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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洗 ...

  •   “洗好了?!”宇文浩问终于从浴室里出来的露露。
      
      “咦?!宇文大哥还在啊!”
      
      露露停止了梳发。
      
      自己都在浴室磨蹭好半天了,要不是泡在浴池里有可能会泡的全身发皱,自己今天就在浴池中泡到明天早晨了。
      
      露露沮丧地看到宇文浩。
      
      她发现自己如果呆在浴室里那样做的话,宇文大哥真有可能坐等她到明天早上。
      
      “过来,把姜汤喝了。”
      
      宇文浩坐在那儿,招手让她过去。
      
      恩?宇文大哥不是要惩罚自己吗?
      
      露露抱着怀疑的心态,戒备地来到宇文浩跟前。
      
      “来把姜汤喝了。”
      
      宇文浩端起紫檀圆几上的碗,递给露露。
      
      露露看着宇文浩还算正常的冰脸,悄悄的稍微松了点气,不过这时还是不要忤逆他为好。
      
      接过碗,露露一咬牙,憋了口气,“咕咚咕咚”的把碗中的姜汤喝了个底朝天。
      
      “呼——呼——好辣呀!”
      
      露露象小狗似的吐着舌头。
      
      “水。”
      
      宇文浩又给她了杯水。
      
      “谢谢!”
      
      露露把水也喝的一干二净。
      
      “这会不辣了?”
      
      宇文浩接过空杯子。
      
      “恩,谢谢你,宇文大哥!”露露感激的说。
      
      “很好,那我们就该......算算帐了......”
      
      话没说完,宇文浩一把将露露撤过来按倒在自己的膝盖上。
      
      露露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着屁股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我让你不好好休息,我让你到处乱跑,不说一声......”
      
      宇文浩拿捏着力度,一巴掌一巴掌地打着露露的屁股。
      
      “啊——好疼啊——,呜——你别打了,啊——我要......呜——吐了......”露露哭道。
      
      她本能的用手捂着屁股,也是无济于事,连手也被打的生疼。
      
      “我看你下次还......”
      
      “呱——”的一声,没等宇文浩话说完,露露吐了,刚才喝下的姜汤连水一起被吐到地上。
      
      “露露、露露,你怎么样了?”
      
      宇文浩慌忙将露露搁坐在自己的腿上。
      
      “呜——你..自己...呜——试...试...呜——”露露哽咽地控诉。
      
      宇文浩把露露的头发拂到她耳后,露出她满脸泪痕的小脸。
      
      “对不起!”
      
      宇文浩心疼的道歉。
      
      “呜——十...一下...呜——你...打我...呜——了十一下...呜——”
      
      露露她梨花落泪地抽搐着,还不忘跟宇文浩算帐。
      
      “有那么多下吗?”
      
      宇文浩让露露弄的哭笑不得。
      
      自己只觉得,只是轻拍了几下而已。
      
      “呜——有...爸爸...呜——妈妈...呜——也没有...舍得...打过我...呜——”
      
      露露说到这儿,委屈地哭的更伤心了。
      
      “对不起!”
      
      宇文浩觉得心里更内疚了。
      
      他心疼的紧紧搂着露露,露露将头埋在他怀里,哭得更起劲了......
      
      
      “当——当——当——”
      
      “宇文公子、露露小姐,许先生来了。”
      
      门外,小云禀告。
      
      露露慌忙从宇文浩怀里站起来,“哎吆——”她揉了两下自己的屁股,又快速的把眼泪搽干,整了整仪表。
      
      “快请进,许先生,让您久等了!”
      
      宇文浩出去将许先生迎了进来。
      
      “哪里,老朽也刚从艳丫头那里过来的。”
      
      “许伯伯,您好!请问您,艳艳她还好吗?”
      
      露露从宇文浩身后冒了出来。
      
      “露露不得无礼,许先生,您先请坐。”
      
      许先生落座,压了口茶。
      
      “艳丫头呀,她好得很,还是那样活蹦乱跳的。”
      
      “许先生,今天,又麻烦您了。”宇文浩说。
      
      露露冲着宇文浩一“哼”转头去。
      
      “许伯伯,谢谢您!今天上午,麻烦您了!你看,这不,我现在很好,没那么娇气,刚才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自己吃点药就行了,不用大惊小怪的。”
      
      “露露是吧,丫头,我都听那艳丫头说了。不是伯伯说你,你是风寒初愈,加之劳累伤神,需要休息调养,可你呢?还跑出去玩水,秋水是很凉的,要是再病了,治起来就麻烦了。”
      
      露露被许先生说的心虚,低着头,眼睛老瞟宇文浩。
      
      “许伯伯,我知道错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下水游泳的,只是脚底一滑就成落汤鸡了。不过,回来后,我就马上泡了个热水澡。你看,现在也不打喷嚏了。没事的。”
      
      “丫头,有没有事,要我把过脉才知道。”许先生说。
      
      
      “您看吧,许伯伯,我说没事就没事吧?!”
      
      露露对自己的身体,可是有点自信的。
      
      “恩,目前是没事,但是,你可知道,防病重于治病。如果,等到病发了,对于某些病来说,那已经太迟了。”
      
      “许伯伯,您不会又要开方,让我吃苦药吧?我最怕喝苦药汤了!”露露苦着脸说。
      
      “这回不用,只要三根葱白、三片生姜、三碗水、一把米,煮成一碗粥就行了。”
      
      “耶!不用喝苦药——哎吆......”
      
      露露是乐极生悲,高兴的一蹦,牵动了她臀部的“伤口”。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许先生看到露露手捂着臀部。
      
      “嘿嘿嘿,没事,只是下午摔疼了一下。”
      
      露露干笑了两声,放下手捂的部位,不忘瞪了偷笑的小云和宇文浩一眼。
      
      “没事就好,要不我给你拿些药搽搽?”
      
      “谢谢您,许伯伯,不用麻烦您了。”露露笑着说。
      
      哎吆,屁股可真疼!看来自己呆会儿得上些药才行。
      
      自己受伤的部位那能示人,坏宇文浩、臭宇文浩......
      
      露露微笑着对着许先生,心里可是把宇文浩骂了不知几百遍了。
      
      “那老朽就告辞了,丫头,好好休息,这两天就不要出去到处跑了。许伯伯明天再来看你,我听说你这丫头还有两下子呢!那我就得请教请教了。”
      
      露露亲热地挽着许伯伯的手,往外送他。
      
      “许伯伯,您就别糗露露了,我哪有两下子啊?要不是有那些大娘、婶子在,露露早慌的手脚无措了.您老要在,那轮到我这‘门外汉’呀。”
      
      “你这丫头,小嘴就是甜,怪不得那些老婆子,在我面前一个劲的夸你呢!”
      
      许先生在门口停住脚步。
      
      “丫头,不用送了,你呀,现在就进屋,好好休息,许伯伯,明天不是还来看你吗?对了,上午我给你开的药,还得继续喝啊!”
      
      “噢——怎么还要喝啊!”露露哀叫道。
      
      
      宇文浩对趴在床上,被子蒙到头顶的人儿说:“露露,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哎,这小妮子自从晚饭前,许先生走后,就一句话也不同自己说。
      
      “露露,吃药了。”
      
      ……
      
      “露露。”
      
      宇文浩掀开被子,露露头冲着里,没动。
      
      “露露,我知道你没睡,起来吃药了。”
      
      ……
      
      “乖,你忘了,许先生怎么对你说的了?”
      
      ……
      
      “露露,其实我知道,你还在生宇文大哥的气,现在还很疼吗?”
      
      刚才在屋外,听到小云帮露露上药时,她的哀叫,现在那声音还象鞭子一样一下下地抽在自己的心上。
      
      “露露,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于是无补。”
      
      宇文浩将露露抱在怀里,发现她并没有再哭,只是紧闭着眼睛和嘴巴。
      
      “露露乖,先把药喝了再说,好不好?”
      
      ……
      
      宇文浩无奈的端起药自己喝了一大口。
      
      “哦——”露露觉得嘴唇上印上个软软的东西,睁眼刚想开口,嘴巴里就被苦药灌满。她挣扎的想要吐掉,可是却被宇文浩唇堵着,迫使她不得不下咽。
      
      “你怎么可以这样。”
      
      露露终于挣脱。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把药给喝了。”
      
      宇文浩就势拿起药碗还要喝。
      
      “不要——我自己喝,行了吧?!”
      
      露露接过药碗“咕咚——咕咚——”的痛快地喝了下去。
      
      “这样才乖嘛!”
      
      宇文浩乘机,又啄了下露露的唇。
      
      露露眼睛睁地很大的瞪着他。
      
      吻——初吻,自己的初吻就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了?!
      
      “哎——,闭上眼睛!”宇文浩温柔的命令道。
      
      随即,唇又贴了上来。
      
      露露睁大眼睛,盯着宇文浩近在眼前的黑眸,渐渐地迷失了,她慢慢又地合上眼睛。
      
      这就是吻吗?软软的,还有一丝中药味。
      
      宇文浩温柔而又霸道地轻吮她的唇,等她完全放松,舌尖抵开她的齿,缓慢地探入,逗弄着,吸吮着,引诱着她回应自己。
      
      露露觉得舒舒麻麻的宛如触电般,情不自禁的笨拙地回应了他,呼吸越来越浅,浑身轻颤、越来越热......
      
      “天啊——”
      
      宇文浩在自己失去理智前,硬生中断了这个叫人迷恋的吻。
      
      露露慢慢地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孔,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不禁羞愧的将脸埋进了宇文浩的肩窝里。
      
      宇文浩看到露露朦胧的眼神,娇羞的神态,不禁心魂一荡,想再次吻上她的香唇,采撷她口中的蜜液。可是,不行,从刚刚她羞涩的感应来看,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吓到怀中的这个小东西。
      
      他怜惜的又抱紧她,却发现怀中的人儿香肩微微耸动着,还传出抽涕声。
      
      “露儿,你怎么了?”
      
      从怀中稍微推开她,只见露露梨花落泪般的红唇微颤,满脸泪痕,两眼还再不断的簌簌落泪。
      
      宇文浩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紧。
      
      “露露,我不会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跟你道歉,因为我早就喜欢你了,甚至爱上了你,哪怕我自己也无力阻止。”
      
      ……
      
      露露僵在他怀里。
      
      不、不!他们不能相爱,那样最终都会痛苦的。露露摇着头,心痛地想。
      
      “不?!我也曾想过,你在你们那里有亲人,甚至已经有爱人,而你一定想要回去。可是,我就是不知不觉地喜欢了、爱上了。哪怕,你没爱上我,也......”
      
      露露伸手捂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摇着头阻止他再讲下去。
      
      “我必须承认,自己也喜欢你、爱上你了,甚至,可能,远在第一眼就爱上了。可是,我不能啊!……我怕,怕爱上再……分离,怕那锥心透骨的思念……怕……”
      
      宇文浩看着泪眼婆娑,满是痛苦哀伤的露露,双手怜惜的捧着她的脸,开始是用拇指想把她的泪水抹去,可是泪随着露露激动的话语越来越多,他吻上了她,想吻去她的泪,吻在她的颊、她的眼……最后吻住她的唇,吻住她接下来再要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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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露在宇文浩怀里动了动。
      
      “你睡醒了!”
      
      低头亲她耳朵了一下,宇文浩轻磕马镫加快了速度。
      
      露露睁着还朦胧的眼睛,“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沙哑的问。
      
      “小懒猪,差不多已经到酉时了。”
      
      “恩!”露露抗议地打了他一下,“咱们什么时候才到呀?”
      
      不会又得露宿一晚,不能洗澡了?想着,露露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宇文浩赶紧又搂紧她的腰,“快到了。”
      
      “恩?——你说什么?——快到了?——到长安?”露露睁大眼睛,感到他点点头,“你骗人!——哪有吗?!”她只看到驿道两旁的树。
      
      “看情形,咱们在落日前能赶上。”
      
      “真的?!”露露扭头确定。
      
      “是的!”宇文浩又点点头。
      
      他的话就那么让这小妮子质疑吗?
      
      “耶——那我们快着点。”说着,她要挣脱宇文浩的怀抱,“宇文大哥,我们各骑个的吧!”
      
      “你别乱动。”
      
      他把“追月”的缰绳还给露露,自己腾空飞落到旁边“流星”背上。
      
      “宇文大哥——我先走了——”
      
      露露握缰磕蹬,先窜了出去……
      
      “怎么了,不走了?”
      
      宇文浩看到停马看着长安城不动的露露。
      
      好大呀!好雄伟壮观啊!它比过往看到的城池不知要大上多少?!
      
      露露扭头看了看他,又催马前行。
      
      宇文大哥的家就住城里,不知他爸爸、妈妈见到自己会说什么——一个姑娘家来历不明地跟着他们的儿子?他们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不欢迎自己……露露忐忑不安的想着。
      
      “露儿,下马啦。”
      
      宇文浩牵着“流星”和“追月”的缰绳。
      
      “露儿?露露——”
      
      露露终于神游太虚回来,“恩?!——宇文大哥,到你家了——恩,不是还没到吗?!”
      
      她有点迷惑,看着眼前雄伟的城门楼,进进出出的人真多!
      
      “宇文大哥,”露露翻身下马,“那么些人,进出怎么不下马的?”
      
      “除了王公贵族和有公事的管差,一般人都要出入下马而行的,”
      
      宇文浩领着露露从三个门洞中的一个进城。
      
      
      这里不是很热闹?露露在马上四处张望。
      
      长安的街道真的好宽呀,这条路有一百多米宽吧?!道旁也毫无例外地种有道树,只不过它全都是十来米高的槐树。
      
      哎——,它现在正是落叶时,虽然黄色的落叶,看着它们从树上飘落下来,是很美丽,可是多了几分萧瑟,多了些凄美。要是春天,成窜的白色槐花挂满枝头,清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会是何等的景象啊!
      
      露露不禁有些期待。
      
      “露露,别看了,快的走吧!”宇文浩在前头催促。
      
      是近乡情怯?不是!宇文浩摇摇头,自己也不是没离家这么久过。那为什么这回心里有些紧张?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了?不可能……
      
      
      “大少爷?!——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
      
      门前的一个门人看到宇文浩,激动地往里跑——禀报老爷夫人他们去了。
      
      宇文浩下马,将自己的缰绳递给早等在阶前的仆人,转身稍稍扶了下下马的露露。
      
      向施礼的家仆轻点了下头,“老爷回来了?”他问。
      
      “启禀大少爷,老爷去太学还没回宅。”仆人接过露露的马缰绳,恭谨地回答。
      
      眼前是一座高大气派的宅门,门前卧着两个石狮子,乌头朱门上的门钉正亮。
      
      “露露,走,进去吧!”
      
      露露扭头看看宇文浩,又看看大门。
      
      他到底有怎样的家庭呢?自己只知道他有爷爷、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弟弟,其它的好象都不知道。
      
      和宇文大哥,是不是两人沟通太少了?
      
      露露这才发觉自己对宇文浩了解的太少了。
      
      
      宇文浩头前带路,露露紧跟在他后面,进门沿回廊往正堂走去。
      
      “浩儿——你回来了!”
      
      宇文夫人——宇文郭敏,在两个丫鬟的陪护下迎了出来。
      
      “娘,天凉。您怎么不待在屋里呢?”宇文浩搀扶母亲。
      
      “还说呐,你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也不在点回家……”宇文夫人叨念着儿子。
      
      “娘,您请上坐!孩儿向您请安了。”
      
      宇文浩将母亲搀扶到堂屋。
      
      “好、好、好,让娘看看你——瞧你,瘦了!”宇文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心疼道。
      
      “娘——这还有客人呐!”宇文浩看到,进门始终跟随在母亲身后的人,提醒她。
      
      无奈的想翻白眼,母亲总是这样,老将他当孩子看。
      
      宇文夫人一拍脑门,“瞧瞧我,一看到你,高兴的把什么都忘了——来你看看,瞧,谁来咱家了?”
      
      她笑着拉过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
      
      这位姑娘不会又是娘从哪儿找出来的——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吧?!——还不是变相“相亲”。
      
      宇文浩心里暗暗叫苦。
      
      宇文夫人见儿子不吱声,“你不会早就忘了吧?!”
      
      自己儿子是啥性子,作娘的还不了解!
      
      她这个大儿子,就是这个死样子——整天冷着个脸,将姑娘都吓跑了。
      
      “两个月前——”她提醒,不等宇文浩说,自己又自行说:“就是两个多月前,你在西城外的五里亭,救下的那位姑娘。她对你的救命之恩,可是念念不忘……这两个月来……娘都是有她陪……今个,我正巧要她留下来吃晚饭呢!……”
      
      宇文夫人眉开眼笑的说着,还不断地对儿子夸赞胡姑娘。
      
      胡美娟羞涩地抬头看了宇文浩一眼,“伯母,看您把我说得那么好,美娟可不敢当!那天,可是将我吓坏了呐,要不是宇文公子,那后果美娟可是不敢想呐。宇文公子可真神勇,十几个坏蛋没几下就让他打跑了。”
      
      她又抬头看看宇文浩,失望地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自己。
      
      “咦——这位公子,想必是宇文公子带回来的客人了?!”她把话引到一进门就引起她注意的俏公子身上。
      
      露露正打量着室内,听见终于有人提到她了。
      
      “嗨,伯母,您好!”
      
      她上前,向宇文浩的母亲鞠个躬。
      
      宇文郭敏看着儿子带回来的朋友,心里为他的言行纳闷,她看着自己的儿子。
      
      “娘,这是孩儿在路上结识的——”
      
      宇文浩话说一半,看了看胡美娟。
      
      “伯母,您看,您家来客人了。我就不打搅了,改天我再来陪您说话。”胡美娟有些尴尬的说。
      
      “浩儿刚回来,你也一起留下来,陪客人吃过晚饭再走嘛!”宇文夫人不顾儿子的脸色,热心的挽留道。
      
      “不了,伯母的心意,美娟心领了,家仆可能在外头等着呢!”
      
      胡美娟向众人深施一福,“美娟,向诸位告辞了,伯母,您请保重!”看看宇文浩。
      
      “浩儿,你还不快去送送美娟姑娘。”宇文夫人催促道。
      
      “嘿嘿,娘、大哥。,胡姑娘就让我来送吧,大哥你还得陪客人。”
      
      宇文浩的二弟从外头近来,冲着露露挤了个眼。
      
      “胡小姐,就让我这个作弟弟的送你出宅吧!”
      
      宇文浩的弟弟——宇文翔,将胡美娟恭送出门。
      
      
      “娘,这是露露——夏晨露;露露,这是我娘;刚才那个,是我二弟——宇文翔。”宇文浩又重新介绍。
      
      “伯母,您好!”露露又弯腰鞠了一躬。
      
      “这位小哥,可比我儿长得还要俊俏呐!”
      
      宇文郭敏起身拉住她的手。
      
      “噗哧”露露笑出了声,“伯母,我是女的。”她澄清。
      
      “哎吆——你看看,我还纳闷呐,你看看,你爹娘怎生出你这样漂亮的闺女的!我呀,和你伯伯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第二个又是个小子,以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娘,您就别又说了。”
      
      宇文浩知道娘为没给爹生个女儿耿耿与怀,自从爹见娘为生二弟——生了整整一天,心疼娘,就再也不提要女儿的事了。
      
      “好、好、好,我不提了。有女儿多好呀!跟爹娘贴心,那象小子硬邦邦的……不知道体贴……闺女多好呀……你看看,你这闺女细皮嫩肉的……”
      
      “娘,谁是细皮嫩肉的?——该不会是说你吧!”
      
      宇文翔回来,开玩笑地用肩膀撞了露露一下,——“哎吆——娘,你怎么打我?”他夸张的揉着头。
      
      宇文浩搂住差点被二弟撞倒的露露。
      
      “我就说小子愣吧!你瞧瞧你,都要把人闺女撞倒了……”
      
      “他个大男——咦?!娘,你说——”
      
      宇文翔看着自己的大哥温柔地搂着露露,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在大哥的脸上看到可以用“温柔”这个字眼形容的表情?
      
      宇文浩看到母亲跟二弟惊目结舌的样子,知道原由.
      
      也不再理会他们,他拉着露露往外走。
      
      “宇文大哥……你要干什么?……还没跟伯母……”
      
      “……你不用理……”
      
      ……
      
      屋外露露和宇文浩的声音渐渐远去。
      
      “娘,你看到了没有?”宇文浩半天才说出话来。
      
      和母亲对望一眼,“‘他”——真是个女的?”见母亲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去看看——好好问大哥……”话说完,人已经到屋外了。
      
      宇文郭敏呆坐在椅子上。
      
      浩儿终于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哦,自己怎么忘了问露露,她是哪里人……要不要马上就准备婚礼……远处的露露不知怎的打了个寒战。
      
      宇文浩的父亲——宇文尚义,回来就看到,爱妻坐在厅堂里傻呵呵的发着呆……
      
      
      “宇文大哥,呆会儿你的家人要问起我的来历,我怎么说嘛?”
      
      露露被宇文浩拉着走,心里可是为见他的家人烦恼着。
      
      “你呀,住在我家,是早晚要与他们碰面的。至于你的来历,就说你与家人失散了,正在寻找。”
      
      “这样说是没错啦,可是我的家人在这朝代根本找不到嘛!”
      
      “对呀,就因为你找不到家人,才会在我家住下。”
      
      宇文浩为露露在自己家住下找到了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他们要问我家原来住什么地方?家里都什么人?叫什么?干什么的?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他们,反正他们也不怎知道。”露露越说心里反而越塌实,似乎明白宇文浩的意思,但是又没抓住?
      
      “对了——”宇文浩给了露露一记爆粟,“看来你还不苯嘛!”
      
      “宇文大哥,你怎么——唉吆——”
      
      由于露露放手揉脑门,不小心又踩到裙子了,这回是撞到了宇文浩的身上,虽然不是和地板亲近,但是也很疼的。
      
      宇文浩停住脚步,“撞疼了没?”
      
      拉她到廊凳上坐下,轻轻的帮她揉发红的鼻头。
      
      “哎吆——你别揉了,你是越揉越疼。”
      
      露露抓住宇文浩的大手。
      
      “露露记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尤其是从千年以后来的。”宇文浩轻按她的肩,谨慎地嘱咐。
      
      露露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她又不是傻子,不知道这件事耸人听闻?虽说,在这个世纪不可能有变态科学家拿她做解剖实验,但是,不单是别有用心的野心家,就是愚昧的人儿就可以拿她当疯子,对她投石块,甚至要将她关起来,沉猪笼、绞死……露露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露露,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宇文浩问。
      
      露露不禁想翻白眼,“不就是:不要对人透露,自己不是这朝代的人;言行举止,不要跟这里太不一样,等等等。”她后头自动省略掉了。
      
      要想让她这个21世纪的好青年,遵守千年前的礼教,这恐怕比“阿波罗蹬月”还要难,不如拿刀杀了她吧!
      
      “露露,你——”
      
      “好了啦——你就不要罗嗦了。大家可等着咱们吃饭呐!”
      
      露露起身拽起宇文浩继续往前走。
      
      ——哎,真拿这小妮子没办法!看来得找个适当的时机跟家里讲,这样他们对露露的言行就不足为怪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露露小姐,一大早,您又开始画画了,别画了!先吃饭,夫人方才差人来说,今天,约你一起要去东市添置冬装,胡小姐一起去呐。”
      
      丫鬟小燕将托盘中的早餐摆在圆几上。
      
      “露露小姐,您就先别画了,吃完饭,出门前,您还要梳妆呢!”丫鬟小莺在旁边不满的说。
      
      露露小姐可真奇怪诶,昨个,就在房里画了一整天,今个,一起床,头发也没梳理好就开始画上了。不过,她画的可真好,画什么象什么。昨天,她给自己画的,小姐妹们都说她将自己画的美了。
      
      “好了。”
      
      露露收笔,拿起自己刚画好的作品评赏着:恩,布局还满意,就是树的枝杆画的再稀疏一点……
      
      “露露小姐——吃饭了。”
      
      小莺拿下露露手中的画,催促着。
      
      “莺莺、燕燕,我昨天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是暂时住在这儿,你们不准老是‘小姐、小姐、您、您’的叫我,我比你们大几岁,去掉那个‘小’字,就叫我露露姐,听见了没。”
      
      露露洗手坐在几前,开始享受早餐。
      
      “泥门……次了没?”她喝着粥,嘴里含糊不清的问,恩,这粥熬的真香。
      
      “露露小——”小燕看到露露的白眼,改口“露露姐,我们吃过了。”
      
      “下次——”露露咽下口小包子,“你们就和我一起吃好了。”这酱菜真脆,“泥门看……窝一个……拿次的万……这些东西。”
      
      “露露姐,吃饭就别说话了。”小莺说。
      
      “就是,你就快点吃,不要让夫人她们等久了,就行了。”小燕大的胆子说。
      
      “小燕!你怎么能催露露小姐呢?!”小莺提醒小燕。
      
      她们怎么能主仆不分呢?虽然,露露小姐不在意,但是下人也要有下人的规矩。
      
      露露吃完放下碗筷。
      
      “小莺,你就不要那么‘八股’了,小燕又没说错什么,你不要那么正经嘛!那样会成‘小老婆婆’的哦,我可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们那些规矩到我这儿,没用。”
      
      露露坐到梳妆抬前。
      
      “露露姐,你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昨天,我才跟王婶学的新发髻,给你梳上一定很漂亮。”
      
      小燕梳着她的头发建议。
      
      “不要梳的那样复杂,简简单单就好了。”露露说。
      
      “那有何难,不是我自夸,王婶都说我机灵呐,同屋……”
      
      小燕一边给露露装扮,一面和她聊着。
      
      ……
      
      
      长安城采用严格的里坊制,全城划分为110个坊,各坊中还有不少的小商业店铺,如饮食业、旅馆、酒肆等以及各种手工业作坊。东市是长安城东西两个商业闹市之一,据说有二百二十个行,大大小小的货栈、店铺鳞次栉比。
      
      现在正赶上九月“授衣”时,因此,市面上比平常还要热闹。以宇文夫人、露露、胡小姐为主的一行人在市口下了马车,打算步行,先上制衣坊,再四处逛逛。
      
      一进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制衣坊——天衣制衣坊,露露她们就吸引了早到的顾客和商家的目光。她们不是这里穿着最为华贵的夫人、小姐,但却是气质分明的三位:宇文夫人,雍容端庄,一身紫色衣裙,青发高挽,短帔子;胡小姐,柔美婉约,一身淡粉色,披帛袭地,步摇轻晃;露露可就简单了,一身米黄的襦裙,及腰长发上的丫髻简单的系了两根同色丝带,清新活泼。
      
      露露一进来就被各种品类花色的丝织品吸引住了目光。这里对她这个来自21世纪的服装系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丝绸博物馆。她东摸摸西看看,还不时的询问旁边的伙计。
      
      宇文夫人见露露对许多东西爱不释手。
      
      “露露,走咱们去坐着慢慢挑。要是遇见自己可心的只管拿,我那‘冰块’儿子,事后会帮咱们结帐的。”
      
      “伯母,您误会了,我那能再要您们破费呐。昨个,您让人送来的衣服首饰,露露都承担不起了。白借住在您家,露露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如果再让您们破费,露露可就要寝食难安了。我对这些感兴趣,是因为我在家乡学了些裁缝。”
      
      露露尽量用这里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如果,让系里的教授知道,自己将“服装设计”说成了“裁缝”,他们还不拔了自己的皮,再将自己给“当掉”啊!
      
      “咦——,那以后,我们做衣服就找你好了?!”宇文夫人眼睛一亮地说。
      
      露露暗暗叫苦,自己是会做一些衣服,但是,还以服装设计为主,如果,在这里给人家做衣服,不光是全手工,就是刺绣就要自己的命了。
      
      “伯母,我是说,我跟我们那儿的‘裁缝’学过一些,只是,我把我想的衣服样式画在纸上,然后,裁缝拿去,照着上头的样式剪裁、缝制。因此,缝制、刺绣我可是不精。”露露尽量简洁的解释。
      
      “哦——我明白了,我要是看到人家穿了一种样式的衣服,或是想到的,把它告诉你,你就可以画下来,这样拿给裁缝看,人家就一下明白了。”宇文夫人恍然明白了些。
      
      “基本是这个理。”露露点头。
      
      “要不,这次就算了,咱们也不着急,先看看,有中意的就买,没中意的,等回去你就将样式花样画下来,过两天咱们再来,再说,也要给你爷爷、伯父他们添置衣裳呐。”宇文夫人提议。
      
      ……
      
      露露这下真的见识到大唐女子好时尚的精神了,宇文夫人在为弥补自己没有女儿让她装扮的心态下,简直就是将露露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等露露她们出店门,她们还是买了不少衣服。露露也在拗不过宇文夫人的情况下,添了几套。宇文夫人让人回头送到家中去。
      
      
      天——呀,露露这回可是理解男人陪女士逛街的心态了。
      
      不说“买单”,光是体力就得跟的上,体力差一点,根本干不了这份差事,就见女士们,从这个门进去,又从那个门出来,转眼又进了一家商店;耐心,要有绝对的耐心,女士们是一家家的逛,一样样的看,看好了,再跟商家讨价还价一番,末了,还不一定买。这就是某些女士逛街的乐趣?哪怕到处走走看看,不买东西,心里也乐呵。
      
      看来,古今中外,爱逛街的女士都一样。
      
      虽说,露露平时也爱逛街,可是,跟某些女士比,她这就算是“小儿科”了。
      
      露露上街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购物,一般是缺什么买什么,到了商场直奔“主题”,要不,平时缺什么,都把它记在纸单上,来个“假日大采购”;第二种、是经常为了扑捉最新的流行时尚,到文化气息浓郁,时尚气息敏感的地方逛一逛、看一看,寻找一些灵感,累了就上街角的咖啡店或是茶馆,坐下来休息休息。透过玻璃窗,观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些什么想法就记下来、画下来,就是这般休闲惬意。
      
      
      可是,现在,又逛了几家店,宇文夫人建议再看看几家,等到晌午,就到这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吃饭,然后,再打道回府。
      
      “伯母,剩下的,您就和胡小姐逛吧,我找一家茶楼等你们。”
      
      露露累的实在走不下去了。
      
      “你看我,你长途劳累,也没休息几天就拉你逛市场。这样吧,你上前面,靠街角的那家茶楼等我们,回头,我们找你就是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不见不散!”露露答应。
      
      
      “呼——,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露露小姐,请您注意点举止。”
      
      小燕看到露露瘫软在凳子上并且趴到桌子,看不下去的想翻白眼。
      
      “小燕子,不要那么正经好不好,怎么一出来你也跟小莺子似的,正经起来了?”露露抱怨着,但还是身体坐直了些。
      
      “出门在外怎……”看见店小二,小燕闭上嘴巴。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店小二上前,招呼道。
      
      露露将站在身旁的小燕拽着坐了下来。
      
      “我们先要一壶青茶、四小蝶茶点,就行了。”
      
      她有样学样地照别的客人的方式点了几样。
      
      等店小二下去了,露露这才想起:“小燕子,也不知道,咱们的钱带的够不够?”说着,拿出,临出门时,宇文夫人硬塞给自己的荷包。
      
      “够不够,数数看不就结了吗?”
      
      无奈的拿过她的荷包,小燕大概看了看——啧啧啧,还真不少呢!
      
      “足够了!”恐怕,抵的上自己的一年工钱呐!“呐——您,自个拿好了,可不要丢了。”
      
      她又将荷包塞还给露露。
      
      
      露露又端起白瓷茶盏,喝了一口齿颊留香的青茶,看着色泽青褐的茶水中青色红边的茶叶在杯中沉浮着。
      
      哎——,现在,自己何尝不象这杯中的茶叶呐,沉沉浮浮飘荡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又如何?
      
      现在,住在宇文大哥家里,虽说,他的家人都对自己很好(除了他爷爷以外,宇文夫人更是将自己当作她的女儿对待),自己白吃、白住、白用再加上白花,这样一天、两天可以,但也不是个长远之计。如果,自己很快就回去了,那也好说,就怕是这中间没有定数。因此,还是要作长远呆下去的打算为好。
      
      在这里生存,首先得解决经济问题,自己总不能白住、白吃再伸手拿人家的钱花吧?不知道,在古代打工的工作好找不好找?刷盘子?不行,人家谁认识你呀!给人家当女佣?!不行、不行!就是宇文大哥也不会答应……
      
      丫鬟小燕跟露露聊着聊着,见她看着茶碗不说话了。
      
      露露小姐不说时可真美啊,虽然她跟时下的美人相比——是瘦了些,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就跟画里的天女一样好看——不过,她现在脸上怎么象是在发愁?
      
      “露露小姐,露露小姐?”她推推她。
      
      “恩——?”露露回过神来。
      
      “您怎么不说话了?大家都往这看你呢!”小燕说。
      
      “我没事,要看就让他们看去吧!”
      
      露露头又扭向窗外,她知道有许多人对她有些好奇。
      
      “小燕子,我问你,你说,我去给——”
      
      露露灵光一闪——自己怎么忘了自己的特长了?!在这里自己不能给人家设计衣服,可是自己会画画呀——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画在这里能不能卖到钱?
      
      “小燕——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露露站起身,匆匆忙忙的撂下话——下楼走了。
      
      “喂——小姐,……你还没付钱呐……”小燕看着楼梯口嘟囔着。
      
      “这位小姑娘,你们的帐,我帮着结了就是了。”
      
      小燕转头,见说话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衫俊公子。
      
      她的脸一下子羞红了,低下头,咬牙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一小锭银两。
      
      “多谢公子了!不用麻烦您了。”她说。
      
      将银子搁在桌上,小燕匆忙向那位公子福了一福——追露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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