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此灭故彼生 “西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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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已认归属与我大梁，却屡屡犯我边疆，多番挑衅，视我大梁国威何在？”
“父皇在时，我大梁便一忍再忍，一退再退，殊不知退让使那些蛮夷之人变本加厉，如今覆水难收！”
“平西王元闵听令！西域屡屡犯我大梁国威，现任平西王元闵为定西将军，杀邪逆，铲异己，护我大梁！”
“臣……接旨，誓当荡平西域护佑我大梁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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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字，全身仿佛在火中灼烧了一般，又好像强制着被锁链捆锁，把自己放入水中，同时有千万支细小的针插入自己肌肤的每一寸，然后有人把自己从水中拎出来，结果被人在心脏上面射入了一支箭。
“哈，什么情况……”一时间所有碎片汇集在一起，他突然感到自己从回忆里面被强制性抽离出来，逐渐感受到身体的沉重，从脚向头，最后是那个怎么也难睁开的眼皮，他费尽全身力气把那双沉重的眼皮睁开，白色光亮扑面而来，却似乎只有模糊一片，一瞬间不再是好奇，大多的对未知定然不幸的恐惧和一份对奇迹的期待将他裹挟，“我……在哪？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一旁的大鼻子老者捋了捋自己已经要落地的白胡子，或许用梳更合适，摇了摇手上的蒲扇，看着锅里面正在滚滚蒸腾的中药材，回道：“你是问这药煮什么时候了，还是你躺多久时候了？”
“白先生？”躺着用木板夹着的人急切地问道，“是你的声音？”
“不是我的声音，是孟婆的声音，你明日辰时便应去鬼门关渡河。”白纪生慢摇摇地说道。
“哈……你别说，白先生和孟婆倒真有些许相似。”元闵无奈地笑了笑，最后还是认真询问道：“白先生，麻烦你告诉我，西域……咳……西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白纪生在锅炉旁边用蒲扇摇着，同时还在往里面不停加些其它的药材。“都这么严重了还关心你的西域？不如让你那个’妻子’来告诉你吧。”白纪生说道，“他现在可也是急着来见你呢。”
说是迟那是快，对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过来，同时手上还抓着一只搁那里叫唤的玉喜鸟，“嘎嘎，嘎嘎，小喜已经修复，检测到室内温度过高，请问是否需要小喜为您探路寻找哪里有需要的水源？”
“巧匠司整出来这鸟功能还挺全面啊。还有你为什么能发出鸭子的叫声？”这声音清朗，带着点少年气，细细听，也有些许那日帘中女子的甜腻，看见床上的人，他再也忍不住一样，脸马上皱巴巴地垮了下来，嚎哭道：“殿下！你总算醒了！你知道我这些天等你多苦吗，殿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咳……叶子川，你消停些，我没事也要被你搞出内伤了。”元闵还跟着咳了几句，“你刚刚说鸟？是那个发出古怪声音说自己是小喜的物件？”
“啊，对，殿下，这玩意全名叫玉喜鸟，是大梁巧匠司为了方便鱼头船司航运搞出来的以导航为主的服务型鸟，听说现在工部和刑部在开发可不可以根据嫌疑人所接触过的物体，分辨出嫌疑人行走过的路线一类的……可好玩了……”叶子川滔滔不绝介绍道，突然敲了敲脑袋发现不太对劲，“不对，殿下？你看不到这鸟吗？”
元闵一时间沉默了，他靠着旁边蒲扇扇风的动静面向白纪生：
“白先生，我这双眼睛，还有没有复原的机会？”
白纪生继续摇着蒲扇，一言不发。
“谢谢先生，闵知晓了。”
“你这次从西域过来，又是有伤，又是箭伤，还有毒伤，也所幸那箭朝着你右胳膊射了，还有那毒没深入五脏六腑，只是体表经络。老夫能力有限，你能有现在这幅样子，便该向天神拜谢一番了。”白纪生捋了捋差点竖起来的小胡须，也不禁叹气道，“这双眼睛，或许只能靠辅助镜片模糊视物，若想完全好起来可能……”
“白大夫真的没办法了吗？殿下这双眼睛之前可是……！”
没等叶子川说完，元闵便已经将他打断。
“多谢先生告知。”元闵朝着面前最光亮的一处轻笑，“也好，也是一件解脱之事。我这双眼睛看不到了，这世间也再也不没有西域王爷元闵了。”
“殿下你在说什么丧气话？你明明活得好好的，只要你一日还在，你便永远是我们的殿下。”叶子川再也忍不住，把那玉喜鸟又抓了回来，使唤道：“你不是叫自己小喜吗？你给说几句喜庆的话。”
“好的，小喜为您检索到喜庆话有二千六百三十条，其中根据今天正月初四，小喜为您排查到一下五十三条正月初四喜庆话，下面自动为您播放第一条：正月初四，祝您幸福满溢心中融，吉祥如意福缘深。福禄寿喜步步高，幸福快乐不曾终……”
“哎，算了，就不该指望这个功能不全的破鸟。”叶子川一把把这玩意儿音量键给按掉了，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给老爹他会不会把这玩意儿弄好点。”
“叶子川，你给我说说西域现在怎么了吧。”元闵将沉重的眼皮合上，只聆听吉祥的事情。
“殿下……你确定要听啊？”叶子川犹豫了一会儿，半天没吱声，
“让你说你便说吧，我现在这个身板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好吧……”叶子川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嗓子，“那我尽量挑好的说哈。”
“在镇南将军的指挥下，西域已经降服，现在西域城内百姓们已经开始了修缮工作，一切欣欣向荣。”叶子川扬着一个微笑说道，“殿下放心吧，百姓们现在安全了，朝廷也指派了姜神医她们去照顾受到毒伤的西域百姓们。”
“说重点叶子川，战后都是修复，还有什么是你没说出来的你心知肚明。”
元闵在些许生气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都会变，以前在他手下为将时，总是被他这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在想什么的能力搞得心虚。
“殿下，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叶子川长吸了一口气，又将它缓慢吐出来，“西域首领楼兰季已薨，又楼兰氏旁室楼兰岐一派掌权，楼兰岐承诺归顺大梁，并每半朝贡布万匹、马千匹，并同意建立都护府，由……姬氏为都护，同时，殿下现在在外面已经被传为与西域首领沆瀣一气的……大梁反贼。”
“荒谬可笑，楼兰岐掌权？姬将成作为都护？”元闵头胀欲裂，胸中一口浊气旋转着出不来，“本宫与楼兰王氏沆瀣一气是因为本宫有半分血脉相连？”他现在一时间说不上话来，最后拼命控制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喉间一紧，一口血吐出了出来。
“殿下！”叶子川被吓得不轻，急忙拿起纱巾擦拭着元闵的衣襟，“殿下您何苦，这些都是谣传！殿下气着自己才是难受！”
“咳……没事，子川，我只是有点累了，或许从我出生开始，这便是我的命吧。”元闵努力将自己手去举起来，结果发现指尖也没有一点力气。
“你这小子，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出来，现在你又想回去了？”白纪生此时开口道，“西域已经荡平了，然后你顺利成为了反贼。简洁明了一点说吧，这就是事实，你怎么也得接受它，殿下，你既然本该在平反西域的路上已经死了平西王，现在你还活着，那么怎么要认命呢？”
“是啊，殿下，皇太子情愿去西域结果被圣上拦住了，理由还是太子需要去赏花会，你说说这个拙劣的理由太子怎么会信，太子肯定也会有所怀疑啊。”叶子川这个时候补充道。
“太子怎么请愿了？”元闵那颗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又悬挂起来了，“太子这个时候怎可情愿？他自己的立场在这个时候本就不稳！请愿，视圣上于何处？”
“殿下你真糊涂了吧？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在圣上面前的影响？”叶子川气不过，“殿下你真的疯了，你不看看你爱戴的圣上怎么对待你的，他若是把你当作兄弟，会把你送去平反西域？还有殿下你不也在西域看到了那里百姓是何种面貌，他们为何反？不过是一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在那里为虎作伥，最后官逼民反！”
“殿下你当时明明是真心想反！”
元闵听得一言不发，最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向他所能看到有火源的光线处叹气道：“可是如今，我有什么资本反，或许连大梁反贼这个罪名都洗不清。”
“殿下现在需要从长计议，福祸相依，殿下自己需想明白。”
元闵疲惫地点了点头。
白纪生起身离开的时候恰好将台桌上的玉喜鸟弄掉了，刚卡在了它音量键的位置，玉喜鸟正播放道：“正月初四，祝您巳巳顺利，生生不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此灭故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