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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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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充满氛围感的烈阳底下,只不过红日从大玉盘变成了一个鸡蛋大小,在灰暗的空中悬挂着,空气的颜色都像是橙红色的 。将这车马喧哗的街道渲染,银白色的高楼也像是被披上了一层薄膜,染上了人间气儿。
就算是医院都满满的科技高级感。
视线再拉近就是人间的真实感了,让人一下子的清醒。
有时候人们的话语也没那么重要吧。
“这位家属请您稍后……”打扮地光鲜的护士在劝说着家属焦急要探望的脚步。
……
“203号203号,到您了麻烦过来下……”大厅时不时传来的广播声。
……
在大厅焦急等待的一个个虫们……
……
一个雌虫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银色的发色、挺拔的身形和带着焦急的绿色瞳孔一下子就抓住了虫的目光。
他走到了前台,和前台说了几句话就又火急火燎地往楼上走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担忧爱人的急切模样。
无不让人感动。
啧……我倒要看看到底活没活!微微皱眉,看上去神色焦急地。
是的,这就是那个爱装的神经病心里所想。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外面的天色昏暗可医院里却是一片明亮和刺眼的白。
前台:不过,这位先生有电梯为什么要走楼梯啊?真是搞不懂。
白色的螺旋状楼梯好像走不到尽头……
―
在病床上躺了半天的温格还是没有搞清楚现状。
外面那不真实的高楼到底是真是假?不会是装的投影又或是什么奇怪的整蛊?
手上感觉有些不真实的触感,麻麻的,又混杂着一丝生涩的疼痛,顿感明显。他微微低头盯着看了许久。
好吧,这确实不是他的身体,他大概率真是穿越了,好离谱……可是毕竟一头不真实的墨绿色长发让他想不承认都难。
不过,我是穿越到未来了吗?好高科技的样子,好不真实。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张,呆愣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话说,这个身体的主人去哪儿了呢?沉默,这是个在短暂震惊过后不得不思考的严肃的问题。
啊!――好麻烦!看样子要用着别人的身体、别人的身份生活了!――好奇怪的感觉。
他又用着食指和拇指相按,慢慢吗擦着。
他忍不住想到了那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
哈哈,莫名其妙的被自己逗笑了,他淡色唇齿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哒哒哒”敲门声。
“温格阁下有人找您。”门外突然传出一道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祥和。
呃,好尴尬啊,为了阁下的称呼也为了自己刚才的莫名其妙。默默将笑脸缩回去同时端正了坐姿的人。
“嗯……让他进来吧!”
先静观其变。
结果就是刚准备面临一阵寒暄和套话的温格,一扭头,先入眼看到的是一只……绿眼小白兔?
战术性仰头。
你们这儿的人……色素盘真丰富。
亚度尼德在得知他的阁主被救活了后,不仅没什么高兴的情绪,心情还十分糟糕。
当时可是他亲眼“看着”他重度中毒,从阁楼中的阳台摔下后,不曾有一人发现,直到半个小时左右后才有邻居看到的,那时毒素应该已经蔓延至心脏了才对,就算送医及时也不会有被救活的可能的,何况他还偷偷动了手脚,让其被救活的可能更加渺小了,除非是虫神显灵,不然他绝无可能活着。
现在却告诉他他没死?!
他心情焦急地赶到医护室,就快把脸面什么的都丢了。却不知这落在别人眼中又是怎样一副情景,虽然这也正中他下怀……
可是当他喘着粗气冲到医护室,直到嘭得一下打开了门。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却觉得荒谬。
那人……竟然若无其事地在发呆?!
他就算是刚从死亡线回来也该是暴跳如雷的情形,怎么现在如此反常?
从这份安宁之中他竟感到了一丝心安,当真是疯了!
在银色身影推开门后,寂静的纯白色病房里便不知为何只剩下了两道呼吸声,一道微弱,一道粗壮,交缠着混在一起,让人脸红心跳。
“你……找我有什么事?”终是绿发美人开了口,他颜色浅淡的嘴角微微上扬,怡然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秉持着多说多错原则,他准备先静观其变。
银发雌虫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微微低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雄主,您失忆了?”
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个虫如此的大变样,语言顺遂着自己最大的脑洞,这在雄虫面前是挑衅,会令人厌烦的。
他就是要哪怕有阴谋也要逼得他显出原型,他不是什么骨头软的人,不然,他也没那个胆量对自己的雄主痛下杀手。
他已经做好了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的准备了。
只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疑惑地抬头看去。
只见好看的人此刻面带沉重地和他对视上了,那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
“算……是吧?”带着疑问和懵懂的语气。
“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吗?”黑色眼瞳认真注视着眼前人。
……
这和雌虫印象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该是这样的!!
亚度尼德在心中大喊。
他的瞳孔收缩一下,神情变的慌乱了起来。
阴差阳错的……
“我是你的雌君,是你的唯一,你的……此生挚爱。”如恶魔低语般,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诱惑力。
“是吗?……”雄虫的神情带着些疑惑,语气却是轻柔。
而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后的雌虫,脸颊闪过一丝红晕,接着便是更紧张的胡乱辩解。
“抱歉……我是说我是您的雌侍,是唯一的……雄主。”
在这几句口不择言的辩解过后便又是沉默了。
良久
“望雄主责罚。”银发雌虫的头微微低垂,身着坚硬的傲骨,却也竟不知何时跪了下去。
他低头被遮挡的眼神晦暗不明的,不过正在病床上坐着的雄虫可看不到。
“没事……”坐在床上的人微微皱眉,他确实在不理解这人是如何自己了,才会跪着道歉,他顿感有些受不起,面上一阵铁青。
“你起来吧,我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温格用干扁的语言劝道。
“好……”
“雄主,您真的失忆了吗?”亚度尼德重复了刚刚的问题。这个聪明的虫其实是在试探,试探失忆了的人真的会性格大变吗?
“嗯……”撒谎的雄虫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是语气有点弱。
“你不相信我吗?”从雄虫刚恢复了血色的粉色嘴唇里吐出的却是极致暧昧的话语,一下又一下……拨弄着虫的心弦。
“我信……我当然信。”处于下位的雌虫熟练地吐露着好听的忠言,眼神是那样真挚,不知骗了多少人……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以亚度尼德被医生嘱咐医嘱而告终,两个人都没揭下对方脸上的那层面纱。
糖衣炮弹很甜的,让人不忍撕开,可糖衣炮弹终究是会融化的,再深的伪装也抵不过时间的蹉跎。
是言,他们注定会拼个鱼死网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