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愚人的黄金（4） 恭喜小吉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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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在宴会上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虽说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泰切夫斯基（Tychevski）家的人，但他们把持着欧洲最大的黑市之一，会出现在这种高端的秘密拍卖会上倒也不稀奇。不过现在他还带着吉田正庆，如果可以，他希望吉田在组织眼里只是波本私下发展的线人。
“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波士顿来了，安室先生？” 尼古拉·泰切夫斯基捻着自己的胡须，他这次来奥斯伯格并没有一定要拿到手的东西，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玩意。但现在看来，这场拍卖会上恐怕真的有乌鸦的宝物。
波本这个名字最近才在欧洲的地下传开：他们的那位大人对神秘之事的狂热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每一任乌鸦的爪牙都奇怪地被磨损。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新上任的这个倒霉蛋，猜测他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死去——抑或是人间蒸发。
“我现在只是一名代理人，泰切夫斯基先生，恕我不能透露雇主的身份和意愿。”安室透假笑着和对面的斯拉夫人碰杯。
“哦？什么重要的拍卖品需要两名代理人？”尼古拉可是亲眼看着波本和另一个亚裔男子进场。
“他来自密斯卡托尼克，这个消息够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安室透微微抬起头，笑意不达眼底。
“我无意探究你和你朋友的隐私，安室先生，”尼古拉飞快地改口：“让我们换个话题——这里的炸小牛排味道很不错，你一定要试试。”
尼古拉匆匆结束了不必要的寒暄，安室透转头去找坐在角落的吉田，他正在和一个通身透露出学者气质的灰卷发男子……聊天？
吉田的眼神中充满绝望，安室透很熟悉他这种表情。每次吉田医生跟他对练完或者听完他的《与不同人交涉的秘诀——波本绝赞教学中》，他就会变成这样。
善解人意的安室透决定上前搭救自己的搭档。
“博萨文先生是想拍下哪件藏品呢？”走近了些的安室透听到吉田在提问。
“是9号拍卖品，那件铆接铜首。来之前我做了不少功课，据说它的外形仿制了罗杰·培根（Roger Bacon），并且它有能力回答涉及形而上学和更深层的哲学问题——我想这一定是它能沟通灵魂的证明……噢，您好？”安室透和二人的距离已经让博萨文无法忽视这个人的存在，他困惑地停止了自己的讲述。【1】
“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但我现在有件急事不得不和我的朋友商量，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安室透用无可挑剔的姿态朝博萨文行了一礼。吉田愣了一下，他只来得及跟博萨文嘟囔一声失陪，然后就被安室透带走了。
在绿色房间的一角，安室透微微侧身坐在华丽的沙发上，确保没有人关注这边后，他悄声对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的吉田问道：“你的这个朋友能帮我们拿下那个铜头吗？”
吉田迅速进入状态，他也学着安室透压低声音：“要是我跟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你怎么确定那件铜头有问题的？”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博萨文？
“玛格丽特·詹姆森，她的母亲和11号拍卖品《法之书》（Book of Law）的作者克劳利有过密切交流。克劳利告诉了她们有关那个铜头的传说——并且，克劳利很确定那件铜头有某种强大的力量。” 安室透瞥了一眼玛格丽特的方向，那位年轻的英国富家千金正在享用餐后甜点。
“根据玛格丽特的说法，她此行的目的是替她的母亲拍下《法之书》。不过她自己还想带回那个铜头，作为聚会时的谈资。”
“就刚刚那么一会你就知道这么多了？”吉田上下打量起自己的便宜学弟。不得不说，今天安室透这一身行头确实很迷人，跟他本就出众的外貌相得益彰。该说不愧是情报人员吗，优秀的外在也是必要的加成……
“等你把交涉练到我的水平，你也可以。”安室透开始给医生画饼。
“那你就等吧。”吉田无语凝噎。他决定短暂提高安室透在队友候选名单上的地位：情报专家兼任打手，很完美！
安室透耸肩，事实上他也只问出来这么点东西。这场晚宴的参与者不外乎私人收藏家，有钱有闲的贵族，好奇的学者，沉默的代理人，业余或专业的神秘学爱好者等等，从身份上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终于，精美的壁挂式钟告诉所有人，现在已经到了11点。餐桌被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清理并撤下。客人们坐在设置于展示台前方的舒适安乐椅上。一张小讲台被搬到旁边，供拍卖师，也就是弗雷德里克·奥斯伯格本人使用。
吉田跟服务生要了一杯维也纳咖啡以保持自己头脑清醒，四重奏的柔和弦乐以及能让人陷进去的椅子真的让他昏昏欲睡。
这些拍卖品按照编号顺序出售，安室看了一眼手中的邀请函，01号拍卖品是那枚埃及安卡。
戴着手套的助手将这枚由铜银铸成的安卡展示给在座众人，有人要求听听它的音色，助手依言照办。
吉田扶了扶眼镜，仔细观察起这枚埃及文物。奥斯伯格先生正在介绍：14世纪的某位巫师用它作为召唤恶魔的辅助；16世纪的时候，它获得了一个新名字，“血安卡”。马德里的玛利亚·斯潘多娜（Maria Spendoza）夫人被认为杀害了孩子们并用他们的鲜血来浇灌这枚原本寓意着“生命”的符号。
“我看出来了，这个东西确实有点用处，不过没啥大用处。”吉田用日语小声和安室透交流。【2】
“那就不拍，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参与竞标的人选都没有问题后，作为背景板的弦乐渐隐，一位私人收藏家率先出价：“6600美元。”
“7500美元。”安室透认出这是马丁·默里爵士，英国来的神秘学爱好者，刚从他的印度之旅回来。
最终它被一名神秘学爱好者购得。这位客人的战利品被放置在他旁边的桌子上，附有一张写着购买人姓名的卡片。安室透试图看清上面的字迹，但失败了。
接下来每件物品的拍卖流程都跟埃及安卡一模一样，感到无聊的吉田开始在每一件东西端上展示台后跟安室透嘀嘀咕咕自己的心得：得亏这是氛围比较随意的小型拍卖会，不然安室透怀疑吉田要被那个古板的英国爵士瞪穿。
“天使，魔鬼，人类灵魂为何存在，彼此之间有什么关系……”这是那份希伯来语手稿。
“完全就是精致的舞台剧道具……”这堆有高温灼烧痕迹的展示品包括了魔杖，魔法袍，占星用具和仪式匕首，最后被另一位代理人拍下——安室透记得这人口风非常紧，一点儿也不肯透露消息。
下一件物品是密大展览馆同款的光荣之手（Hand of Glory）。这是一只防腐处理过的人类左手，通体刻满了安室透看不懂的神秘的图案，每一根手指上都支撑着一支蜡烛。这些蜡烛已经燃烧过一部分，留下的烛泪堆积在指腹上，配上“光荣之手的蜡烛全部由人体脂肪制造而成”的传闻，更添几分诡异。
吉田来了兴致，他要求助手把这件藏品端到他面前让他仔细看看。
仔细查看过上边的纹路之后，吉田确认了，这座可怖的烛台除了确实是“hand-made”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好的，我没有问题了。”
尼古拉·泰切夫斯基狐疑地看向变得冷淡的吉田，决定将这件拍卖品移除出自己的名单。
下一件拍卖品是05号，这是一套组合拍卖品。一件以柚木和须状植物制造的非洲偶像，约17厘米高，奥斯伯格介绍说是西非部落海尔希（Hausi）的风格。另一个是用柚木和未知皮革制成的非洲鼓，形状不规则，约40厘米高。它们刻着同一工匠的标志，据将它们带回来的探险家称，鼓和偶像都是海尔希的巫医制作的。
吉田仔细端详，他发现他没法辨认出偶像的头发和鼓面用的皮革来源于何种生物——这下他要出手了。
这两样物品最终以9000美元的价格被吉田买下，在场众人对这件更像是非洲部落文化展览品的东西兴致缺缺，吉田对此相当满意。【3】
奥斯伯格继续介绍下一件藏品：“《魔法师》（The Magus）的初版副本，这本书帮助开启了19世纪的神秘复兴。作者弗朗西斯·□□对现代神秘学中炼金术，占星术，仪式魔法和魔鬼学的研究有着奠基作用……”
安室透向吉田送去一个眼神，吉田朝他耸耸肩：不算很重要。
安室透心领神会，那就把这本书吹得厉害一点，像卖保险和保健品那样卖给黑衣组织的BOSS。
《魔法师》最终以2w5美元的价格被安室透拍下，博萨文先生在玛格丽特小姐，马丁爵士，泰切夫斯基和安室透四人的竞争来到1w2美元的时候就退出了竞争，现在他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安室透旁边的吉田。
安室透遗憾地咂咂嘴，可惜没能拍上更高价。
这场无精打采的拍卖会继续进行，直到一位助手前去取07号拍卖品：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还没有回来。
奥斯伯格先生熟练地用礼节性的对话填充了这几分钟，他又喊来一位助手前去帮忙。
悠扬舒缓的四重弦乐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撕裂，室内乐团惊愕地停了下来。客人们被冻结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刚刚的那一声尖啸蕴含了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但奥斯伯格大步朝门口走去。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他拉起还在端着咖啡愣神的吉田，跟上奥斯伯格的脚步。【4】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愚人的黄金（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