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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第 284 章 拜访景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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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一架兽车停在景平王爷府邸前,门口的一众仆从见了,立时迎了上来。
车帘被掀开,一只烈狼从车内探出头来,仆从们见了急忙后退几步。
见人退开,烈狼跃下车子,守在兽车旁。
帘子被重新掀开,李云屏从车帐内轻步移出。才走到帐旁,一只手便从车下伸到了她身前。
李云屏便搭上那只手,对扮作仆从模样的莫夜寒笑了笑。她提起裙摆,小心的走下兽车。
“我们走吧。”李云屏放开莫夜寒扶着她的手。
莫夜寒便跟在北冥郡主身后,踏进了景平王府的大门。
虽是数年未曾踏足,然而王府中一草一木是如此熟悉。
偌大的景平王府,乍一看去十分简朴,门口匾额十分简单,只有“景平王府”四个大字,旁边甚至没有纹样做装饰。王府几进几出之间,见不到什么华丽的庭院摆设,连院中花草都长得十分规矩。
但细看下来,景平王府却是比李云屏的郡主府邸大上两倍不止。再看院中那些矮草、池塘中的碎石,每一样都出现的恰到好处,且各具风情,说是没有被精心布置过也不会有人相信。
整座王府虽不奢华,但却彰显着主人非同一般的品味。
到了府中待客之地,王府仆从立刻将李云屏让进堂内。
“郡主请在此等候,王爷这就来。”家仆说了这话便退了出去,堂内便只剩下李云屏与其仆从,而王府仆从一个也未见。
虽已身在王府之中,李云屏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今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会引得李恕不满。
原本,她提议自己前来景平王府之时,也没想到此事如此顺利。
本以为李恕会同以往那般拒绝,她甚至和李寒庭一起想好了一堆说辞,非要登门不可。谁知,郡主府内仆从很快传回消息,景平王爷愿见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站在了景平王府大门前,仍有些恍惚,直到踏足王府故地才放了心。
左右环顾,王府之中一切如旧。只是幼时曾同皇兄一样哄着她的堂兄早已不在了,这些年来,她也不知自己的皇叔在做些什么。
总觉得这王府之中不如从前那般热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落寂。
莫夜寒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李云屏惊觉自己失态,回以一笑,道:“只是想起些从前的事。莫姑娘,我无事。”
不多会儿,李恕便从堂外走进来。
莫夜寒远观此人,并没有身为贵胄的咄咄逼人之气,而是一团祥和。近看之下,只见景平王爷李恕面目和蔼,微带笑意。若是细细看来,眉眼之间还有些与李云屏颇为相似的灵巧气息。
“皇叔。”李云屏见了李恕,急忙行了一礼。
李云屏虽是李恕的亲侄,但这些年也很少前来景平王府,只因李恕这些年来喜好安静,并不多与人来往。因而叔侄之间不像早些年那般亲近,反而有些许疏远。
也就是李云屏天性赤城,并不会想些旁的,待李恕依旧如故。若是换了李寒庭,此刻心中定然会有些尴尬。
“云屏,你来了。”李恕将李云屏扶了起来,正要招呼她坐下。
无意间瞥到一旁的莫夜寒,他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虽未表露出来,却被李云屏敏锐的察觉了。
她这一路入府,遇到几个王府仆从,双双眼睛都盯在莫夜寒身上。只是莫夜寒自己未曾察觉,还以为那些人是在看当朝郡主罢了。
她生怕李恕觉出些什么,急忙问好道:“皇叔,许久不见了,可还安好?”
“好,好。”李恕道,“我看我侄儿同以前一般模样,气色也好,可见这些日子应过的不错。”
“皇叔。”李云屏道,“云屏如今长大了,怎还会是以前的模样?”
李恕言道:“在皇叔眼中,你们几个孩子总是这般,不会变了。”言罢,拉着李云屏坐下,叔侄两个闲话起家常。
莫夜寒在一旁看着,见两人面带笑意相谈甚欢,倒没觉得两人因多年未见而有隔阂,反而亲密的彷佛时常相见一般。
李云屏许久未见李恕,想念之情是发自内心的,自然也有许多话要说。
李恕关怀晚辈,自然也是真心。
只是两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并未提及李恕闭门谢客这些年的事,只挑些李云屏幼时亦或眼下之事相谈。许多家人之间的琐碎小事,也显得极有趣味。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李恕这才想起,李云屏来王府本是有事找他。
“云屏。”他道,“你说的那纹样,来给皇叔看看。”
李云屏便将花了图样的手卷从怀中取出展开来,道:“皇叔,云屏来便是想问问你这纹样的事。”
李恕年轻时走过不少地方,见得人与物自然不少,只是并没有李云屏这样阅尽天下书卷编纂成书的志向。但他对李云屏所做之事,他一向颇为赞赏,也乐得帮她解惑。
他仔细看了看那图样,道:“这就是你提到的纹样?看着新鲜。”
“皇叔,这是我最近编书时发现的,我不认得,只好找皇叔帮我看一看。”
李恕道:“是了,你正在规整妖兽的记载,这花草也被囊入你所编的手卷之中,只是……”他又再次看了看,道,“看着有些眼生。”
李云屏便道:“我前些日子得到一册古书,里面记有此物,说是产自落仙谷,名叫做芝荷。我以前未曾听过芝荷此物,身旁也无人见过,只好来向皇叔求证。”
看到手卷上的纹样,李恕毫无反应,但听到“芝荷”二字,反倒有些触动。他将手卷从李云屏手中拿了过去,重又端详起来。
“从未听闻落仙谷有此物啊。”他道。
李云屏道:“皇叔年轻时进出幽林不下十次,不知幽林之中可有此物?我想或许他不叫芝荷,是别的什么草植也有可能。芝荷此名,或许是什么人误起的。”
李恕捧着手卷想了想,道:“这草我未曾见过,但芝荷二字却曾经听过。”
李云屏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追问道:“皇叔在何处听过?可有什么典籍供我查阅?”
“非是在典籍上见过,只是听人提过一次。”李恕欲言又止,而后道,“这好似并不是凡间会长出来的草植,既如此,不知道也无妨。”
李云屏立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表露。
“皇叔,即便是传说中物,若有可能,云屏还是愿查探清楚。皇叔若知晓什么书上有过记载或是什么人提起过这芝荷,告诉云屏,云屏自己去找。”
李恕笑道:“你啊,对世间这些花草野兽总是这般执着。”他想了想,最终没有说什么。
李云屏并不泄气,转身对站在身旁的莫夜寒道:“还有些图样,可都带了?”
莫夜寒便将带在身上的手卷都拿了出来。那上面绘有她在落仙谷中拾到的那枚荼玉上的花纹。
“这上面的花纹,我总觉得与这芝荷相似,也请皇叔帮云屏看一看。”
李云屏说完这话,莫夜寒便将手卷递到李恕面前。
李恕抬手接了过来,看到莫夜寒,突然愣了一愣,而后问道:“如今郡主府上可是换了使唤的仆从?你这婢女我从前未曾见过。”
李云屏笑道:“皇叔这些年从未到过云屏府上做客,怎知我换了婢女?”
李恕也笑:“旁的且不论。若是她早先便在你府上,我看你二皇兄定然知晓,此事自然早就传到我耳中。但这些年,我也未曾听闻……”
言罢,声音低了下去,许久,道:“你二皇兄不知眼下身在何处。”
不知怎的,李恕平白提起了李寒庭。
李云屏半垂下头,许久说不出话。
“罢了。”李恕也不愿提及李云屏伤心事,只道,“如今没有消息也好。左右他那帮朝中朋友不至于弃他而不顾。云屏,你也不要太过忧心。你二皇兄吉人天相,自有先祖护佑。”
李云屏听李恕这话总觉得有些奇怪。外界都只知李寒庭与人私奔,怎的李恕提起这事,倒好像李寒庭正经历了什么危险一般。
虽然有此疑惑,然而李云屏也顾不得细想,只愿将今日要做的事做好。
她于是点了点头,道:“云屏知道,皇叔。”
李恕急忙将话题转回到纹样上:“至于这纸上的纹样是不是那芝荷,容我再思量思量,等忆起什么,再派人去你府上告诉你。”
李云屏提出芝荷之事,本是想借机问问碧晶苑之事。然而李恕此刻的话,分明是催她离开。
虽不明就里,但作为晚辈,李云屏总不好驳了自己皇叔的面子,只得带着莫夜寒离开了。
这一厢毫无收获,李云屏甚是自责。原本想以芝荷之事引出碧晶苑,没想到竟连碧晶苑三字都没机会说出口,这次会面便仓促结束了。
莫夜寒见她不展笑颜,劝慰道:“郡主勿忧,我们再想些旁的办法。”
但李云屏却是无计可施。
李寒庭也是一样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