门叫你们两个过来吗?”
陈轻轻摇头,老实巴交道:“不知道。”
魏浥没发表言论,默默上前一步,脸上似乎带了不高兴。
他一动,引起老杨注意,老杨觑他一眼,咬牙:“咋的?现在时候想逞能呢?你凑我近一点儿想干啥?赶紧给我退回去,你俩站一条道。”
魏浥没动,他丢了个炸蛋:“叫家长吧,我愿意娶她。”
“噗——”就差一口水,空间里的另外两人差点儿没喷口水出来。
“你,你”老杨颤抖着指尖,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回身自己动手把门关好,边数落边往回走,“小疯子,你就庆幸现在办公室就我一个老师吧。听听你自己说的都什么话,有学生样儿没学生样儿,啊?”
一旁陈轻轻不敢看魏浥,仍处于震惊中,心潮澎湃,浑身颤抖,之后,自我恢复平静。
开玩笑的吧?自古乒家有一计,以乱治乱,以伤止伤。乓出险招嘛,她懂。陈轻轻努力掩盖掉方才记忆,让脑袋思维发散胡思乱想,这是她独创的插诨打科治疗法:我爱学习,皮肤好好,哦哦哦~哦。
魏浥目睹完她一系列表现,不开心溢出表面,平淡无争表情有一瞬间割裂,眼神幽幽,不满中夹带侵略,像是要引诱猎物进入自己兽口,但是对方死活不上钩,还踢掉他诱饵的那种得不到,心不满意不足。
可能形容得没那么恰当,大同小异,大惊小怪。
老杨同志很不满跟前两人敷衍态度,忍气,换了语重心长道:“傻话一个字别说。再有百十多天就高考,魏浥你这边就不用提了,保送名额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你自己又跟两边学校商量好的参加高考怎么怎么的,我管不了。”
“你们两个,我能管到的就一个陈轻轻,她现阶段绝对不能受影响,乱了认真学习的心思。”老杨说得很铿锵。
陈轻轻见点到自己,立马跟进,严肃道:“老班放心,我爱学习学习爱我我爱学习。”
好好的管教氛围一下子被她给搅破。
气得老杨五官抽动,恨铁不成钢。
“你插个什么嘴,没心眼子的家伙。我主要是在讲给魏浥听,让他放你一马,不要乱你道心,导致你学习下降。十几年的努力,你就差临门一脚,长点儿心别被‘误人子弟’了!”
杀鸡儆猴,老杨吼出的话也是专门讲给魏浥听。全程虽没提俩人可能在谈恋爱的事儿,但句句在点。说破不说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话说不多,老师我是很公平的,你们自己怎么个想法,合理的,尽管说出来。”言外之意,不合理的,甭讲。
老杨点兵点将,“你先来,给个态度。”
陈轻轻伪装平静,努力一本正经,一句话表态:“我爱学习。”
语落,“嗖嗖嗖”锋利眼刀刺向她,恨不能乱刀扎死人。
陈轻轻不动摇。
他们其实都小看她了,关于道心乱不乱、什么时候乱,完全陈轻轻自己说的算。
陈轻轻决定:现在,不乱,不能乱,不可以乱。
人生哪里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恨不得一天天使不完牛劲儿地跟天地人所有胆敢阻挠他的“邪恶势力”作对作斗争。
陈轻轻很珍惜学习机会,不会彻底放纵自己沉溺温柔乡假象,她要努力学习,来实现跨越阶级这一目的。
知道此情此景不能够再继续装傻充愣下去,她忍住怯意,很克制地看了魏浥一眼,方才扭头,对准老杨,断情绝爱道:“老师放心,我一直谨记心中目标是第一要紧。近来这段时间,发生些事情,是我先麻烦魏浥同学的,所以给他生活添乱了。其实我们之间我认为并不存在某些人以为的特殊关系,都是同学情谊。”
“是吗?”
“绝对。”
嘴在前面飞,脑袋后面追。下意识回复完,才发现问话的声音不对,明显年轻又饱含复杂情绪的危险轻飘飘尾音。是魏浥。
“呵”只听他一声嗤笑,咬牙切齿,几乎从薄唇缝隙挤出来话,“没错。你说的都对。杨老师,我想是大家误会了。”
“是我协助陈!轻!轻!同学一点小忙而已,她太客气,送了几次东西当回报。没想到造成我!们误解。”个别字眼,魏浥仄平乱用,很明显,对陈轻轻的完全撇清关系不是一般不满意。
“高考前,大家依旧同学关系。我只能承诺这个。”说罢,视线转移,一副其余人谁也不搭理模样。暗自生闷气。
班主任老杨认真听他们轮流说话,眼睛时不时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就差没劈叉开来一边盯梢一个,心中大概有个底。
“你们最好是按你们说的那样言行合一。别给我下次叫你们来的机会啊,我告诉你们,下回可没那么容易让你们忽悠过去,叫我逮住,非得给你们上上强度不可。”
放下话,老杨同志挥手先撵走一个,又谆谆教导陈轻轻好多句,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舍得放人。
陈轻轻还在疑惑,期间,办公室里不见其余老师进出呢,谁料想,一打开门,跨出门口,旁边靠墙站着的一个身影趁机抓住她就跑。
他们现在所处位置在二楼,学校教室和教师办公室隔了一个直角走廊,拐弯地方是个半废弃器材室,里面临时不用的课桌堆积。
门没锁严,魏浥带她迅速潜入。
陈轻轻心里不允许而身体上又极愿意跟他独处,自相矛盾,一时间忘记挣扎。
魏浥攥住她胳膊,深呼一口气,不舍得松手。
“是我说谎,让其他老师误以为我留在那里是因为老杨专门交代让我代为守门。他们才没进去打搅。”
“哦哦。”陈轻轻木讷点头,“谢谢。”
“哼,我是为了你一声谢?”魏浥气笑。
暗流涌动。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想承诺的?”他弯腰低下一个头跟她对视,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
气息交融互换。
陈轻轻没退缩,“上课了。”她如实道。
魏浥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呼吸间一股说不上来好闻味道,她的香气,吸引他深吸一口气,喉咙滚动,“嗯。”
是叹息?
是应答?
无从可知。
陈轻轻觉得自己有被一个字声音撩到,恐怕再这样下去会克制不住内心反复压抑的情绪,暴露马脚。
但是天时地利人和,实在不做些什么怕是很难、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没有可能有这样机会能做。
于是大胆者的胜利品,“嘭”得一个头锤上去,陈轻轻丢盔弃甲捂脑袋逃脱前,不忘丢下初心,“学习第一,我…你…考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