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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被发现惹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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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绍的工作被停了。
大学里的事情传得快,李川知道后还有些懵。朋友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李川也不确定是不是和俞锦束的事情有关。
毕竟学校既没有通报,也没有警察过来。
难不成是崔云绍害怕事情闹大,所以引咎辞职了?
他想不通,于是发消息问了俞程安。
俞程安听到这件事后并不意外,只让他不用在意,反正会有新的老师过来。
李川总觉得俞程安态度奇怪,但是想到另一个当事人是林韵后,他也理解了。索性这件事确实没掀起多大的水花。他也没再放在心上。
学校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崔云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当时校长将他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没在意,没想到自己一进去就被辞退了。
想到在校长办公室受到的侮辱,他就觉得难受。他是没想到校长会亲自出面,连辞退的补偿都没有拿到。加上手机里的筹码也没了,根本没办法找到林韵报仇。
即便心里再不甘,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本来想着凭借自己的学历,再找个工作肯定没问题。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回到家里。
父母见他回来也没说什么,对这个儿子很是满意。在家里享受了几天悠闲时光,崔云绍将自己收拾的十分精神出去面试。
谁知道刚到那里,对方看了眼他的简历就说不合适。
“我之前线上投递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通过了吗?现在什么都没问就说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看着崔云绍震惊的表情,人事的目光游移了两秒,后悔根本没细看简历就让他们过来,早知道已读不回就好了。
“抱歉,请您理解。”说完后,人事也是礼貌且强硬地将人请了出去。
崔云绍虽然心里憋闷,但又投了几家。但是收到的不是拒绝,就是毫无回信。
他还特地试了异地的几个学校,也没有得到面试的机会。
在家里这么呆了一个月,他明显感觉到父母看他不如之前亲切了。
本来他的学历高,是不用担心工作的。可现在没有人要他,崔云绍只能降低标准去找了几个私立的,但收到的依旧是拒绝。
一天他回到家里。
却看到父母齐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气氛僵硬。他打开灯,走过去问怎么了。
崔父抬起头,双目赤红,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他砸去:“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崔云绍躲闪不及,杯面在他脸上擦过,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然后茶杯撞到墙面,在墙面上发出一声巨响,碎裂。
他的母亲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站起来。
崔云绍以为母亲会帮自己说话,或者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对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双腿,像无头苍蝇一样扭了两下,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不能留在这儿了!”
说着就回房间要收拾东西。
而看到这一幕的崔父也没有阻止,像是默许了这离谱的行为。
崔云绍不解,“到底怎么了?你们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自己敢做,就不要让别人发现!!!现在人家都知道了,你还要我和你妈怎么做人?!”崔父气的吹胡子瞪眼。
说的不多,但三言两语崔云绍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一个多月来的不顺,不就是从林韵那里开始,然后被辞退,找不到工作的吗?
他从李川那里得知林韵只是个身份普通的人,家里还有个病人,急需钱。完全就是个好拿捏、有软肋还掀不起风浪的软柿子。
没想到会这么难搞。
他现在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比起这些,他连林韵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连报仇都难。
以前还好,之后他周围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的事情,纷纷开始远离他。
有一些骂他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传了不知道多少人,每个人都添油加醋几句。说他品行不好、偷窃嫖赌、诱导女生……
这些他也可以当做听不到。
可没过几天,就有人看不下去报了警。等他被带到警局,一口咬定对方造谣,一个听途说的人有什么证据。
他本以为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走了。
直到警局的人真的拿出了一打的证据。
从他学生时代第一次威胁那些人开始,一个都不落。不,最近的一次没有记录。崔云绍皱起眉,难道不是她?
之后他被公诉,他的父母都没有露面。
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了他做的事,他的父母又怎么逃得开?
俞锦束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20万,很是满意。只有233在一旁很担忧。它看着宿主将事情都计划好,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崔云绍的结局了。它很担心宿主因为这件事没有办法改造好,还走上了另一条路。
得知它的想法,俞锦束还有些委屈:“他自己做出来的事,我这叫为社会清理害虫,怎么能怪我?”
“那这钱?”233满脸不信。
俞锦束咳嗽一声:“精神损失费而已。”
而且他都没有多过分,甚至是一步一步来的,都没有让崔云绍体会到突然之间天塌地陷的崩溃。这样在对方进去改造的时候,都没有恨得目标,出来后就更不要说什么报仇了。崔云绍就算真的是个变态,难道还能凭空找出个林韵吗?
他真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和谐做出了太多贡献了。
不过现在才刚开始,他不能让俞程安看出是他干的。
两人过了几天都没有联系,直到俞程安像是想起了他们之间还有个新建立的合作关系,才给他发消息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去拍摄。
俞锦束坐在俞程安旁边,抬眼看了眼对方,立刻在手机里应下。
这两天俞程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兴致不高,他没怎么在意,反正俞锦束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他抱着元宝,想着这次该怎么试探。
就又听到手机震动。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是许霖发来的消息。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出去一趟,自己有话和他说。
俞锦束第一时间想到对方上次回家的事,但他又不在意。刚想回绝,许霖下一条就弹了出来:“很重要的事。”
俞锦束眯起眼。
他拿着手机,回了对方自己现在有空。两人约好了地点,他穿了衣服就要往外走。
俞程安正在收拾客厅,见他要出去,随口问了句:“去哪儿?”
“朋友有事情找我,出去一趟。”俞锦束也随口回了句,打开门后就出去了。
等见到许霖,对方脸色红润,看着就知道最近过得不错。许霖看到他后,第一句就是:“抱歉,我其实家里没出事。他们叫我回去,是我骗你的。”
俞锦束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一眼许霖:“你还骗我?”
倒不是他对许霖多信任,而是觉得对方没这个胆子。
许霖被他的语气弄得差点儿忘记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在他赶紧把思绪拽回来,脸上挂着歉意:“当时是有人要我这么说的,他威胁我必须回来。但我后来一直觉得瞒着你不好……”
许霖说完后,额头都多了一层汗。他两眼紧紧盯着俞锦束,生怕对方生气。虽说这件事是事出有因,可他自己的良心过不去,总觉得对不起俞锦束。
果然,俞锦束在听到他说完后,原本舒展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两眼也阴沉沉地扫过来。
许霖自觉对方生气了,立刻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谁?”
许霖嘴巴张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告诉他:“是你的哥哥,俞程安。”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到我的联系方式的,他说已经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还警告我不许告诉你。我想了下,他虽然是你哥哥,但也不能替你做决定。而且,他这种做法,万一对你有什么不好呢。”
许霖说着,满脸都是为他着想的表情。
俞锦束怀疑了一堆人,唯独没想到是俞程安。他在听到这个名字从许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就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没怀疑过是许霖家里有事,更想不到这还跟俞程安有关。
许霖和俞程安才见过一次,根本不存在什么交情。所以许霖才会“出卖”俞程安。
或许真的跟许霖说的一样,俞程安是有什么意图?
他正了正神色,不似方才那么生气了:“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了,就是让我赶紧回来,但是不要告诉你是什么原因。”许霖皱着眉,“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你们家养子吗?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堆家庭伦理剧,又想到那些争夺财产的兄弟阖墙,面前的俞锦束看上去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他真的有些担心。
但是他刚说出口,就被俞锦束否定了:“肯定不是那样,你别想了。”
说完俞锦束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回去找他。”
许霖在后面看着,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他识趣地没有跟上。
路上俞锦束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和俞程安相处的细节,哪怕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他也想不通俞程安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没有跟许霖一起出去,却没有拆穿他。
那他知道自己就是林韵吗?
现在想来,林韵和俞程安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可俞程安在和林韵相处的时候,却表现得很自然,那时候他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要是俞程安早就知道了呢?
对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演戏。
那俞程安心里在想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忍住,先给俞程安打了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俞程安的声音有些低哑,“在家,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回去。”他听到俞程安的声音后也没有安心,反而心里涌出一股更慌张的情绪。
一路上,高楼大厦一一闪过。
俞锦束的双眼始终紧盯着前方,好几次他都听到后面车辆的鸣笛,这种警告让他撑着回到了家门口。输入密码打开门,只有元宝第一时间跑过来找他。
俞锦束机械地低下身子摸了摸元宝,然后走到俞程安的门口。
他推开门,里面的窗帘拉着,也没有开灯。俞程安就坐在桌子前,对他没有敲门的行为习以为常,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回来了?”
俞锦束心下烦躁,走过去站到俞程安身边:“……”
脚步声没有引起俞程安的注意。对方正在做后期,对他的存在没那么在意。
这也是日常中两人的相处状况。
但是这次俞锦束却没有老实待在一旁或者直接出去,他按住俞程安拿着鼠标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压下去,直到那只手停下动作,他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俞程安还带着度数不高的眼镜,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藏在后面,黑乎乎地看不清神色。沉默中,俞锦束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是你让许霖回来的?”
俞程安勾起的嘴角慢慢落回去,脸上闪过恰到好处的疑惑,又很快恢复正常:“什么?谁?”
看着俞锦束认真又强硬的神色,他才慢悠悠地想起来:“你那个室友吗?我不是只见过他一回吗?”
可这种闪躲的眼神和表情,俞锦束太熟悉了,他一下子就看出俞程安在撒谎。
真的是他。
俞锦束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知道我没有和他一块儿,却没有拆穿。你一直知道我在哪儿?”
俞程安身体往后靠了靠,没再说话。黑暗中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在一旁亮着。
两人像是在对峙。
良久后俞程安握住俞锦束的手腕,问他:“这样不好吗?我只是在帮你隐瞒。”
俞锦束整个人一僵,他的大脑也跟着宕机:“……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吗?难道你希望我拆穿你吗?”他望着俞锦束的眼睛,若不是语气不对,他都要以为对方在邀功。
俞锦束下意识往回抽手,没有成功。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已经确定俞程安早就发现了。
虽然心里满是不可置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俞程安不是这种人。
至少,不是他这种人。
这是以前俞锦束刻在心里的标准。可今天他突然窥见了对方的另一面,他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俞程安站起身,手上依旧紧紧抓着俞锦束的手不肯放开。
两人就像小时候一样,但此时谁也没心情追忆往昔。
俞锦束感受着手上的触感,对方强硬的态度让他心慌,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迷茫。他从来只允许事情发生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一旦失控,他就会浑身不适。在他第一次展现出这种性格时,俞父就教育过他,可骨子里的东西从不是那么好改的。
后来父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俞程安总是能平息他的情绪。
而现在,俞程安不肯再接住他的情绪,甚至逼他失控。
俞锦束忍不住后退。
心中的偏执和失控感不停互相肘击着,直到俞程安摘下眼镜,露出后面那双眼睛。依旧是温和中带着宠溺的眼神,让俞锦束稍稍安心。
然而对方嘴里说的话却不亚于平地起惊雷:“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的?”
俞程安将“癖好”两个字咬的很重,这已经不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而见俞锦束呆愣着,像是接受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闻般的反应,俞程安反倒长舒了口气。他站在俞锦束的面前,静静等着对方给出答案,即便这个答案他早就已经知道,或者说早就猜到了。
在这样紧张焦灼的氛围里,俞锦束确实如同俞程安所想的那般慌乱。
但他的脑回路一向和普通人不同。
过了最初的惊慌后,他反而开始思考起俞程安这么做的目的。
而越思考,他的心就越平静。俞锦束轻声开口:“什么癖好?”
俞程安挑眉,似乎对他这种死到临头还强撑的态度很是欣赏,于是大发慈悲地跟他解释:“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穿女装的?”
“……”
果然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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