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一：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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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宣德门城楼见到宋炽时，他铠甲上结着冰碴，掌心却攥着包温热的糖炒栗子。城外叛军的火把似连成一条火蛇，他低头替我系紧狐裘的动作，与当年茶楼里递梅子酥时一般从容。
"闭眼数三十声。"他将一根箭塞进我手里，箭羽上粘着片糖霜，"数完就能吃糖炒栗子。"
我闭眼数到二十八时，天地忽亮如白昼。我连忙睁眼，看到宋煜私藏的炮火在自家阵营炸开，火光照亮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青绳——每根绳结都系着浸油的棉絮，正是我这些月拆解数百件棉衣攒下的。
"娘娘看！"春桃突然指着东南角。浑身浴血的顾玥抱着宋煜的尸身立在角楼，石榴裙摆浸满火油。她哼着大婚时的喜乐，将火折子抛向半空。她望着火折子升空，像望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下意识要冲过去，却被宋炽捂住眼睛。黑暗中听见他心跳如雷，混着那句烫人的耳语："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