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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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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应该相信一见钟情,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要过的是一辈子,而不是那短短一瞬。
“不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她也曾毫无保留的全心相信,可是结果呢?人都是自私的,她心里不知不觉中已经竖起一面高墙,阻挡着她所排斥的一切关于爱情的美好名词。譬如说一见钟情,譬如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宁志文曾经说过,他给不起她将来。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的男人,除了要对他好,还必须很强大,而欧阳挽青恰恰符合这些条件。所以,她会让他爱上自己,只是,她会管好自己的心,把事态发展到可以控制的地步。不过,仅仅是半年的相识,两次的相处,还不足以让她相信他会爱上自己。
她清冷的目光令欧阳挽青的热情一下凉了下来,他默默缩回到被子里面,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他猜不透伊蓝在想些什么。明明是她先开口说要做自己女朋友的,可是她的一举一动无不表示着她内心的抗拒和疏离。他问自己,这是何苦呢?可他偏偏就上了心,动了情。他相信,她一定把什么东西藏在了心里面,这是一个结,可是,他无法触摸。
欧阳挽青猜想,这应该和他有关,那曾经是他们半年来讨论的主题,围绕着宁志文,她问过无数个为什么。只是当时,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会成为恋人。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所有的谈话都会避开那个话题。
“跟我说说吧,为什么和他分手。”
“我不想提。”伊蓝背过身子,不愿被他看到她流露出来的悲伤。
“为什么不想提?都过去了不是么?为什么逃避?”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没有闪躲的余地。
伊蓝理了理思路,用尽量平淡的语调说道:“因为,他不爱我。去等一个不爱我的人,我认为不值得,所以我提出分手。不是逃避,不想提是因为那是我曾经犯下的错误,每每想起,我总是无法原谅自己当初的愚蠢。”
“是么?真的是这样么?你还爱他么?”这样的回答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一句都像是很有道理,可是经不起推敲。因为那语调太平淡,像在说和自己不相关的人一样。
“真的。我已经不爱他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好么?”她翻过身,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欧阳挽青温柔的把她搂在怀里,感触着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不由得苦笑了,这女人,连撒谎都不会。“好,咱们再也不提他。”
醒来的时候,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台照射在床上,伊蓝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夜。
“你醒了。”欧阳挽青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异常疲惫。
“你也刚醒来么?”还是她枕的太久,刚才这么一动让他的手臂有些发麻?
他捏了捏她翘挺的鼻子,“小懒虫,你以为都像你啊,也不看看几点了。我早就醒了,看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其实,他昨晚压根就没睡着。想得事情太多,失眠已是家常便饭。
欧阳挽青揭开被子,从床边的衣柜里拿了件上衣,脱掉睡衣换上。他的皮肤像小麦的颜色,看上去富有弹性和光泽,而且,他真的有六块腹肌。
她看着不由得“噗”笑出声来。
“女人,有什么好笑的,嗯?”他穿好裤子,走下床。
“我在想,四肢发达的人头脑一般都比较简单,不知道你是不是呢?”她把被子裹了裹,不让热气泄露出去。
“千万别侮辱我的智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赖床不是,别忘了中午还要叫唐佩过来吃饭的呢,谁说的要露一手啊。”他烧了一壶热水,然后走到床边,把她的衣服拿在手上。“宝贝,你是要我帮你穿呢,还是自己来?”
“得,我自己来!”想到昨天晚上他毛手毛脚的,伊蓝心里就一阵后怕,那可是一匹响当当的色狼。她毛毛躁躁的穿好衣服,鞋袜。
在一旁的欧阳挽青看得直摇头,“穿好啦?”
“嗯,洗漱去咯。”她蹦蹦跳跳的哼着小曲,拿着毛巾牙刷去洗漱。不到一分钟就洗完了。
“天哪,我挑了只小脏猫。”衣领歪七倒八,外套皱巴巴的,裤子一个裤脚高一个裤脚低,鞋带也散着。刚洗过的脸上面好像还沾着一点牙膏泡泡。
“我这是自作孽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欧阳挽青替她把领子扯正,外□□平整,蹲着身子帮她重新系好鞋带,整理好裤脚,动作轻柔。末了,再拿过他的洗脸毛巾擦干她脸上的泡泡。
她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这样的,小脏猫,你不喜欢,不要呗。”和欧阳挽青在一起,她觉得很自然,从来不刻意掩饰什么。没有猜测,没有不安,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
欧阳挽青苦笑,这才多久啊,就把他的口头禅学到手了,谁叫他就是喜欢呢。
两个人手牵手去超市买菜,路上刚好要经过一段铁轨。
这段路程,远没有她想象中的浪漫。她看到一只被压死的野猫,脑袋被压扁了,满地血迹和脑浆。她失声尖叫。
欧阳挽青搂着她,缓缓地说道“其实,这条铁轨上,压死过很多人,不仅仅是野猫。”
“怎么会这样呢?”想到血淋淋的场面,她有一些反胃。
“每当我走过这里,我总是觉得,生命太脆弱。”他曾亲眼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女生被撞后甩出几米,当场身亡。其实那个女生也不是存心寻死,只是一伙人远远地听到了火车声,以为能走得过,跑在最后面的女孩可能慢了一步,便酿成了惨剧。她的父母赶过来之后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惜,她走错了一步,就不能再回头。
那个女孩死了还有人替她伤心,倘若是他呢?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亲离婚了,离婚后母亲一直郁郁寡欢,后来她移民去了外国,再也没回来。父亲也很少过问他的生活,只是每个月把生活费打到他卡上。
他阴霾的目光望着远方,眼里闪过迷茫。伊蓝知道,此刻,他很不开心。
“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有一个人无意中发现了拉丁神灯,神问他,你想要什么愿望?他说,我想要九条命。神答应了他。有一天,他走在铁轨上,突发奇想,想尝试卧轨是什么滋味,于是他躺在铁轨上,等火车过来。”欧阳挽青渐渐被这个故事吸引住,认真听她讲下去。“后来,真的来了一趟火车,可是,他被压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问“因为神是骗他的么?”
“不对,再猜。我记得某人说过要我不要怀疑他的智商哦,别告诉我他猜不出来,这下,我可要重新评估下他的大脑了。”
欧阳挽青听了这番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认输,真猜不出来。”
“哈哈,因为火车有十一节车厢,他被压死之后复活了,又被压死,可是他只有九条命呀,哈哈哈哈!”说完,伊蓝也不管他笑没笑,自己倒是笑得直不起腰。
欧阳挽青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只是,令他笑的不是笑话本身,而是伊蓝。她看上去的确傻傻兮兮的,可是有着一颗聪慧的心,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知道如何放松他紧绷的心情。
“其实,我刚刚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离婚后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所以,我从小到大几乎是一个人,才养成这么独立的个性。”第一次,他想找个人袒露心事。这番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这样也不错啊,挺自由的。”还好,她的语气中没有同情。“父母终归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即使他们不在你身边,所以,你不必伤感。而且男人嘛,是该早一点独立的好。古人说啦,老天要降大任给一人,就要先把他往死里整。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说完这些话,伊蓝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毕竟她从小就被呵护的很好,又怎么能体会他的感受呢。
欧阳挽青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抽,从前了解他事情原由的亲戚朋友们,哪一次见面不是同情宽慰的语气,只有她会说,有得必有失,所以,他并没有比别人少些什么。他突然很好奇,如果谁真的娶了她,她会是怎样的老婆。“你要是当了妈妈,一定是个狠心的母亲。”
“总有一个唱白脸的吧,再说,我不喜欢小孩子,玩玩还可以,生,有点麻烦。”她的眉毛上挑,显得很烦恼。
他想逗逗她,“可是,宝贝,我喜欢小孩子哦。”
“不如这样吧,你找别的女人,待孩子生下来以后,我来养?何如?”她歪着脑袋望着他,
欧阳挽青握紧了她的手,嘴里却说“那我不如直接娶别的女人还来得方便些。”
她嬉笑道“好啊,不如你两个都娶回家,我当大的就行。小的伺候我。”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他笑眯眯的问,
伊蓝恢复了神色,一字一顿的说:“说真的,娶我的男人,只能爱我一个人,他可以出轨,可以有情人,但是,千万不要让我知道。否则,我会立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