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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笑着对上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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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画展正式开的时候，季轻夷起的比昨天早，把前天拿出来的衣服穿上，下面就套了一条牛仔裤。然后赶忙把画包装好给快递员。
收拾的差不多，就下楼开车去接许梦。
许梦今天穿的挺好看，穿了一套杏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个奶黄色的短外套，头发侧边扎起，穿了一双白色的玛丽珍。
“哎。小季画师，你穿的好有少年感啊。”
“别搞捧杀。”
“走吧走吧。”
画展的人比昨天多，你挤我我踩你的那种，许梦看见人惊了。
“不是。这么多人，缝隙也不留一个？”
季轻夷拉着她，带她走了另一边，边走边说：“主办方给我们留了个通道的。”
画展早上九点半正式开展。时间很充足，季轻夷和许梦就呆在后台看着门口的人群，工作人员拿了一个麦走过来给季轻夷别腰上。
“先别按这边这个开关，等会上去的时候再按开。”
“好的。”
许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撑着脸看他，问：“主办方还没来吗？”
“工作人员说快到了。”
“还没见过这个主办方呢。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和我讲，你和一个人做了约定吗？你觉得你的第一场画展他会来吗？”
季轻夷摇头：“我不知道。高中的约定他或许忘了。”
和山盟海誓一样，都是一场笑话。
“说不定记得呢？”
“那就以后再说。”
太阳煦煦，蝉鸣不止。
九点了。
展览馆的门被打开，人群一个一个的慢慢挤了进来，工作人员安排人一个一个的入座。这个大厅很宽敞，可以站不少人，不久外面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季轻夷有点没由来的有些紧张，他不常应对大场合，心脏砰砰砰跳。
“如果害怕的话，就深呼吸。”许梦安慰他，“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差错。”
“谢谢。”
“下面，我们欢迎此次画展的主画师——山间卿老师。”
观众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季轻夷走上台，开了麦。
“各位上午好，我是山间卿，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画展。”
与此同时。许鸣雨刚从通道旁走来，工作人员为他指路。
“许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
许鸣雨点了个头，往前排的位置走去。
那个人个子长了些，穿的衣服还是高二那年的款式，身体笔直，腿修长，那双眼睛不再青涩，成熟了许多。但依然温柔。
季轻夷眼睁睁的看见许鸣雨坐在主办方的那个位置上。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突然不明白该说什么。
麦克风还在唇边，温热的气息弥漫进空气里，凝住，视线盯着前排——许鸣雨就坐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的对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他唇一勾，和观众一样，开始鼓起了掌。
许梦坐在台子中间偏右，早就察觉了他的不对劲，疯狂的给季轻夷比口型，问：“是他？”
季轻夷收回眼神，给了许梦一个回答。
“是他。”
许梦震惊一瞬，她实在没想到这两的重逢场景居然在这，也从来没想过，这个人是主办方。
心里给他两鼓个掌，打满分：“这两真牛逼。”
季轻夷继续开口：“这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个画展，感谢你们与我共同观看。”
发言简洁，花的时间不多，三天后闭馆，还要发讲感言。
季轻夷走下台，工作人员带领着他走向后台，帮他把腰间的东西给取下来，许梦一脸八卦地跑过来问：“你两？真的？”
“什么真的？”
“你别装，不是真的？我没少画那种bl漫画哈，你看的他的眼神不清白。”许梦步步逼近，“虽然有些不礼貌，先向你道个歉，但是你两之前是不是谈过？”
季轻夷爽朗的承认，勾着笑看着门外的男人，说：“没有。”
“啥？”
许梦要自闭了：“不能啊，你两没谈我倒立画画好吧。”
“……”
季轻夷不想逗她了，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晚上电话给你说吧。”
话落，许鸣雨走了过来，看着季轻夷。
许梦努力压住嘴角，但还是藏不住话里面的笑意：“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许鸣雨垂着眸子，问：“电话聊，聊什么？”
季轻夷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笑意不减：“你猜啊？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许先生，还是别打听我的私事了吧。”
那双眸子，如同桃花逐流水，让人摸不清道不明。
“我的画好看吗？”
许鸣雨点点头，问：“你那副桔梗海，上面画的那个人，是谁？”
那幅画上的没有脸，只有模糊的五官结构，像是被晕染在光斑里面一样。
“是你的话，会开心吗？”
“……”
“不是你。”
“我不信。”
“……”
“晚上有个饭局，记得来。”
季轻夷绕过他，走了出去，只甩给他一句：“知道了。”
脚步没停，季轻夷走的干脆，像是可以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许鸣雨站在原地，也没说话，默默想着刚才那个人神情，他明白，季轻夷也是想他的，步步紧逼的是他，逃跑的也是他。
是他，也是季轻夷。
当年他不告而别，音讯全无，是他自己亲手把那个满载期待，抱着约定的季轻夷扔在盛夏烦躁的蝉鸣和闷热里，自己承受一切。
季轻夷其实没走，他独自站在画廊中看着那副《桔梗海》，背着人间喧嚣，看着那并不清楚的五官。那人弥漫在白色的花海里，一笔一画刻出来的。
他说不是，是赌气是怕，季轻夷很要强，他不愿意把这些负面情绪带出来，一旦承认，承受压力的就不只是他自己，还有许鸣雨。
是他先逃走的，是他自己什么都不愿意说，自己带着伤痕，承着压力跑走的，所以季轻夷也不告诉他。不告诉他很想他，想抱他。
晚上的饭局，季轻夷还是去了，不过把许梦也拉上了。
许梦一脸懵，问：“不是。你两叙旧带我来干什么？当1600w的电灯泡给你俩未来爱情路照个明？”
“不是叙旧，只是单纯的吃个饭，还有别人，我除了他谁都不认识，而且晚上你也是点外卖，不如和我一起来吃。”
“好吧…但是我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了。”这番言辞，把许梦打的乱七八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放心吧，除非你走了，不然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尴尬。”
“那就好那就好。”
结果，两人的位置一个发配南极一个发配北极，隔老远。
许梦：“……”
季轻夷：“……”
季轻夷问：“谁安排的位置？”
工作人员礼貌道：“许总安排的。”
“……”
不过许鸣雨还算有人性，知道许梦是女孩子坐男人堆里会尴尬，所以旁边的不是男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和她同龄，说不定会有话题聊，没有让许梦干窘迫。
［许梦：他人好像还挺好？］
［轻夷：是这样。］
［许梦：不过为啥？因为我是女生？］
［轻夷：或许吧，不过其实如果你是男孩子他也会这么做的。］
［许梦：那会不会是我和他一个姓看起来很亲切？］
［轻夷：额……可能吧。］
就算不是一个姓氏，不是女孩子，他还是会这样做的。他们之间的感情，许鸣雨要是吃醋，也只逮着季轻夷一个人闹闹脾气，不能波及无关的人，让别人处于窘迫的一个地步，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要懂道理，要知分寸。
饭席还没开始，许梦和那两个女孩子聊的很开心，她们都看过许梦画的漫画，并且非常希望许梦可以开一个签售。
“我第一次见到漫画的主笔老师！画的好看就算了长的也好看，姐姐你好厉害！”
许梦被夸的不好意思，很腼腆的说：“谢谢，谢谢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一话大概什么时候更新呀姐姐？”
“快了快了，月底就发出来了。”
“会开签售吗？”
“还没主办方来找过我…我会加油画，然后更火，就可以开签售啦。”
“那我们就好好期待吧！”
季轻夷笑了笑，看向门口，许鸣雨刚好走进来。
“各位今天工作辛苦了，我来迟，自罚一杯，如果有不能喝酒的人，我点了饮料，倒上喝吧。”
“谢谢许总。”
“许总人真好。”
许鸣雨很坦然地坐在季轻夷旁边，对其余人说：“慢慢吃，不客气。”
随后又转头问季轻夷：“想吃什么？”
季轻夷眼神也没给他一个，漠不关心地说：“没事的许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不用特意顾着我。”
热闹的气氛到他们这里，却冷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他想要开口说时，许梦欢快的声音传过来：“轻夷！她们说等我来开签售会一定会来捧场的！”
季轻夷转头，眼里轻松了不少，应她：“挺好，到时候我也来给我们许大画师捧个场。”
许鸣雨终不再说话，默默看着不再打扰，安静的陪着他，和多年前在画室一样。
——
吃完饭回家时，许鸣雨要送他，季轻夷拒绝了，拉着许梦自己开了车走。
路上许梦问他：“所以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是说电话聊吗？”
“我以为是因为他在，你不方便说才说电话上聊的，结果还真是电话上面聊啊。”
“那当然，说到做到。”
把许梦送回家，季轻夷才磨磨蹭蹭的开回了家，今天有些累，季轻夷就先跑去洗了个澡，穿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才给许梦打去了电话。
“喂，轻夷。”
季轻夷简简单单的说了个大概，没有详细的讲述。
许梦还在感叹：“你俩经历真不是非常人能比的。”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谁？”
透过电子锁，看见的是许鸣雨的脸，季轻夷挑眉，把门打开，他把麦给关了。只听见了许梦的声音。
许鸣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把门关上，眼睛垂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狗狗。
季轻夷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手机里还有许梦的声音，他抬眸，勾着唇，视线粘在他身上，看起来不是很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终于，退无可退，季轻夷的身子抵着墙，许鸣雨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季轻夷能感受到他的热，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撩的他也一身火。
许鸣雨喝醉了一向不安分，手到处摸，鼻子到处闻。
季轻夷的手摸上他的头，把他扯起来，问：“你属狗？”
“那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啊，我还真挺好奇。”许梦问。
季轻夷腾出一只手，按开麦克风，趴在许鸣雨的耳边小声说：“许总，问你呢？我们算什么关系？”
“怎么不说话啊？”
“哦，没有，我在思考而已。”
许鸣雨抬头蹭上他的脸，鼻息交缠着，谁也不想放过谁，他堪堪去吻季轻夷的唇，被躲开，季轻夷的手按着他的肩膀，不允许其再进一步，但是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视线不放过他。
“我猜想，我们现在算半个分手关系，如果我后来又找了男朋友的话，他应该，算个情.人。”
最后几个词他是凑在许鸣雨耳边说的，笑的狡黠。
许梦大喊：“我靠你小子玩的花！”
许鸣雨替他关了麦克风一字一句的问：“情人？”
季轻夷摩挲着他的后颈凑近他：“不满意？那我换一个情夫？”
“不是…”
“那是什么？高中同学？还是失联多年的主办方？许先生，你想一笔勾销吗？”
“轻夷？还在吗？你那边怎么一会吵一会安静的。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不会正在堵你吧。”
季轻夷刚想按下麦克风说没有，许鸣雨却先他一步按下，声音沉稳：“是我在他身边。”
许梦倒吸一口凉气，干脆直接装死闭嘴不说话。
季轻夷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了：“许鸣雨，是你先逃走的。现在又是干什么？”
还想开口，嘴巴却被堵住——许鸣雨亲了上来，细细绵绵的气息喷洒下来，揉着窗外的月光，他的吻不是试探，是压抑却又近乎掠夺的温柔。
“我靠。你俩别在我手机里面搞起来啊啊啊啊！我挂了再见！”许梦慌忙挂断电话。
墙是凉的，睡衣的扣子被拉扯开来，两具炽热的身体靠着，燎着盛火。
季轻夷没了力气，依偎在他怀里，抬着头看他，殷红的唇勾起一抹笑，脸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红晕已经染上眼睛，嘴上却不肯认输，在间隙里喘着气笑：“这算……什么？许总……这么大个人了，还搞……小年轻强吻那一套？”
许鸣雨蹭蹭他的脖颈：“算追你，从今天开始。”
“你可要准备好，我要上位了。”
“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