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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玫瑰 藏红花 与龙涎香(2)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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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谢瑜看着面前人认真的表情,眼角直抽抽。什么结婚,敢在正主面前拆官配,他真是嫌命长了。
不管怎么说,哪怕他们俩没在一起,谢瑜为了不受主线剧情影响,走原书的老路,也得离这两个人远些。
他看看易逢深又看看叶秋声,计上心头。
“爸,妈,秋声,这次受伤,让我想通了很多事。”这句是编的。
“前段时间是我没想清楚,总觉得弟弟是来和我抢东西的。”这句是替原身说的。
“可现在我明白了,哪有什么能比家人在身边更重要呢。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事,而且我受了伤,不知道要静养到什么时候。更何况……我现在不是谢家亲生的孩子,和易先生联姻,也许不太合适……”这句是演技爆发,连中间的苦笑也恰到好处。
“所以我想,如果要联姻的话,不如让弟弟跟易先生结婚吧。”这句情真意切,如假包换。
这句话说完,四人表情精彩纷呈。
谢母最先回过神来,扑倒谢瑜身上开始哭:
“小瑜,是妈对不起你。”
……怎么这一家子都说对不起他。
谢瑜挺纳闷的,根据小说剧情和继承来的记忆,整本书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不起谢瑜,他属于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自作自受。
没想到谢母下半句话紧跟着:“当初有个莫名其妙的人让你爸做亲子鉴定,妈就不该答应!”
谢瑜明白了,这就叫与其解决问题,不如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妈,反正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过去的就过去吧。”谢瑜趁热打铁:“爸妈秋声,你们看我的提议怎么样?”
不等其他人开口,没被点到名的易逢深先出声:“小瑜,别再说了,不管你是不是叔叔阿姨亲生的孩子,我都会跟你结婚。”
他话里三分心疼三分愠怒,不大高兴的模样,谢瑜还没从原主的记忆里缓过神,看他生气就犯怵,只好作罢。
草草应道:“好吧,我不提了。”
于是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桩婚事,相安无事直到谢瑜出院。
谢瑜没在医院住太久,得到医生首肯后就回家静养了,最大的不方便是他右手打了石膏,吃喝都得有人照料。
好在谢家是富贵人家,起居都有保姆在。谢瑜在这待得还算自在,慢慢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易逢深大约是忙,这几天都没空来探望过他。叶秋声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孩子吃不好睡不好,饿瘦了一圈。
出院那天,易逢深倒是来了。
“叔叔阿姨,我来接小瑜出院。”
谢父笑得很慈祥:“好,好,小易来了。”
于是一家子人带上个儿婿,风风火火上路了。
在谢瑜的记忆里,易逢深这时候和谢瑜并不熟识,只是在双方家长的要求下见过几次面。毕竟是甜宠文,怎么可能让身为男主的易逢深和其他人发展出感情呢。
所以谢瑜猜测,易逢深这么做大概是出于责任感,来履行他的义务而已,并不是真喜欢他。
于是他把谢父谢母支走,带上叶秋声上了易逢深的车。
易逢深没带司机来,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谢瑜行动不便,上了后排,本想把叶秋声赶到前排去坐,没想到这小子执意要挨着他。
“哥,不守着你我心里难受,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吧。”
谢瑜只好答应。
路上,谢瑜有意让原配cp培养培养感情。
易逢深是易家长孙,他父亲不争气,除了吃喝玩乐就是赌博,因为易老并不给他任何实权,只让他从信托基金里每月领点零花钱。
除了易逢深父亲,易老还有个儿子,也就是易逢深的小叔,易决铮,今年三十出头,是易家掌权人的有力竞争者。
在易逢深慢慢长大成人前,易决铮的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但易逢深十五岁之后展现出的惊人金融头脑,给易决铮带来了不小压力。
不过这只是外界的看法,作为拿到剧本的人,谢瑜虽然自己杀青了,对别人的命运还是了如指掌的。
易逢深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就像现在,他也才刚刚大学毕业,准备一边接手家里部分生意,一边继续深造。
等他真正读完书,能出来跟易决铮同台竞技的时候,易决铮早就弑父夺权,登上权力之巅了。
所以这本书里真正的大boss是着墨不多的易决铮,哪怕谢瑜被易逢深折磨得死去活来,在易决铮眼里,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只不过是安排自家打手做了点灰色勾当而已。
但即便如此,易逢深毕竟是主角,他的财富跟权力都是相当可观的,不然结尾怎么让王子跟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叶秋声在小说里基本上是一个傻白甜直男的存在,有种微妙的二哈感,很有路人缘的一个人设,整个一阳光开朗大男孩。所以谢瑜第一次见到他也不讨厌。
叶秋声的养父养母是从孤儿院把他领走的,那时候他还在襁褓中,而夫妻俩在一次车祸里不幸身亡,他也是被找到之后,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所以谢瑜的亲生父母是谁,原书里其实一直没有解答。
不过一个很快就下线的配角,并不为读者所在意。
叶秋声如今正在读大三,在某顶尖学府理工科专业就读,和易逢深是一个学校。
书里两位主角最开始见面和相识,就是从他们共同的学校聊起的。易逢深问叶秋声在哪读书,读的什么书,叶秋声说在京安大学,不懂别的,就略识得几个公式。
最后易逢深亲亲热热地喊他师弟,叶秋声缠缠绵绵应他师哥。
想到这,谢瑜嘴角险些压不住,清清嗓子,故作不经意:“秋声,我记得你在京安大学读书对吧?”
叶秋声一脸茫然:“是啊,哥,怎么了?”
谢瑜:“易先生,我记得你也是吧?”
易逢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谢瑜,语气是谢瑜不理解的愉悦:“嗯,我也是。”
谢瑜的话极富暗示性:“那还真是巧,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
易逢深一笑,摇摇头,宠溺道:“嗯,是,我跟小舅子有缘分。”
这糟糕的语气跟用词是怎么回事啊。
谢瑜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从叶秋声身上下手。
“弟,你觉得呢?茫茫人海能相遇,多不容易。”
叶秋声若有所思:“你说的对,哥哥。不管当年是什么原因我们互换了身份,现在能遇见,就是缘分,对不对?”
谢瑜:“……”
不对,完全不对!
不是天选cp吗,怎么两个人都变成榆木疙瘩了。
一轮交战无果,谢瑜越挫越勇,再次开启话题。
“易先生,我看这几天你都没来医院,想必是工作、学习繁忙,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也不用勉强,我会再和爸妈提退婚的。”
叶秋声这次倒是机灵了,安安静静听着,没打岔。
红灯,易逢深稳稳把车停下,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谢瑜:“小瑜。”
谢瑜严肃应道:“嗯,你说。”
“这几天忙,是因为要把该处理的工作安排好,能够腾出时间来在家照顾你。”易逢深说,“你不要太过担心,该做的事我一样都不会少做,你安安心心养身体,好吗。”
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叶秋声,眼神是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冰冷,带着警告:“谁是鸠谁是雀,还未必呢。有些人这时候跳出来表明身份,谁知道是何居心。”
语气一变,又对谢瑜说:“总之小瑜,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突然的霸总台词又是怎么回事……
谢瑜没说话,叶秋声先急了,怒道:“你什么意思!”
易逢深话里话外都在指摘叶秋声居心叵测,不是好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年轻人血气方刚,听不了这些,更何况叶秋声是普通人家长大的孩子,没易逢深那么多心眼,当即就发作了:“姓易的,你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事,少来挑拨离间!”
易逢深气定神闲,不为所动,见灯绿了,缓缓启动车子,轻巧道:“你家的事么。”反问中带着轻蔑。
“可小瑜不是谢家的人,我们结婚后,你才是那个外人吧。”
“你——”
越说越偏了。谢瑜赶紧用闲着的那只手拉住气炸了的叶秋声,急忙劝道:“好了好了,都闭嘴。”
“易先生,谢谢你关心我,但秋声年纪小,他什么都不懂,你不用和他说这些。”
“秋声,你也是,要沉得住气,不要随随便便就发火。”
话分两头,劝完这个又劝那个,总算安抚住了。
车上安静了一阵,谢瑜在反思自己不是要撮合他俩的吗,怎么反倒吵起来了。
易逢深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忽然意味深长道:“小瑜,你说秋声年纪小,可你们不是同岁吗。”否则刚出生时也不会抱错。
谢瑜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