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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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平谷的居民们议论纷纷，关于山上一直守护着山谷的翡翠宫。
有人说，一直清修的功夫大师最近收了一位弟子，要传承它的武学——也有人说师傅是收养了一位养女，因为要照顾她而无暇下山探望大家——更有甚者说师傅之所以一直不下山，其实是为了抓住一只在山上流窜的无毛猴子。
这些流言乍听起来很是离谱，但其实也并不全是编的。
翡翠宫在几月前确实收留了一位重伤昏迷的少女，师傅也真的在准备传授她武学，至于无毛猴子…那是纯粹的谣言！
至于那个有幸被收留的少女，没错，就是我。
故事说来话长，也许还很奇幻……我并不来自这个世界，在我真正的故乡，我是被村子里卖饼的老师傅捡回来，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除了天生有一膀子力气还很能吃以外，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姑娘——最多就是跟在村里的老师傅们身后学了一点手艺和武艺而已，没学到什么真本事，但是能让我在土匪袭村的时候砍掉他们一两个胳膊和头。
我记得我当时是被捅穿了肚子，本来以为自己要连全尸都没了，但等我闭上眼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屋子外面好像下着雪，屋里面暖融融的，我身上缠着好多布，盖着被子，床边坐着两只小动物。
这景象太过惊悚了，我当时是很想要尖叫的，但奈何实在没力气，那只看起来很苍老的乌龟，也就是乌龟大师说我还太虚弱了，需要静养，还问我要不要喝粥——天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在一只直立行走的乌龟脸上看出苍老和慈祥的表情来着，反正我想了想，它们要是对我图谋不轨就不会让我活到现在了，虚弱地点点了头。
那时我因为还要养伤，不能随意下床走动，这给了我很长的缓冲时间来接受现实。
直到现在，我终于可以自然地和师傅还有乌龟大师交谈，还和它们有了不错的交情。
我本来是想等养好以后就告辞下山自食其力改行卖饼的，毕竟以前就是干那个的。但它们都劝我留下。
“您是担心我的样子吓到山下的居民吗？还是觉得我养不活自己？不信您尝尝看，我手艺绝对可以的！”
小熊猫师傅吃完了一张我烙的糖饼接着吮吮手指：“原因不是这个，阿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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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认为我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它有意收我为徒，我本来十动然拒，但后来乌龟大师领我在山上那棵桃树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功夫，我果断真香了。
于是就开始了在翡翠宫和师傅和乌龟大师的生活。日子很平淡，但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练基本功很累，身上就没有一块肉是不酸不疼的，下山的路也很长，而师傅第一次带我下山认识和平谷的居民时它们也吓了一跳，不过听说我是师傅的弟子，又给了我好多好吃的……四起的流言也不攻自破了。
要说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大概是我吃不上肉。没错，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在我认知里吃素的和吃肉的动物们都有神智，会说话，我还听得懂，而且全都改吃素了，虽然这里的素食味道也不错，可我还是最爱吃自己做的糖饼。师傅和乌龟大师也爱吃。
我说过我力气比较大……但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真的撒起泼来连师傅也顶不住的程度，只有乌龟大师可以制服，不过我也没有真的闹腾过。
乌龟大师大多时候都是笑眯眯看着我，和我讲一讲它曾经的故事，然后在桃子成熟的季节和我一起啃山顶上那颗桃树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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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翡翠宫度过四载春秋，我终于可以凭自己的功夫不撒泼也能和师傅打个平手，也是在那一年，我和师傅发现了大龙。
它当时就那么小一只，不知道被谁放到了翡翠宫的门前，要不是我和师傅寻着声音发现了，它可能就在夜里冻坏了。
我们把它抱回来以后，都有些犯愁。
最后师傅还是决定把它留下来，我连夜去砍了山头的一颗树给它做了一张小木床，不怕翻身滚下来那种，开始和师傅轮流在夜里照顾它。
这个年纪的幼崽真是吃饱了就睡，刚给它喂完晚饭，终于得闲的我和师傅一起看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幼崽，我问师傅。
“师傅，这孩子到底是啥，花豹吗？”
师傅瞥了我一眼：“这是雪豹，阿纯。你看它的毛色。”
“哦哦。”我没忍住，伸出手轻抚了一下它脸上的绒毛。而睡梦中的它攀住了我的手臂。
一身斑点和黑环的小豹子吃着我煮的汤，长势惊人，不过动物本来就长得比较快吧。
体型不大的师傅很快就抱不了会爬会走的它了，但我还可以。所以，大龙在六岁以前都很喜欢主动窝在我怀里被我摸摸，那时候的它还会主动跑过来，小小的，一边让我摸摸一边舒服得发出像猫咪一样的呼噜声。
再长大之后就不再主动了，不过如果我硬要摸摸的话，它也会给我摸摸耳朵或者尾巴。
它四岁时开始跟着师傅习武，我借着和它比试的由头跟它打赌，我赢了它就得给我摸摸，我输了——并没有我输了这个情况，我说过了，我真撒起泼来连师傅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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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喜欢大龙了，太喜欢它毛茸茸的尾巴。
从头到尾撸一把的手感一直让我爱不释手。
它还小的时候，有时会和我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午睡——我躺在自己做的摇椅上，它蜷在我的怀里，尾巴会在睡着时不自觉缠着我的手臂，毛毛扎着皮肤会有一点痒，但更多是轻飘飘又很柔软的感觉。
那段时间真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了，大龙可喜欢跟在我身后头转了，和以前村里喜欢和我玩的小孩儿们一模一样，我做饭时它会跟在我旁边看，学着给我帮厨，我做点木工的小物件时也会觉得很新奇，还有我练功被师傅压榨到累晕的时候它也会在旁边殷勤地给我递水，或者去厨房给我拿剩下来的糖饼吃。
三岁的大龙的胆子不算小，哪怕在我身边看我踢木桩也不会怕我可能会踢到它自己，但是在打雷下雨的时候也会害怕。
它拉开门来找我的时候外面刚好一声惊雷落下，吓得它毛茸茸的耳朵一激灵，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我把烛火点着，拉着它的手进屋了，听见它说今晚想和我睡。
我把蜡烛放到了床头，分了一半的被子给它，看着它在我怀里躺好了，才说：“怎么不找师傅？”
“师傅睡着了，我想来找师姐。”大龙睁着眼睛看我，那双反着光泛着金色的眸子还有它的表情，格外的惹我怜爱，外面又打了一声雷，我把它搂紧了一些，雷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于是我们俩说起了话。
“师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跟师傅练武呢？”被子里大龙的尾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被我抓住撸了一把才老实，这才问我。
大龙如今已经开始试着用训练馆里的器具练习了，这事我也问过师傅，它想着的是不急，等大龙的筋骨再长一长：“嗯，等你来年再大一岁吧，你要是着急，师姐可以先教你一些东西。”
大龙闻言亲昵地蹭了蹭我，被我反手搂住，哄着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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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日子很平常的过，过得很快，在我快乐地摸了几年豹子毛以后，大龙长得更高更壮了，除了力气还是比不过我以外，各方面都有超过我和师傅的势头。
连师傅都寄希望于它以后能承接神龙大侠的头衔，接替它守护一方。
大龙同样为此付出了很多，以至于我有时候会在心里觉得这是否有些过了头，担心它的身体。
这天夜半，我起床去厨房偷吃夜宵，却发现大龙的房间还点着灯，敲了门进去就瞅见这小子在那里呲牙咧嘴的给自己抹药。
我走过去拿过药膏熟练地替它抹在自己摸不到的地方，已经不是头一回这样做了。
我本来因为吃了夜宵而愉悦的心情开始变得不好：“又练伤了？”
“嗯……”它有些心虚地低着头，知道我会因此不开心而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有些拿它没招，帮它上好药绑好绷带以后，一人一豹之间满是沉默。
在它第三次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无法假装平稳的呼吸时，我没忍住去瞧他一直用另一只手挡着的臂膀，那上面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即使是修行也不该这样，我终于将积在自己心里的问题问了出口。
沉默了许久，大龙才肯说话：“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让师傅失望……”
我望向它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装满了迷茫。
“可是它什么时候对你失望过呢？大龙，我和师傅他们一直为你感到骄傲。你天赋异禀，一直这么刻苦，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说着，伸手抚上了它带着伤的面庞，然后抚摸着它的头顶，这样的行为我从前在它习武受挫时常做，只是后来它长大了会躲，但这次的大龙并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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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难得和我说了很多，终于愿意将这么多年积攒的情绪和压力同我倾诉。
很难得，它像以前还小的时候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假寐，我伸出手把手掌放在它的一只爪子上面比划了一下，才惊觉现在的它已经比我大这么多了。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大龙，‘师傅希望你变强’，‘师傅希望你能成为神龙大侠’，这些都是师傅对你的期望……”
我不太明白。
“可是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大龙。”
我是个散漫的人，也没什么规矩，以前有大人说我这样以后不能成事，但我师父觉得这样就不错。来到这里也是，如果练功真的很累了就躺下，明天什么都不做去休息师傅和乌龟大师也不会说我什么，我觉得只要力所能及便好，尽力了，那就不亏欠任何人。
它的眼睛因为我的话而稍微睁大了，我接着说：“如果你想要的是成为一个强大的武艺高手，那么你现在已经是了。”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神龙大侠……也可以不这么辛苦的。即使停下来休息也没人会责怪你。师傅它很爱你，我也是。也许只是因为师傅它对你的期望太高了，所以才在无形中给了你很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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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我谈完话之后，大龙似乎真的听进去了，我也把这事告诉给了师傅，它本来还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
但乌龟大师也站在了我这边：“阿纯说的没错。顺其自然，师傅。你对大龙有太多的期望，也带给他太多的压力，让那个孩子太过沉迷于力量，也许结果会适得其反。”
有乌龟大师给我撑腰以后，被我急赤白脸一顿训的师傅也愣了。
我看它这反应，合着它自己也没意识到啊。
这事发生之后的深夜师傅就和大龙谈心去了，至于他们师徒父子之间的谈话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从那之后大龙看起来轻松了不少，距离乌龟大师考验它是否能成为神龙大侠的日子也越发近了，我自己挑了一个吹着微风的凉爽天气一个人拎着一篮子新烙的糖饼去山头看风景。
我坐在那棵桃树下面，乌龟大师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来到我身边，自然地从篮子里拿了张糖饼和我坐在了一起。
它笑着问我：“你也有心事吗？阿纯。”
我觉得乌龟大师是在明知故问，咬着糖饼就往嘴里塞，结果因为忘记咬开吹凉里面的红糖馅被烫得吱哇乱叫。
“烫烫烫烫烫烫——”
乌龟大师递给我一个桃子，我接过来一口咬开，甘甜的果肉和汁水在我嘴里炸开，让我感觉好了一点。
乌龟大师笑吟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天地很广阔，阿纯，神州大地还有很多更高更美的地方，你既然懂劝解大龙，也不应该再忽视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将自己拘束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睛。
虽然心里觉得并没有乌龟大师说的那么严重，但我确实有点想出门了。
我已经来到这里很多很多年了，想一想，大龙都那么大了，不管是翡翠宫还是和平谷大大小小的地方角落，我都已经很熟悉了。
就像我记忆里那个小镇子一样，这里已经成了我的第二个家，但我也该出去走走了，乌龟大师说得对，天地如此广阔，我有幸重活一世，如果余生只活在这一小片天地里，大约会很无趣。
更何况我习得一身武艺，功夫也并不差，大龙能成为神龙大侠，那我游历四方去做个行侠仗义的阿纯女侠也未尝不可。
心下有了决定，我向乌龟大师道谢。
回到翡翠宫以后，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师傅。
先不管小熊猫师傅如何震惊，我还没打算告诉给大龙呢，它不知道从谁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大半夜的，这豹子不睡觉跑过来找我。
“……阿纯。”它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叫了我的名字，一点也不听话，我都快要记不清这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老实地唤我师姐，转头开始叫我名字的。
我过去给它肩膀来了一巴掌，落掌的时候避开了它还没养好的伤处：“叫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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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和我说，想与我一起去远行。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它又说了一遍。
我疑惑：“你不当神龙大侠了？”
大龙说它想了很久，还是想等到乌龟大师对它的考验尘埃落定后再做决定。
但是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它能不能成为神龙大侠是件不确定的事情，能确定的只有我决定离开翡翠宫远行的事，和它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的不能忽略的心情。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师姐。”
我被这话惊得打翻了桌上的烛火。
烛台顺着桌沿掉落的时候，我和它同时伸出手接住了，不管是我还是它都在肢体接触的瞬间肌肉变得僵硬，它的手在我抓稳烛台以后迅速抽了回去。
因为我这样失态的反应，大龙仿佛变得难过起来，耳朵垂了下来，我从它身上再也看不出以往那翡翠宫得意弟子的骄傲了，它罕见地以一种低声近似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不强求你给我一个答复，我只是希望你能等一等……在神龙大侠的考验结束之后再走，阿纯、师姐……”
它跪坐在那里，说完这话以后就低下了头等我的回应，能看出它情绪的只有身后长长的尾巴轻轻摆动，那是他紧张和不安时会有的习惯。
我有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在勉强消化了这个消息以后暂时答应了大龙等到考验结束以后再出发的事，之后打发它走了。然后在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而失眠的夜晚里想了很多。
其实它不说我本来也是打算等那之后再出发了，所以这件事才没有第一时间和它讲，结果却让这么一个惊雷炸了出来。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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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快就被师傅和乌龟大师察觉了，整个翡翠宫里只有四个能说话的活物，而且那之后发大龙躲我就跟躲着耗子的猫似的，它们不看出来才有鬼了。
我本来因为这事而有些翻起的心情因为师傅总过来旁敲侧击弄得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被问烦了。
我觉得它有一点偏心眼子，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我能考虑一下的意思。
最后是乌龟大师替我把师傅弄走了，面对它我松了口气，而乌龟大师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我：“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因为这句话，我又自己一个人仔细想了很久。
这么多天看着大龙那强撑的丧气样我心里也不太好受，情情爱爱啥的我也不太懂，但是这么多年在它头顶上作威作福惯了，看见它不高兴我也跟着郁闷，想打架的时候有它陪，想摸毛的时候也可以按着它摸摸，它还和我学了做饼，饿了路上它也可以管我的饭。
最重要的是，有它在身边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如果真的和它一起去游览神州大地，我居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想了很多，做下决定以后，我的心缓缓安定了下来。不过真的答复它还要等考验过后，而日子离那天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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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前一天的晚上，我还是烙了大龙最喜欢吃的馅饼给它加油打气，它的态度有些别扭，但还是接过了饼，我们一起坐在屋顶看了天上的月亮。
第二天中午，站在卷轴存放的宫殿，面对着大龙，乌龟大师还是摇摇头。
“我看到了未来——虽然你的心结已解，但成为神龙大侠并非你的使命所在。我很抱歉，孩子。”
空气安静了下来，大龙下意识看了一眼表情错愕的师傅，心中在那一瞬间的失望之后，更多是释然。
像是终于脱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它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头拱手作辑。
“我明白了，乌龟大师。”
大龙最终还是没有成为神龙大侠，不过我想那也不重要了，在晚上看到它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我笑着摸了摸它低下的头，问它。
“以后尾巴可以经常给我摸吗？”
在我说完之后，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夜里发着光，有些语无伦次，但身后的尾巴诚实地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大龙把我抱了起来，抱得有些紧，说了很多话，将我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居然还和以前一样亲密地蹭了蹭我的脸。
真是有些肉麻。
10
我们俩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跟师傅和乌龟大师辞别了。
抛去语无伦次开心又不开心的师傅，乌龟大师还是那慈祥的样子，嘱咐了我们一些路上要注意的事情。
向和平谷的乡亲告别以后，我拿着被迫多了很多的伙食，在路上突然想到件事，问道。
如果我同意了带它同行，但是它通过考验成为神龙大侠怎么办。
大龙说它早想好了，即使成为神龙大侠而我又不肯带它，它也会在练完卷轴里藏着的神功以后借口出去修行向师傅辞别，然后踏上追赶我的道路。
反正不管怎么样它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放弃的。
我听着心里有点美滋滋的，笑了，然后又想到临走时师傅那郁闷到快哭出来的表情。
“哎你说，咱俩都走了，师傅会不会半夜想咱俩到在被窝里偷偷哭啊。”
大龙顺着我的话想象了一下，笑了出来。
“也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