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女装后发现了他的XP》绝非扇贝

15、第 15 章 逐渐开窍中

　　意识到这点后，俞程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相机，解开俞锦束手上的皮带。手指划过锁扣的时候，有几分犹豫，最后还是解开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他跟俞锦束说完后，扶着俞锦束坐在道具椅子上。

　　门被关上，隔绝了俞锦束跟过去的念头。

　　他低头查看手腕，只有很浅的一层红印。比他准备的那些差远了。

　　而俞程安回到自己房间，将之前拍的照片都翻出来。他一个个查看过去，越看心越沉。

　　如果有他的同学或者老师在这里，肯定会发现他的进步很大，但俞程安却开心不起来。他手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脸，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他的兴趣，或者说xp原来是这个。

　　可是光是一双眼睛，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引导着他不停去发掘里面的每一丝情绪：开心、紧张、难过、窃喜、放松、期待……

　　看到里面的感情后，他的拍摄角度也会随之改变，然后画面就变得越来越和谐。

　　今天这些，更是十分明显。

　　俞程安起身准备出去，看到床头放着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皮质手铐，快步走过去塞到柜子里。他反思，昨天还是太冲动了，这种东西明天就扔掉吧。

　　他回去，俞锦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正冷淡地看着他，再没有刚才那种依赖的感情。

　　“可以继续吗？”俞程安走近询问道。

　　“……嗯。”俞锦束按照对方的指示再次坐好。

　　灯光却被移到了他的身后。

　　他只能看到身前被灯光完全照亮的俞程安，而在俞程安看来，这些光都来源于俞锦束。

　　两人的视线交错。

　　俞锦束下意识追逐，却被俞程安拦住。

　　一条被叠得厚重的丝带盖住他的眼睛，在他脑后系了结。俞锦束只觉得视线被剥夺，抬起头却被一双手捏住下巴：“这个造型来一次。”

　　他的视线被剥夺，看不到俞程安让他焦灼。

　　俞锦束看不到俞程安的脸，就下意识侧着头想靠听力。

　　下一刻他的耳朵被人捏了一下，滚烫的指尖碰到他后他就往后缩，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重新贴回去。

　　俞程安始终很安静，他连快门声都听不到：“不拍了吗？”

　　“拍。”

　　俞程安举起相机对准他，最初是想验证心里的想法，可看着镜头里俞锦束迷茫又眷恋的动作，心头就忍不住发颤。

　　不是眼睛的问题。

　　俞程安泄了气。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俞锦束身上，思索着别的事。

　　最后一次，他问俞锦束：“脸还没好吗？”

　　俞锦束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伸手挡住，“还没。”

　　俞程安看着他，没忍住凑上来：“……看过医生了吗？”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很近了，他几乎一扭头就能和这位“林韵女士”亲上。

　　可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好奇地盯着对方，没有伸手的意思。眼中唯一透露出来就是淡淡的探究和引诱。

　　俞锦束不肯摘下口罩：“看过了，很快就能好了。”

　　“那就好。”俞程安也不再询问。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问题吓到，结束拍摄后，俞锦束表情复杂，一直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俞程安安静地等着，可直到大门被关上对方也没有开口。

　　俞锦束站在门口，面上有些懊悔。

　　他刚才差点就要开口了，好不容易把翻涌的情绪压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他想的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要是真的让他开口，反而满心惊慌和担忧。

　　俞锦束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放弃了。

　　等他用自己原本的样子回去，俞程安什么都没问。

　　俞锦束打定了主意要在下一次拍摄的时候试探，却没想到俞程安会把他带到学校里。

　　“学校的景色还不错，而且可以借用一下道具。”俞程安将他带到一间空教室，又和他说一会儿还有别人来。

　　俞锦束将准备好的话咽回去，有些紧张地问：“在这里拍私人照吗？”

　　俞程安摇头：“不是的，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刚准备好要拍摄，就有人推开教室门进来。

　　俞锦束转头一看，是李川和崔云绍。

　　李川的脸上堆着笑，脖子上挂了相机，手上还搬着一个架子。见到他们后，李川不慌不忙地放下架子：“好久不见，你最近练习得怎么样？”

　　他是和俞程安说的。

　　俞程安接过话茬：“还行。”

　　说完后他跟俞锦束解释：“老师说可以帮我们指导一下。”

　　俞锦束就抬头去看站在最后面的崔云绍。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是很友好地跟他打招呼。俞锦束点头应下，没有多说。

　　之后崔云绍看了看俞程安最近的作品。

　　俞锦束在旁边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看到昨天拍的那些。

　　李川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怎么这么紧张？”

　　“有点担心，没事。”

　　他说完后去看俞程安，对方正好和他对上视线，朝他笑了笑后，就继续和崔云绍讨论。

　　见崔云绍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看完后就和俞程安在那里说话，应该是指出了一些问题。他也听不懂，就问李川：“你们自己拍的都要给老师看吗？”

　　李川点头：“大部分都算是作业，肯定要给老师看的。不过也只是自己觉得拍的好的才给老师看，不然要是每个都看，就太多了。”

　　“这样啊。”

　　李川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俞程安啊？”

　　“嗯？！”

　　俞锦束被这句话惊得立刻扭头去看俞程安，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深吸一口气，“你别乱说！”

　　“我看你一直戴口罩，应该是不喜欢出镜的。但是却能答应做俞程安的模特，要是不喜欢谁会做这么多？”

　　眼见李川分析的头头是道，俞锦束低下头，用手掌挡住半边脸，“这么明显吗？”

　　“嗯，尤其是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李川沉沉点头。

　　俞锦束老脸一红，刚想狡辩一下，就听到李川说：“不过我早就发现了。你要是想追他，我可以帮你啊。”

　　“……”

　　他是想追俞程安，但不是用林韵的身份。

　　“你别和他说就行。”他放下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去看俞程安。

　　而另一边的两人显然已经讨论完了，俞程安走过来，疑惑地问：“在说什么？”

　　俞锦束和李川齐齐摇头：“没说什么！”

　　他想到刚才李川说的话，也不敢再看俞程安了。

　　过了会儿，他才听到俞程安说：“那我们开始吧？”

　　“好。”

　　俞程安拍摄的时候，崔云绍就在一旁指导，专业性看上去确实很好。

　　但是对方碰到自己的时候，俞锦束总是觉得不舒服。他和俞程安单独拍摄的时候，俞程安也没有老是动他，毕竟他现在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女生，总要注意男女距离的。

　　可崔云绍面上十分正经，动作也还算注意分寸，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第一组拍完，俞锦束立刻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要出去透气。

　　等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才觉得好受些。走廊微风徐徐，也吹散了他心头的烦躁。他想到自己原本的计划，一时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正思索着，身后的门被推开。

　　三人从里面走出来，俞程安看着他，说道：“我们去拿点东西，你在这里等会儿可以吗？”

　　说完后俞程安将手里的挎包递给他：“里面是接下来拍摄的服装，你可以在教室里试一下，这里没有摄像头。”

　　“行。”他应下来，却看到俞程安和李川往右边走，崔云绍往左边走。

　　俞锦束对这种分道扬镳的行为并不在意，等他们走远后就回到教室，坐到椅子上开始玩起游戏。

　　反正他们回来还要一些时间，不急。

　　另一边去拿材料的俞程安和李川走在路上。等身边没有别人后，李川凑到俞程安的面前，神秘兮兮地开口：“我有个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俞程安转头。

　　只见李川将单肩包往上提了提，抬头挺胸，十分得意地开口：“我已经问过林韵了，她喜欢你。”

　　俞程安猛地愣住，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眯起眼：“这种事也能乱说？”

　　眼见他不信，李川立刻将自己和俞锦束的对话大致和他说了一遍。然后用手肘撞了他几下：“你别不信，要不是人家喜欢你，为什么非要当你的模特？当时我和人家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没找到新模特呢。”

　　“她看你的眼神明显有情况啊，要是你不喜欢人家，肯定要跟对方讲清楚的。”李川走在他后面，险些跟不上他。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是好心的啊！”

　　俞程安停下来，转过身：“我不是说了……”

　　李川打断他：“你说你没那个心思，我知道。”

　　俞程安皱眉：“知道你还这样？”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可是谈过对象的人！我看人可准了！”李川拍了拍胸脯，在俞程安疑惑的目光中说道，“你看她的眼神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哦！”

　　“……”

　　一句话就将俞程安整个人定在原地。

　　见他一副被拆穿的样子，李川笑得更开心了，“你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听候差遣的，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都要怀疑你们已经谈了好几年了。老实说，我见过的对象里，只有正缘才这样。这正缘吧，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就跟水一样不显眼，可你看世界上的生命，哪个离得开水？”

　　“我这是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