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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被告了? 在布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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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鲁星上,我看着台下法庭,人群攒动,心中激昂不已。
前面卫兵为我开路,我仰起头,从人群中走过,另两名卫兵走在我在身后,押送我往前走,直到标有被审判标志的桌前,坐定。
现场陪审团早已进场,没了一开始卫兵的震慑,现在全部涌向我,七嘴八舌问,“是真的吗?”
“真的是你做的吗?”
幸好桌子前面有围栏挡着,我也不敢轻易凑上前去的。
因为,我是不确定那群人里的哪一个,是会朝我脸来上那么一拳,还是出于仰慕而想要握住我的手。
当然,从布鲁人脸上的表情是无法完全正确辨别我的猜测,我已经被布鲁人骗过很多次了。
那些心口不一的家伙,是绝对不能轻易相信,这是我来到布鲁星三个月后得出的首要经验。
每个联邦新人到达布鲁星,按理是要和联邦前辈那里学习点本地经验,偶尔驻扎布鲁星联邦聚会就是最好的场合。
或大倒苦水围成一堆,或宣讲经验吸引一堆,都是比较热门的群体。
我向来不和他们凑到一块,属于聚会边缘化闲散人群。
直到我被布鲁星人哄骗以极高的价格购买到一套凶宅。
我是抱着死的本地布鲁星人,吓不到我外地联邦人的想法才勉强住下。
然而,拦不住夜晚猎猎冷风从墙里钻进房间,纸皮一样的墙面一扣就掉渣。
隔三差五的断电更是让我后悔,之后聚会我老老实实挤进去听几耳朵,确实很有成效。
甚至在布鲁星人面前,我可以假装老道说出:我在这呆了很多年了,地道是个本地人啦。
足见聚会的经验效果有多好。
但这次,我或许有些失算了。
那件事后,我以为尼伯会感谢我,居然想不到,他一气之下将我告上联合法庭,现场他那张因羞愤而扭曲的脸,我至今记忆犹新。
作为一个地道的外来布鲁星人,也是他的朋友,我毫无心理负担通过监控把这段截下来,上传给联邦异星美容研究院,以供学生们学习布鲁人脸上肌肉的走向。
联邦效率还是很高的,上传没多久,我就收到300星币的回报,其中200星币转给了尼伯。
没想到,转头他就将这200星币用以控告我的费用,妄图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肃静!”
联合法庭上卫兵队从两面进场了,卫兵长就在这时候随着审判长走进法庭。
他高举利剑站在台阶中央,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四周噤声,我桌前围观的人群一下散开,全部撤回到陪审团原席位。
坐在正中央,高台阶桌上的审判长一声落槌,宣布开庭,所有人仰头看向他。包括我,卫兵长就坐在他的旁边。
审判长是一个纯血布鲁人!
虽说早已经知道,但心里难免涌现不妙的预感,布鲁人最会偏袒了,我可不信他能保持一颗不偏颇的心。
幸而卫兵长是联邦人,我稍显安心,作为联合法庭裁决的参与者,拥有随时质疑和否决的权力,正是防止布鲁星人徇私而存在。
我朝他眨眨眼,卫兵长和我是同期驻扎布鲁星派遣队呢,不过他一下舰队后就脱队前往布鲁星的另一面,不知什么时候驻扎在这边。
时隔半年又见面了,不过他在台上,我在台下,作为审判“浦莉娅非法代孕一事是否合法化”事件的被告。
是的,我被尼伯起诉了,诱惑他未婚妻非法为我代孕!
宣布落座后,后面陪审团稀稀拉拉拖椅子声,尖锐又刺耳,很难不怀疑是故意的。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也就是波弥鲁小姐的未婚夫,尼伯,此时毕恭毕敬坐下。
他那双愤怒的眼睛终于可以短暂休息了,毕竟,从我出现开始,他的视线便也一刻也不曾从我身上移开,仿佛我是波弥鲁小姐——他的未婚妻一样。
被告人请入座!
我两边的卫兵将我从座位上拉起来,再按下去,实属没有必要,我甩开左右按在我身体不得动弹的手。
开庭!审判长的法槌落桌,无人申请回避后,审判长示意尼伯开口:“原告,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尼伯充满敌视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开口了:“我要求判定被告浦莉娅违法引诱我的未婚妻波弥鲁小姐,成为一名代孕者!”
尼伯快速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预想中发出各种震惊声,都只齐齐盯着他往下说。
我知道,这远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尼伯肯定颇为有些遗憾。
这当然是正常的,今天来这的每个人都彼此心知肚明,今天审判的是怎样恶性事件,否则也不用出动联合法庭,既不干涉布鲁星治理的权利,又必须保证联邦人的权利。
毕竟联邦可没有关于一个女人让另一个女人怀孕这一事件相关法律,无权处理。
我看着尼伯飞速抬头看了眼端坐的卫兵长,咽了咽喉咙,鼓起某种勇气般继续说道:“这严重伤害到了我。我未婚妻腹中的胚胎和我,以及我未婚妻没有血缘关系,相关医院已经证实,这是医院出具的报告单。”
“当然,我不是说现在,必须要和从前一样,天使从联邦而来,降临布鲁星,我是报以无限的感激,只是引诱者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谁还会为侵害我们布鲁星原住民的权利,而付出代价呢?”
尼伯越说越激动,直至最后发出颤抖的声音。
真不敢相信,这还是平时正经的他,仿佛正在饱受孕期摧残的,正是台前这位仪表堂堂的尼伯先生。
台上审判长听完尼伯的话,依旧是一副公正严明的表情,但是,他抬头看向尼伯,被我捕捉到了赞许的眼色,我略带不满地瞪着他。
果然如此!
报团的布鲁星人!
审判长翻了翻手里尼伯提供的材料说道:“这并不能证明波弥鲁腹中胚胎是属于被告浦莉娅。”
“浦莉娅承认胚胎是属于她的!”尼伯补充道,“这是她在端脑发给我的信息,她亲口承认的。”
“被告,情况是否属实?”
“审判长您是知道的,这在以前,是直接判死刑的!”尼伯还没等我答话,急忙说道。
卫兵长闻言动了动眼神,像是某种预感,我们对上了视线,只一瞬,我看到他眼底对我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保持着联邦人应有的礼节,说道:“尼伯先生,请您先冷静下来,不要让情绪占据你的大脑,以免丧失理智,导致措辞不当。”
我语调平缓,试图缓解他焦躁的心。
距离开庭才刚刚过去十分钟,我并不想看到他因为激动过了头被抬下去,重新开启庭审,流程实在太麻烦了,如果愿意的话,我并不想踏足这里第二次。
“是,我承认,信息是我发的!”如果不是尼伯故意激怒我,我是不会言语挑衅他的。
不过,就算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对此,我本就没想过要隐瞒。
“不过,我不赞成,审判长先生,‘引诱’两个字实在是虚构,甚至是引诱含义的行为,我也绝对不会做,布鲁星是个法律社会,没有人会知法犯法,包括我。”
“你是说,你对波弥鲁婚前怀孕的事实一无所知?”
“当然不,审判长先生,波弥鲁小姐确实是怀有所属我基因的胚胎!”
对面的尼伯双手一拍桌子,原地转圈跳了好几下,激动大喊:“果然……,果然如此,审判长先生,她现在在庭上亲口承认了,您一定要将她重判……”
尼伯一脸大仇得报的畅快。
“尼伯,请不要打断我的陈述,如果你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以申请代理人开庭。“
我毫不客气批评道:”我在提供胚胎之前,所有的后续流程,包括涉及的法律纠纷和后果,都已如实告诉了波弥鲁小姐,也就是原告尼伯,你的未婚妻。“
我扬起眉毛,继续说道:“我们已在公证人见证下签署过一份责任协议,一切程序都在法律的保障,以及她的认可下进行,并且,最重要的是,我承认波弥鲁小姐作为胎儿母亲的身份。”
尼伯瞪大了眼,看个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会,你承认她作为你孩子母亲的身份?你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尼伯,我当然知道,这可足见我的诚意,
当然这也是合理的繁衍后代行为,在布鲁星上,没有哪一条新法上有明文规定,要因此剥夺一个女人母亲的角色,即使胎儿和女人没有血缘关系。这并不违反法律,在你们布鲁星人看来,不过是有稍许道德欠缺。”
尼伯盯住我,嘴巴几次试图张开又合上,想说写什么,但又说不出来,脸颊开始发红,可能是我如今毫无修养的言论震惊到了。
“审判长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们天使一族自然繁育艰难,这也正是我受派降临布鲁星的一个重要原因,当时你们布鲁星人承诺过,会为我们天使提供繁育的条件,相信你们还记得这个诺言!”
我仰起头,看向底下的陪审团我的同类,被布鲁星人称为天使的族群,陪审团由一半布鲁星人,一半天使组成,天使们一致赞扬点头同意我的说法。
我又继续说道:“我们天使来到布鲁星后,带来了科技和和平,消灭了饥饿和战争,布鲁星人享受着幸福生活的同时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我认为我是正常享受当时签订条约上的权利,并没有暴力,强迫,威胁等具有迫害性的想法或行为,施加于波弥鲁小姐身上,我要求波弥鲁小姐出庭,作为我的证人为我作证。”
这确实不违反任何一条布鲁星,或联邦法律的条例,没有人不会承认这一点。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说:“驳回被告请求,波弥鲁小姐并没有同意申请成为证人,无法到庭。”
他和卫兵长对视一眼,转口道,“不过,被告的诉求我们收到了,庭后你可以申请人员调查进行佐证。”
我不解,波弥鲁小姐曾经信誓旦旦表示会为我出庭作证,为何审判长是这样的说辞,突然间波弥鲁小姐恐惧的眼神从我脑海一闪而过。
“你是说波弥鲁小姐不愿意?这不可能,还是你们为了掩盖真相,把她囚禁了?我需要你们出示波弥鲁小姐不同意出庭的证明!”我开始有些激动。
我不过是联邦派来的研究员,驻扎在布鲁星也不过半年,我甚至在研究院也并没有什么实际话语权。
如果布鲁星执意认为这是一件丑闻而掩盖,我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囚禁这种想法并不是我危言耸听,在布鲁星,我曾亲眼看过被囚禁的女人在窗格里露出一只灰白的眼睛。
陪审团随之也一片哗然,审判长急急敲了法槌,厉声道:“肃静!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法庭没有无故拘禁任何一个布鲁星人,或天使人身自由的权利,这不是我们的职责,希望你能明白,开庭继续,请原告继续陈述。”
“那份财产……”尼伯语焉不详,我甚至听不清后面的话。
“什么?请原告陈述声音大一点。”显然,审判长也没有听清。
尼伯含着的头说:“我是说那份财产,我记得前面被告浦莉娅说过,承认我未婚妻是肚里孩子母亲的身份……被告应该是要付出不小的财产给我的未婚妻的,对吧?”
尼伯半天讲不到重点,我认为这或许是他有所松动的信号,我大声强调说道:“当然,波弥鲁小姐将得到我赠予的财产,价值不扉!”
我出身于富裕家庭,并且我成年后在联邦投资过好几个成功星系团项目,财力丰厚,尼伯是知道的。
“这份财产是有属于我的一部分,对吧?”尼伯的视线扫过审判长后,在我身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