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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壹。』
那个声音从三月初旬开始萦绕,摄入我心底。
他说,白岚,你知道错了吗?
我说我不知。于是就这样纷纷绕绕地问答了一个春天,使得我难以心安——一切错的开始其实是我,我是始作俑者。
『贰。』
故事是由一个争吵而开始的。
我很清楚,夏年和蔷沫这两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吵起来。那都是我。我喜欢夏年,从高一刚进校那天开始。一直有传闻,夏年喜欢蔷沫,于是在高二开学的日子,我制造了一场“美丽”的邂逅。
那天艳阳高照,春色美好,惹得人凡心大动。
我把两个人约在了林荫小道里,迫使蔷沫以为夏年是色狼,于是就有了后来,我与蔷沫夏年,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这个秘密一直藏在我心底,没有人知道。我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在这两人中挑拨离间。
夏年怎么能这么讨厌?这是蔷沫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我嘴上说着“就是就是”,其实心里不以为然。
夏年是我认为世界上最好的人,在每次我受难的时候他都会帮助我。只要他对我轻轻一笑,我都能感动地一塌糊涂。所以像蔷沫那样娇滴滴的女孩子,没出过什么苦,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我很不屑。
算了,不知者无罪,只是她不知道夏年的好罢了。
很快就到运动会了,我报了三千米,蔷沫也报了。我一直是三千米的好手,所以我相信,我会跑出好成绩。而蔷沫呢?
得了吧,就她?
『叁。』
——白岚,你知道错了吗?
那个声音又来了,越发严厉地质问我,不同于以往随性的语气。我有些怔忡,依然倔犟地回答不知。
比赛前一天蔷沫来找我,笑嘻嘻地问我紧不紧张。我心有些慌,总觉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但仍然不以为然地对她说没事。我一定能跑得比你快。只有这句才是真话,发至我的内心。
拭目以待吧。
蔷沫做了几下热身动作,笑着又说,要不要现在比比看?
我点了点头,与她约定在槐树下为终点,一起狂奔过去。最后我们不分上下,笑得瘫倒在地上,不知所谓。那或许是我与她之间最快乐的一次,仅此一次,因为后来我知道,往后,没有机会了。
发令枪响的时候我还看见蔷沫的声音,可是一会儿,就不见了。我像一阵风往前跑着,却见围观人群中一阵躁动,只见夏年紧张地跑了出来。
然后我听到他喊,蔷沫!蔷沫!
为什么不是我呢?
『肆。』
很意外地,在三千米比赛上我也昏倒了。
在医务室的床上醒来,却不见蔷沫的身影,我想,她一定是装病,怕比不过我。现在好了,被领到教导处挨批了。想到这里,我爬起身,有些得意地问医务室的老师,老师,蔷沫呢?她不要紧吧?
她......老师一怔,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地对我说,你和小沫是朋友吧?
这个问题有点怪。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了?
小沫她......
是血癌。答案是夏年告诉我的,在医院里,蔷沫面色苍白的躺在红十字病床上,蔷沫妈妈在一旁抽泣,她呜咽着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家沫沫身体一直很好的,突然之间怎么会......
对呀,怎么会这样?
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夏年激动地跑进操场,把蔷沫抱到医务室,接着我就晕了。可是、可是,现实怎么会这样?我不停地问着自己,忽然夏年说,快看,蔷沫的手动了,她要醒了!
不对啊。
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可以说老死不相往来么?怎么......
不对,都不对。
『伍。』
我喜欢你。夏年说。
哦不,不要误会了,这是在对蔷沫说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怔了,自己以前费劲的心思,反而使得这两个人甜甜蜜蜜,我、我怎能甘心?
夏年在蔷沫的床头插上了一束满天星,中间插着一根红玫瑰。我看着心酸,眼眶一热,奔出了病房。
靠在雪白的墙上,我蹲下身子,低声抽泣。
——白岚,你知道错了吗?
对,我错了,像我这样龌龊的人,无论费什么劲,都不会白马王子来关照。现在倒好了,自己缘分未到,阴差阳错,撮成一对壁人。我想着,一只手递在我眼前,拿着一块花白的手帕,然后夏年说道,擦擦,哭得跟花猫一样。
你一定是为了小沫的事情难过吧?夏年笑着,如沐春风,可我心里却只感到一片阴寒。小沫小沫,叫得那么亲切干嘛?
我不语,呜咽了一会儿问道,你......喜欢过我吗?
夏年没有回答,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说,祝你幸福。我该消失了。于是我离开了医院,纵使夏年在身后唤我。
呐,他会幸福的吧?
我落下泪来,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我祝你平安。
『陆。』
经历这些事后,我转学了。
离开了我爱着的校园,我爱着的人。
现在,我要在另一个城市去寻找心中已是的空白,忘了夏年,忘了悲哀,忘了,曾经的曾经我对自己做过的伤害。
或许你会遇到我,但那时,我一定会告诉你。
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要幸福,不论你多怨恨,多不安,也一定一定记得让你爱着的人幸福、平安。
写这篇文的时候有些极端,忽而想起了早前喜欢的一个男孩子。本想在文中发泄,写着写着,竟发现自己人不舍,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是矛盾的,谁也说不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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