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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个梦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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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事挺早得,大概三岁就已经开始了。
小时候我有点内向,性格乖觉,就是个很早熟得乖宝宝。
三岁,家人全出去上班,我可以安安静静得看动画片。
四岁,早上醒来我会自己扎个马尾辫,穿好衣服下楼找姥姥。
也许是A市的气温比较低,又或许小时候小时候的身体真的很弱,记忆里,上幼儿园以前我很少待在家学校,不过我依稀记得我上小班的时候很小,但上学是从来不哭也不闹的。因为内向,从小就不太交朋友,大多是自己一个人玩。
不太记得自己是多大开始就动不动被带去附近的社区医院打针,反正自打我记事以来,那里的护士就都认识我,听说我从小打针就不哭,据说是因为,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次去打预防针,路上,爸爸对我说:“打针要坚强,不许哭。”从此我打针都没哭过。
我妈妈是个挺暴躁的人,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发火,比如我小的时候性子很慢,吃饭慢了.写作业慢了.动作慢了.多少都免不了一顿打,当然关于学习的打的就更多了.
就比如今天,幼儿园留的几页计算题,我算的慢,准确度也不大高(因为刚学)她就让我多写几页,我照做了,但进步不大,她用扫床的那个刷的握柄打了我一顿,一边打,一边说我笨,我心里又怕极了。又是疼,又是怕,后来,那个两指多粗的手柄不知怎的,打折了,我妈抢过我的计算本,说着要撕了,我惊惧交加,哭着说我再写几道就会了,别撕我本(因为这是学校统一发的,撕了我就没的用了)我很害怕如果她撕了,明天我上课该怎么办,这恐惧甚至超过了刚被揍一顿的害怕,但她撕了,撕成了一片一片的,我什么活也说不出来,只记得哭。。。
“不要!不要!”“叮铃铃~叮铃铃~”我猛地张开眼,是。。。是梦?我怔了怔,怎么梦到小时候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凭着肌肉记忆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梦渐渐变得模糊了,我也就把它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噩梦抛到了脑后,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弟弟还没有到起床的时候。
我叫谢薇,今年17岁,高三生,同时也是一名抑郁症患者,我有一个弟弟今年小学四年级。
吃了早饭我背上书包,准备去坐校车,路上我吃了药。似乎今天和往常也没啥两样。盛夏的阳光格外明媚,虽是清晨,还是有些炎热,好在清风送来了海的气息,淡淡的,很是醒神,想到一会会见到的人,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然而,校车到了,没见到想见的人,心底始终隐隐不安,往常她都会在校车最后面靠窗的位置等着她,她会用书包给她占一个位置。。。也许是生病了吧,我压下心底的不安,隐隐有些担忧,窗外的风景很宜人但我没有心情去欣赏,甚至有些心烦意乱。
随着铃声响起,早读结束,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老师说上课我都没听见,甚至没注意到身边的同学站起来说老师好。我没注意这些,老师可注意到了我,她迟疑了一下,开口“中间那组第三排的那位女同学,你是不舒服吗?”我毫无反应,我同桌见此狠狠的踢了我一脚,“啊!”我猛地站起,有点懵,随后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瞬间脸涨的通红,“啊,对不起老师,我刚走神了,实在对不起。”我连连鞠躬,“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老师摆摆手让我们都坐下了。这个老师是刚调到我们班的,教我们数学,我们之前的数学老师因为怀孕,回家养胎去了,我们这个班就丢给了这个女老师,这个老师挺年轻的,看样子也就20出头,刚毕业的样子,讲起话柔声细语的,对待问问题的学生总是很有耐心,但毕竟才接手这个班不久,所以还是不太熟悉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原本我们都在气愤前数学老师把我们丢下,在这么重要的高三怀孕,但气愤归气愤,想想也不是她的错,所以我们就把怨气都撒在这位新来的女老师身上了,但面对我们的无理取闹,她都从来没有抱怨,或是展现出一丁点的气愤。我还在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听见老师叫我的名字“谢薇”,我下意识的站起“选c”全班哄堂大笑,我这才抬头注意到,老师一手拿着名单一手指着一道判断题。我不由得张开了嘴,“啊…”老师摆摆手让我坐下“同学还是要注意听讲啊。”一节课被点名两次,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受不了了,何况我一向是个薄面子的人,距离下课还有10分钟,我硬挨着拖到了下课。
“c姐啊”同桌打趣道,我用手捂着脸,扒拉了同桌一把。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吃过午饭,就是午休,趁大家都睡着了,我拿出手机藏在怀里偷偷给我的闺蜜南枝发消息,
<你今天怎么没来>
很快上面显示了正在输入,然后消失,再显示正在输入,几次反复后终于等到了两个字“有事。”
我一阵失落,最近南枝一直像有什么秘密一样,总是躲着我,心中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算了,高三了,这些都没很重要,可是我和南枝毕竟是从初中就认识的朋友一直陪伴着我,可…我摇摇头,像是这样就能把这些事摇出脑子一样。
午休,就这样结束了。
下午的课就这样潦草的过去了,转眼间就放学了。夏日九点的天没有怎么黑,但路灯还是点亮了的,我走在路上,书包单肩背着,行人不多,大多数都是遛狗的,马路上汽车寥寥无几,兴许是我家偏僻的原因吧,我拖着薄薄的影子,拐进一个破旧的小区,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歪歪斜斜的电线杆子,上面七七八八的连了很多条线,在走几步就看见几栋居民楼,老旧的外墙上的涂料已经掉了大半,有些甚至露出了砖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单元门前的地砖已经有些老化,也不知道是啥材质的,裂成了三块,其中一块还是活动的,脚踩着这边另一边就会翘起。我家在3楼。
掏出钥匙,还没开门就听见我妈的咆哮,三七多少三七多少,你是驴脑子吗,怎么这么笨三七二十一啊啊啊啊!怎么从头到尾背的好好的,单个拎出来就不会了啊!…我已经习惯了,我面无表情的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自顾自的走进自己房间。
“彭”门忽的开了,“你是哑巴吗,回来都不知道吱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叹了口气,“我看你在辅导弟弟作业,就没去打扰你。”她瞪了我一眼,又砰的把门关上。
写完作业已经是11点多。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