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位于大陆中 ...
-
位于大陆中央的圣城是光明教会的总部，整体的面积不大，却整个笼罩在守护结界之内，拥有大陆上最严密的防护。
而光明教会总部的前半部分是向民众开放的公共区域，每年都有无数带着虔诚信仰的民众前来参观、瞻仰、接受洗礼。
而枢机议会厅则位于不允许通行的后半部分，是一座独立于主教堂建筑的圆形大厅。
从外部看，它如同一顶倒扣的巨大白色冠冕，墙体由圣城特产的月光白石砌成，白日里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泽，入夜后则会吸收星光，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如今枢机议会厅的周围，正在因为举行万族会议而戒严。
七位红衣大主教回来了四位，最擅长防御结界的米迦勒被安排在议会厅的顶端维持结界，擅长精神系法术的半精灵塞西莉亚则镇守在会议厅的正南方，维持感知着所有传送法阵的通道，并且筛查每个进入的会议厅的生物。
这些被安排在各个国家禁地，可以直达光明教会的总部的传送法阵是严密的双向法阵。
也就是说只有两边的法阵同时启动，才能达到传送的效果，一般来说很少出现不明入侵生物，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每次会议期间，都由塞西莉亚进行统一监控筛查。
为了安全，以及防止窥探，枢机议会厅没有窗户，采光完全依靠穹顶镶嵌的七十二块棱形水晶。
毕竟万族会议聚集了整个大陆最有权势的存在，任何一扇窗户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穹顶之下，是三级环形阶梯平台，层层叠高，围绕着最中间的权力中心。
最中间的一圈周围有六个宽大的扶手椅，其中五个包覆着深红色的天鹅绒，两侧扶手上刻有代表该国家或势力的纹章，只有最东边的那个椅子不一样，因为他是属于光明教会历任圣子或者圣女的座位。
扶手椅的椅背顶端镶嵌着一枚光明神徽，神徽下刻着《圣光箴言录》的核心箴言，两侧扶手则是由日曜金矿做成，里头储藏着浓浓的光明元素，即便是在周围毫无元素的危急情况之下，也能爆发出恐怖的白魔法。
此刻，这六个座位上正端坐着三个人，或者说是人型生物。
东南方的丰饶王座上坐着的是艾瑞恩的人类女王，艾莉西亚三世；正西方的金石王座上坐着的是铁炉堡的矮人男王，布伦努斯；正东方的座位上坐着的则是光明教会的当任圣子。
锻炉王座上的兽人，也便是克纳尔霸权的酋长戈尔格姗姗来迟，走得大步流星，一屁股坐上自己的位置的同时，角落正静默筛查所有人的塞西莉亚突然睁开了眼睛。
除了默默站立在戈尔格身后的洛克塔，几乎没有人发现她正盯着锻炉王座的位置。
“莫尔娜说还来吗？”戈尔格身披一件由雷霆蜥蜴的皮革制成的重型斗篷，淡金色的兽瞳扫过一圈空着的两个位置，最后留在了潮汐王座上。
潮汐王座的主人是海裔族的女王莫尔娜。
海裔族生活在大海之中，且整个国家都是独裁主义，同陆地上的生物不怎么对付，有一半的时间都会缺席万族会议。
今天讨论的是最近大路上流窜的血族事件，再怎么感染也感染不到海裔那里，戈尔格已经先入为主认为这位海裔不会来了，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莫尔娜殿下派了记录官来代表她参加了。”圣子的背后，身披红色斗篷的红衣大主教伊莲娜温声回答。
五王座的每位都可以在身后带一位随从，就像戈尔格身后的洛克塔一样。
但如果五王座本人没来，随从就只能坐在第二级的平台上记录。
果然，潮汐王座身后的二级平台上，坐着一位皮肤深蓝，肩膀和手臂上都有着细密鳞片的海裔男人。
“好吧。”戈尔格往后一靠，因为卸了惯常用的武器，感觉肩膀上轻飘飘地，不自在地挺了挺脊背，看向正东方的圣子，“什么时候开始？”
没人询问剩下的那个王座，因为那是属于银月城的织法王座。
银月城是精灵的领地，其织法王艾拉诺尔更是活了几千年的光明精灵，在精灵们逐渐隐世，将自己藏匿起来的如今，这位沉静又理智的女王也渐渐淡出了大陆的政治核心。
将她的王座放在那里，更像是一种静默的尊重。
“戈尔格。”矮人男王将手掌在桌子上一拍，吹胡子瞪眼道，“怎么可以对圣子殿下这样说话！”
矮人男王布伦努斯的身高不到一米五，但肩宽背厚，体重堪比两个成年人类，一头浓密的红褐色长发编成粗辫垂在肩后，胡须同样修剪整齐，分叉处用金环束住。
他皮肤是深棕色，粗糙得像砂纸，手掌布满老茧，在桌子上一拍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两块石头相碰。
矮人和兽人本来就不太对付，两族的王为了体面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但这样的找茬并不少。
“那我该怎么说？”戈尔格双臂抱在胸前，沉沉看着矮人男王，身后的洛克塔也抬手，摸上了后腰处的匕首。
要不是这里是万族会议现场，两人怕是要打一架才能安生。
“哦，真是愉快的场景。”艾莉西亚三世穿深绿色天鹅绒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金穗胸针，面带温婉笑意的时候，眼角周围会有暴露岁月痕迹的细细纹路，“最近这么太平，我还以为自己有生之年见不到二位的活力了，也不知道在我进棺材之前能不能分出一个胜负。”
这就有点嘲讽了，还一下嘲讽了三个生物，包括她自己。
毕竟在座的生物里，只有人类的寿命最短。
“诸位都已清楚今日紧急召集会议的原因。”位于正东方的圣子缓缓开口。
穹顶的最高处，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由数百枚小型棱晶组成，汇聚成一道明亮却柔和的光柱，恰好笼罩在五王座的内圈位置。
圣子长相极其佳，金发碧眼，又身披雪白的长袍，坐在那里的时候被光柱一打，倒真的带有一点“神性”的感觉。
兽人王和矮人王互望一眼，各自皱着眉收回了架势。
圣子见纷争平息，没有再继续说话，反倒是他身后的红衣大主教伊莲娜往前一步，开口道：“过去一个月，大陆西北、西南及中部偏东区域，共发生四十七起低阶血族袭击事件，波及十九个城镇与村庄，初步统计遇难人数超过两千，其中九成以上为人类……”
她说这些数字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声音温和，但仍然让在场的各位屏住了呼吸，因为数字本身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两千条人命，在不到三十天的时间里，被低阶血族和它们制造的傀儡仆从屠戮殆尽。
况且傀儡仆从这种东西，只能越积越多，像病毒一样繁衍开来，迟早都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还只是已确认的数据。”伊莲娜微微侧头，视线扫过在座的几位王座代表，“未被发现的偏远村落，以及无法统计的流浪者，实际数字可能翻倍。”
短暂的沉默。
东南方，艾莉西亚三世率先开口：“教会希望五王座如何配合？”
她金色的长发盘成低髻，鬓角有几缕碎发垂下，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却清晰地将问题推到了核心。
“我铁炉堡的矿脉和锻造工坊随时可以开工，我们的银剑和银甲都是最好的。”矮人王的声音洪亮得有些过分，在圆形大厅里回荡。他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需要压低声音说话的场合，但还是尽力控制着音量，补充道，“钱不是问题。”
这就是只出后方，不出人的意思了。
不过矮人本来也不擅长应付灵活的血族，在场没有人有异议。
“克纳尔已经派出血痕氏族的猎杀队，配合教会特别行动分部的血猎在龙牙连峰一带清剿。”兽人王的声音低沉浑厚，“但我手下的人告诉我，那些低阶血族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它们的活动范围并不像是随意选择。”
在场的人又安静了下来。
万族会议的外两圈有着大路上其余小国家的代表，有些话不能明说出来，但至少王座上的各位全都听懂了戈尔格的言外之意。
“光明教会那里有目标了吗？”艾莉西亚三世打破了静默，开口问道。
“尚未确认。”伊莲娜摇头，“但教会的血猎正在追查一条线索，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这时候，戈尔格身后的洛克塔突然动了一下。
他俯身向前，凑到戈尔格的耳侧，轻声说了什么，兽人王那张严肃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说的是真的？”他问。
“虽然我只在万族会议上见过他一次。”洛克塔垂着头，认真回道，“但我有把握。”
“这就有意思了。”戈尔格金黄色虹膜中的瞳孔缩成一竖条，倏地扫向东南方的丰饶王座，“艾莉西亚殿下，您今天似乎没有带上次那位随从？”
艾莉西亚眸光微动，但面上的笑意仍然不变：“这是一件遗憾又悲伤的事情，我的那位随从——也就是洛伦斯维特大公，在执行秘密任务的途中坠崖身亡了。”
“秘密任务。”戈尔格咀嚼着这四个字，冷笑道，“那真是奇怪了，我的部下说他在北边魔兽林的狂猎村外见到您的那位随从。并且那时候，他正驱使一位血族少女保护自己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