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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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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狱的牢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于苏坐在床板上，面前站着狱史王沐。晨光从狭小的气窗透进来，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于大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王沐开门见山地说。
于苏抬头看向他：“王狱史知道什么？”
王沐叹了口气：“令尊大人被诬陷一事，我虽不能直接参与调查，但多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
于苏心中一紧：“还请狱史直言。”
“令尊大人与傅离哥大人交好。”王沐低声说道，“傅大人推行新政，裁减冗员，定时考核官员，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更是恨他入骨。”
于苏皱起眉头：“傅大人是吏部二把手，推行新政本是为朝廷除弊。为何会被诬陷？”
“因为傅大人触动了苏宜集团的利益。”王沐压低声音，“苏宜身为内阁首辅，多年来把持朝政，网罗党羽。傅大人的新政不仅削弱了他的权力，还让他失去了许多靠山。于是，苏宜便联合宦官李必，以‘谋反’的罪名诬陷傅大人和令尊大人。”
于苏听得血脉贲张：“这么说来，此案根本就是栽赃！”
“不错。”王沐点点头，“傅大人已被打入死牢，令尊大人也难逃一劫。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萧大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萧大人？”于苏心中一动。
“萧玉风。”王沐正色道，“他是皇后娘娘的侄子，深受陛下器重。此次他奉旨出关击退左狄，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他在朝中地位稳固，或许能为你父大人伸冤。”
于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萧大人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萧大人行事谨慎，但绝不会袖手旁观。”王沐拍了拍于苏的肩膀，“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会帮你留意外面的消息。”
于苏点点头：“多谢狱史大人。”
王沐转身欲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萧大人说过一句话——‘此案牵连甚广，切不可轻举妄动’。你要记住这句话。”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一处偏殿内，皇后萧子意正与太子的两位老师吕傲和廖太华议事。
“冯云此人如何？”萧子意问道。
吕傲立刻接口：“冯云乃臣推荐之人。他清廉正直，善于治理地方。若能让他出任苑川的常县县令，那便更好了。”
廖太华却冷笑道：“吕兄未免太过乐观了。苑川乃是苏宜家的老巢，根基深厚。冯云纵然清廉，也能未必撼动他们的势力。”
吕傲闻言顿时不悦：“廖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冯云不堪重任？”
“非也。”廖太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冒险。冯云固然有能力，但苑川局势复杂，贸然派遣他去未必妥当。”
萧子意见两人争执不下，连忙打圆场：“两位不必争执。冯云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她顿了顿，“此事还需谨慎行事。毕竟苑川乃是苏宜家族的地盘，若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吕傲急切地说：“娘娘放心。臣愿亲自前往苑川，协助冯云稳定局势。”
廖太华却摇头道：“吕兄此举未免太过鲁莽。苑川局势复杂，单凭一人之力难以掌控。不如先派人暗中调查，再做定夺。”
萧子意点点头：“廖大人说得有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走进来：“娘娘，萧大人求见。”
萧子意眼中一喜：“快请他进来。”
片刻后，萧玉风大步走入殿内。他一身劲装打扮，英姿飒爽。他的目光在吕傲和廖太华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后转向萧子意：“娘娘，臣奉旨出关击退左狄，现已凯旋而归。”
萧子意欣慰地点点头：“辛苦了。听说你立下了赫赫战功？”
“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萧玉风谦逊地说。
吕傲在一旁冷笑道：“萧大人倒是谦虚得很。不过臣听说左狄此次来势汹汹，若非萧大人用计诱敌深入，恐怕我军早已陷入被动。”
萧玉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廖太华却开口道：“吕兄不必太过夸耀。此次胜利乃是全军将士同心协力的结果。”
吕傲被廖太华这样一说，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萧子意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萧大人可知于清一案？”
萧玉风点点头：“臣已有所耳闻。此案牵连甚广，臣正在暗中调查。”
“此案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吕傲激动地说，“于清大人乃是清官，绝不会参与谋反！”
“吕兄何必如此激动？”廖太华冷冷地说道，“此案既然已经结案，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吕傲怒视着他。
“我的意思是……”廖太华缓缓说道，“此案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我们贸然插手只会徒增风险。”
萧子意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连忙插话道：“两位不必争执。此案的确棘手，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萧大人既然已经介入此事，我们就全力支持他。”
萧玉风拱手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为于大人洗刷冤屈。”
“此案牵连甚广。”萧玉风又低声说道，“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扳倒苏宜。”
“我这里有份密信。”萧子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傅离哥大人托人送出的供词。他承认与令尊大人并无谋反之意。”
萧玉风接过信件仔细阅读了一遍：“傅大人果然是被冤枉的。”
“你打算如何行动？”萧子意问道。
“我需要找到更多证据。”萧玉风沉声道，“同时……”他停顿了一下，“我还需要你的支持。”
萧子意点点头：“你尽管放手去做。姐姐会在宫中为你周旋。”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娘娘……东狱传来噩耗！于清大人……”
萧子意和萧玉风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一沉。
“快说！”萧子意厉声问道。
侍卫咽了咽口水：“于清大人……已于今日午时三刻被处决了！”
萧子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萧玉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苏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