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破山河》水乘舟

4、第四章

　　大启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北有虎，南有豹，将军莫把话儿笑。”“虎”指的是镇守西北边塞的杨戚廉，年少成名；而“豹”则是西南将军岑鸿，岑鸿向来低调，所以民间有他的传说甚少，但身在朝中之人却很清楚，岑鸿的实力可是杨戚廉都比不过的。
　　只是先皇去世，隋卿云就位，他便退出朝堂，隐归于西南边塞的一座山林中。隋卿云是靠白霜在外打听的消息才得知岑鸿隐居于逢云山的。
　　西南边塞的环境十分恶劣，遍地黄沙，枯草丛生。
　　外面的风呼啸着，吹起遍地黄沙，让人睁不开眼睛，就这样的环境下，竟有一座茶馆伫立在大漠之中。
　　茶馆里人声鼎沸，热明得很，因为外面的风沙，这座茶馆成了人们唯一驻脚的地方，倒是一派样和。
　　隋卿云一踏进那茶馆，那小二便凑着脸走过来，笑嘻嘻道：“公子是打间儿，还是住店啊？”
　　隋卿云一愣，问道：“这茶馆还能住店？”
　　“嗨，还不是因为这里风沙大，夜间又不好在外面走动，以免出了什么事，就有了住店这个事。”
　　隋卿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羽裘，缓缓开口：“住店，顺便上一盏茶。”
　　“好嘞！”小二说完便去后厨帮忙了，顺便吩咐了其它几个小二去给隋卿云腾房间。
　　一盏茶的工夫，茶就端上来了。茶不是什么好茶，隋卿云却不嫌弃。
　　这时坐在他对面桌上的人对隋卿云说道：“公子还真是不嫌弃啊！”
　　隋卿云望过去，只见一位穿着介胄的人大口喝着酒，身上还有血迹，一看就像是刚下了战场的。
　　隋卿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眼含笑意：“此话怎讲？”
　　那士兵放下酒杯，看向隋卿云，眯了眯眼睛。”您穿的这件衣服是很朴素，但你身上这件羽裘可价值不菲啊！”说完笑了笑又道，“所以才说公子不嫌弃这茶。”
　　隋卿云招呼小二上了一壶酒，拿着酒放在那人桌上，随后便坐那人对面。
　　“官爷说得倒对。”
　　“啧，别叫我这个称呼，我可跟那些疲物不同，。”
　　那人远处看有着些匪气，但坐近后隋卿云才发现这人看着高大威武，实则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隋卿云拿来茶杯，给那人倒满酒，缓缓开口：“军中应该不会允许士兵擅自离开军营吧。”
　　那人接过酒，一口往嘴里倒，漫不经心道“呵，朝庭腐败，暴君隋卿云昏庸无能，剩下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废物，就那些废物还会管我们。”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好似对隋卿云不满。
　　然而隋卿云听到别人骂他，却不已为然，如同说的是别人，缓缓回道：“历史上何来没有暴君昏君，我们只能感叹自己出世于这个时代，而不是其它盛世。”
　　那人微微一愣，放下茶杯，起身缓缓说道：“我得回去了。”
　　隋卿云一听，皱了皱眉：“既然朝庭不管你们，为何你还要见军营？”
　　那人走到门槛时停顿了一下，只落下一句：“虽然隋卿云不是什么好鸟，但大启却是个好国家，我家祖曾受大启开国皇帝的恩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便消失在黑夜中。
　　这店里小二见有一人走出去嘀咕道：“这西南黄沙遍布，夜见风浪又大，这人看来是要死在大漠中。”
　　听见这句话，不知是什么在迫使隋卿云追出去。当隋卿云走出去时，那小二连忙问道：“客官，这房间....“话还没说完，隋卿云便不见了人影，店里的人都震惊到了，都议论道“怕不是仙人”之类的话语。
　　西南的夜景正如那小二说的那般不堪，恶劣至极，隋卿云一个瞬移便快走完整个荒漠了也不见一个人影，直到快临近卯时，才在一棵枯树下找到那人。
　　那人躺在枯树下，手枕在手顶，翘起二朗腿，嘴里叼着不知从哪折来的枯枝。
　　隋卿云从空中缓缓落下，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便看见隋卿云，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并大声笑道：“公子怕不是仙人。”
　　“你不怕我？”隋卿云走到那人旁边坐下，缓缓问出口。
　　那人笑得捂住肚子：“怕，为什么要怕？仙人若是想杀我，我怕是早在茶馆就死了。”
　　隋卿云抬手一挥，便凭空浮显出两杯茶，托起一杯给了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朴，名报启。”那人接过茶，尝了一口。
　　“报启？”
　　“家父想让我长大后报答大启当年的恩惠，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说完，那人也毫不客气问道，“仙人你呢？”
　　隋卿云摇了摇头，那人以为隋卿云不想回答正想开口，只听见隋卿云缓缓回道：“隋卿云。”
　　一阵狂笑传来：“仙人别说笑了，隋卿云的真容我还是见过....”“的”字未落，便见隋卿云的袖袍在脸上一挥，露出了他本来的样貌。
　　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在大漠中格外突出，朴报启脸上的表情好似凝困一般，只有错愕，说话也有点结巴：“你真是隋卿云？！”
　　隋卿云将他还没动的茶递给朴报启，随后点头答道：“我本不想做什么皇帝，是被先皇强行推上皇位的。”
　　“对了，你师承何处？”
　　“什么？”
　　隋卿云用他那双紫瞳注视着朴报启的眼睛，看得朴报启直打哆嗦。
　　过了很久，朴报启才心虚地用手指扣了扣脸：“额……我的师父不认我……”
　　“为何不认你？”隋卿云好奇地看着他，“……其实我也有师尊。”
　　一听到隋卿云也有师尊，朴报启顿时惊讶：“陛下……师承何处？定不是凡人吧！”
　　隋卿云听到“陛下”这个称呼，轻笑一声，随后道：“不必叫我陛下，我师承道澜临融。”
　　“临融太祖！”听到这个名字，朴报启猛地站起身来，“陛下你是说你是临融太祖的弟子！”
　　“嗯”隋卿云一脸淡定。
　　朴报启心里一惊：“道澜临融太祖一共只有两位徒弟，二弟子是如今道澜的宗主，另一位大弟子据说是要下山渡劫飞升……”
　　隋卿云看出来朴报启已经猜到了，便“嗯”了一声，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呢？”隋卿云对朴报启温柔一笑。
　　朴报启被这一笑弄的一愣一愣的，磕磕绊绊道：“我师父叫岑鸿。”
　　“原来如此……”隋卿云低头轻声嘀咕道。
　　“什么？”
　　“没什么。”隋卿云本来长的就俊美，那张脸又雌雄莫辨。这一笑，朴报启的心脏砰砰直跳，耳朵也微微发红：“陛下……草民斗胆一问。”隋卿云看着朴报启，等待着他的下文，“陛下此次来西南，可是为了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