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神的世界》怜秋雨

2、第二章 再次认识你

　　四天前的周一清晨——
　　萧哲此刻正排着队伍买早餐，他习以为常的接受了这种结局，揉了揉太阳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帮助江晏跳出这次循环。
　　但买早餐的队伍很快便轮到了萧哲，还没等阿姨开口，萧哲就抢先说出来“阿姨我知道我常买的那个奶黄包已经卖完了，你给我打包两个鲜肉包子就行。”因为在过去的十七次循环中，自己在循环的起点总是出现在这里的早餐窗口面前的队伍，对于自己心爱的奶黄包一直在卖完这件事，也让他颇为伤感。
　　阿姨一脸疑问“自己也没说过这事啊，他为什么这么清楚。”阿姨心里嘀咕着，但还是没有问出口，直接就递给了萧哲两个鲜肉包子，毕竟早上的早餐队伍这么长。
　　萧哲买好早餐后并没有立刻离开食堂，而是看着手腕上的石英表计时着什么“五，四，三，二....一。”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萧哲一抬头，便看到了从外面飞奔而来的江晏。
　　“遭了遭了，今天闹钟没有响，早上还有一堂测试。”但江晏看了一眼大排长龙的早餐窗口，又有点望而却步，他一咬咬牙“算了！不差这一顿，测试更重要。”于是打算转头就走。
　　萧哲快步追上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同学我这里买多了两个，我看你着急排不上队，要不你先吃我买的吧，我还有呢。”萧哲此刻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阳光微笑。
　　江晏心中一股暖流，感叹道“去哪儿找这种好事情，世界上还是好心人多啊。”
　　“同学谢谢你！你真的够的话那我先收下了，我直接转账给你这个早餐钱吧。”江晏便直接掏出手机准备转账，但一看已经七点五十六了，萧哲早已猜到了这种情况“没事的同学，两个包子而已，你拿去吃，我看你挺赶时间的。”
　　“真的太感谢你了，但我还是得转给你，我不能白吃你的。”江晏义正言辞的说，一脸认真的样子着实让萧哲有点发笑，心里想“无论多少次你都不肯占我一次便宜啊江晏，我不会在意的。”但此时还不是时候说出来，于是萧哲说“同学你也是参加概念神史的测验吧，我也是，我们真的有点来不及了，正好先一起过去吧。”
　　“同学原来你和我是一个老师吗！那太好了，我们就先一起过去吧，等我结束再给你。”江晏心里更加激动，人在快迟到的时候看到有和自己一样境遇的人，总会有些安慰。
　　“同学我看你没骑车，我骑电动车载你吧。”萧哲主动提出来载江晏一程，对于快迟到的江晏自然不会拒绝。
　　金秋九月，阳光正好，江晏就这样坐在萧哲车的后座上，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自从自己的第一眼见面就有点熟悉，对方身上的柑橘香更是让江晏心旷神怡，至少在坐上萧哲车的那一刻，江晏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大大舒展，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对方总给自己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更不知从何而起。
　　食堂离教学楼路程并不遥远，两人一路并排的走入教室，所幸没有迟到，便各自落座开始了测验。
　　萧哲看着自己已经做了十七遍的题目，自然是下笔如有神。但他写完没有立刻交卷，他想趁这个时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勾勾画画，开始梳理这十七次循环中发生的所有事，以及那个坠楼女子的身份。
　　根据他之前的调查，这个坠楼的女子叫做程小棠，是刚入学的新生，概念能力是能凭空创造出物体，自己对这个物体的构成越了解，创造的就越逼真。萧哲仔细调查了程小棠的日常行踪，发现她行动极其规律，基本就是宿舍食堂教学楼三点一线，在这四天中没有太过异常的举动，自己在过去的循环中还着重询问了她的身边同学，得到的答案却是程小棠性格有点孤僻，基本不与他人交流，和自己舍友更是泛泛之交，基本不进行闲聊。
　　“人际关系简单吗...”萧哲轻咬着笔尖，思考着这中间的事。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拯救程小棠，包括提前蹲守她可能跳楼的楼宇，但程小棠仿佛和他作对，总是在他要去往那栋楼的时候故意选择另一栋楼，说实话上次循环萧哲都不敢保证一定会在哪里跳楼，他总觉得当自己确定的那一刻事情就会改变。但无一例外，程小棠的死，是循环的读档点。
　　“关于江晏的能力，我还是有很多不了解的情况，他到底为什么要在那天早上存档，对读档的能力到底能控制多少等等，这些我都需要和他进行确认。每一次循环我都在注意他，但真正打招呼主动带他见识读档点还是第一次。一会需要再次和他讲明白。”
　　测验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不长不短正好两小时，江晏交完卷子在原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吃饭。在他抬头准备找那个好心人的时候，正好与萧哲搜寻他的目光对视。江晏便开心的对萧哲打招呼“同学谢谢你啊！我感觉吃了早餐思考更加轻快了。中午饭我请你吃吧。”
　　萧哲心中非常开心，他就是在等这句话。立马接上话茬“ok同学，我们一起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去往了食堂，路上二人交换了各自的名字以及年级。但江晏一直心里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萧哲身上的柑橘味是那么的熟悉，总感觉在哪儿闻到过。
　　两个人随便点了些吃的就在座位上互相交流的开始大快朵颐，准确来说是江晏在大快朵颐，萧哲用双手托着下巴，也不怎么动筷子，在思考该怎么说出口。
　　这是江晏也再也忍不住了，他特别在意自己的这种熟悉感，因为每次出现这种迹象都大概率指明自己已经陷入了循环。“萧哲，你身上的柑橘味好熟悉，请问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见过，准确来说见过不止一次。”萧哲对于江晏主动抛出来的话茬，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接下来两个人的对话和前一次循环时，在游泳馆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次萧哲摊牌的时间提前了四天。在之前的循环中，萧哲一直在搜集信息，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他不会莽撞行动。因此他正式与江晏互相自我介绍是上一次。
　　这次萧哲在和江晏摊牌的最后，额外补充了一句“很高兴再次能认识你，江晏。”然后又向江晏伸出了手，江晏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我也是，萧哲。”
　　江晏之所以这么相信萧哲，是因为萧哲几乎将他未来的所有轨迹都说了个遍，他再一结合自己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可以确定萧哲没有骗自己，以及自己存档读档这件事，也确实入学以来没有和多少人说起过，毕竟江晏自己觉得这种不可控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能力，没有什么好和别人说道的。
　　“那我想询问一下你的能力更具体的信息，这方面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结束了寒暄，萧哲自然将对话引入正规，当务之急是再从江晏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我先补充一下我自己的概念能力，我的能力是绝对记忆以及记忆修改，绝对记忆就是我能记住一切事情，包括你已经读档过的事实，我不会被清楚记忆；记忆修改就是我能修改我已经记住的事情，并让修改的结果变为事实，但这种修改不能违背现实规律，必须有迹可循，能接上前因后果。且修改过的记忆不能再次修改。”
　　江晏深吸了一口气，他更加可以确定对方就是那个真的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人，于是开始讲述自己的概念能力“我的能力是存档和读档，你也应该知道。我对我的能力只能主动存档，但每过四天会强制存档，覆盖之前的存档，然后可能一遍又一遍的在某一个时间节点读档，这中间的规律往往是有我关注的事情，或者是身边有与我密切相关的事情，情绪剧烈波动等，都会触发读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当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必定会触发读档。
　　在每一次读档的最后，我总会抓住一些事情作为记忆的锚点，这种锚点往往是味道或者嗅觉，这也是为什么我这次会主动问出来的原因，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读过一次档了。”
　　“那你这一次是？”萧哲问出来这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一次是我四天一循环的强制存档，我已经很少自己主动存档了，就这样我也很难摆脱经常陷入循环的命运。”说到这里，江晏叹了一口气。
　　“你的能力优先级是多少？”萧哲询问道。
　　“能力优先级？我记得这是概念神必修论提到的概念吧，不同概念能力之间有彼此的优先级，高级别的能力必定优先生效，甚至有时候会覆盖低优先级的能力，从低到高以此为SABCD，这里等级的高低不代表能力的强弱。而在B以上的能力之间，如果是同级，可能有一定的联动性。如果是这样说的话，在开学登记测验中我的能力优先级是S+。”
　　“巧合的是，我的能力优先级也是S+，对于我们天生有概念能力的人，内心自动就产生这种自带能力的使用方法以及与其他人能力联动的感应，我的感应就是我可以不受你的影响，并且可以成为你长期的记忆锚点。”
　　江晏试着在内心感受这种感觉，确实浮现出这种联动，S+级别优先级能力少之又少，能产生联动的可能性也没有很多，他和萧哲之间有这样的联动，可能真的是命运的安排，江晏心里这样想着“是的，我们之间确实有这种感应。”
　　“果然...之前没有和你近距离用心感受过，我也不了解你能力的优先级，今天这样才有机会有这种感应，那问题就好解决了，你愿意让我通过记忆修改，修改这一现实吗，由我来控制你的读档，成为你的记忆锚点。”
　　说到这里，萧哲目光变得坚定且认真，他与江晏对试着。而江晏此刻也极其惊讶，自己居然真的遇到可以解决这一问题的人了，自己本来就是受帮助的一方，萧哲对于他意见的询问，更是让他感受到了尊重和真诚。
　　“我愿意。”江晏没有避开萧哲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