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布局》另一种绿

4、医院顶楼 旗田医院顶

　　隔天，苏市突发暴雨，早上7点手机就跟炸开了锅一样，刘佳莹关了火，把还在呲呲冒油的黄油吐司夹在盘子里，放好煎蛋，还有几个虾仁，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取下围裙，白色蕾丝睡裙牵扯之间，一双纤细膝盖微泛殷红双腿，大腿外侧纹着一个英文艺术字母M。她用银簪娴熟盘着头发，分明的下颌线，天使般的蝴蝶背。
　　关掉了新闻播报，走去客厅打开手机，是旗田工作群和方昊发来的消息
　　刘佳莹毫不犹豫点开了工作群，康复科室发了几张照片，还有几段文字，照片上一个年轻男人半蹲在窗口，几个护士拉着他的身体，照片没有拍到年轻男子的脸，但是护士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这个人要跳楼。康复科的窗口我很熟悉，是靠北，在医院的最高楼，窗外周围对面是一个废弃的越野车训练场，比较空旷，白天病人会倚在玻璃窗前，静静的不说话。A副主任舒医生：“这是哪个科室的病人，怎么跑到康复科来了？”
　　A杨医生：“不是我科室的。”
　　护士1：他一直喊着要飞，我以为是玩具，没想到直接去窗口了
　　A舒医生：“稳住病人，我马上过来。”
　　护士2：拦不住，他力气太大了「委屈」
　　A舒医生：“@A杨医生让几个人去康复科帮一下忙。”
　　随后我又点开了方昊的聊天界面
　　方昊：要不要我去接你？
　　输入法的声音是客厅唯一的声音
　　我：谢谢。
　　我走到厨房把吐司放到客厅，跑了一杯热拿铁，坐在凳子上咀嚼着，看着窗外的雨一道一道划着落地窗，脑海中出现沈羿昨天说的：别来顶楼。
　　方昊的车不久就开到了门口，他撑着透明的伞，开着副驾驶的车门，在门口盼望着，我换上了白大褂内搭白针线上衣，纯黑裤子，在他的庇护下进了车门，他从车尾迅速上了车。
　　方昊：“给你带了早餐。”
　　他边说着边拿起旁边的塑料袋装的三文鱼寿司，提到我眼前。我没有立刻接，而是吃顿了一下：“谢谢，我吃过了下次不用帮我带。”顺手接过。
　　他笑着一边操控方向盘说：“你平常不是没有这个习惯吗，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
　　我只是笑了笑，因为我一直都有吃早餐的习惯，只是当时为了换班接近了方昊，因为他是负责整个医院换班的人，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他就每天都会给我带。
　　他是一个好人，我们注定不一样。
　　旗田的门口围着一群群众，声音嘈杂，方昊：“我靠，今儿这么忙？”我下意识抬起手表，今天也不是周末，我们走到门卫刷脸，打开了门，他们齐刷刷的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这个方向，中年妇女，老人，襁褓中的孩子，他们的眼神近乎冰冷，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道路在一点点拉开，方昊走在我前面，我想沿着他的脚步快速走到医院门口，可他突然停了，我有点懊恼，我看着他的背影就死死得定在那，一步两步，腥红的液体随着雨水顺流成一条线，我慢慢邹起眉头，虽然面部有些被血液覆盖，但那张轮廓我再清楚不过。
　　是沈蓉蓉。
　　看着血流成河的一幕，这一刻问题听不到任何声音，方昊在旁边打着急救电话，附近的警察来了疏散人群，法医封锁现场，我还在那看着，看着红蓝的光芒投射在血液上，想起了周付也是死在了这样一个暴雨天气，我缓缓抬头任凭雨滴敲打。
　　沈蓉蓉的尸体带到了市政府的警察院，血迹已经焕然一新，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昊跟我说了几句话随后就被主任叫过去了，我打开了科室的门，李雯不在，估计是被安排到了康复科。我放下东西打开电脑，看着今天的人流量，沈蓉蓉的病例化成了一个小窗口，我手指微动，双击点开了，一张无害的脸。我被平秃头叫到了办公室，分析了一下一些病人的问题，同时说起了沈蓉蓉，平秃头说是自杀。刚出来走廊上他们都在议论纷纷沈蓉蓉，我走远了他们快走到我的科室时，看着这条走廊，仿佛看见沈蓉蓉走过来的身影，她脚步那么轻，她那天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我不信，是自杀。
　　这个雨说来也巧，下午就停雨了，整个医院像发霉的土豆被阳光暴晒，我在监控室，想要调监控，据悉沈蓉蓉是早上来的，这不是她的复查时间，她提着一袋东西上楼，去了我的科室，后又调头上楼，李雯敲了敲门，示意我出来
　　我跟着李雯回了自己的科室，李雯把沈蓉蓉生前带的袋子提到我面前，她从里面拿出两盒曲奇和不锈钢保温桶
　　李雯：“她生前说要给你的。”
　　我打开那不锈钢的保温桶，看着里面还在冒着热气的排骨汤，瞬间红了眼。
　　我：“她怎么死的？”
　　李雯似乎有些不愿说：“她去楼上找我，和那个精神病起了争执，不小心摔下去了。”
　　李雯拉着我的手说：“你就当不知道，当她自杀就好了。”
　　我扯开她的手，严肃着看着她：“为什么？她明明是.....”
　　李雯扯着自己的衣角说：“刚才主任叫我把沈蓉蓉的病例原件给她，我给她时，她跟我说要把她的病情写恶化一点，当面没几个看见沈蓉蓉是怎么死的，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只允许是自杀。”
　　这一刻我确实不是很想说话了，我不能去闹，因为这样我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外面的阳光刺眼，我心踌躇不安，因为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又出事了，走廊各种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刘佳莹没有任何犹豫开了门之间去电梯口，有几个隔壁的急诊医院医生在这里，上了电梯，37楼是亮着的，那是前往顶楼的，一个楼层，他们在稀稀疏疏讨论着。
　　“楼顶出事了，听说刚才一个的小伙直接把一个楼上一个精神病打了，那个精神病身上还绑着一个球一样的东西，打得血肉模糊，直接捋上顶楼了。”
　　“我看了病友发的视频，那个男人长得好俊俏啊。”
　　“什么东西啊？”
　　视频的声音有点大，没说几句话就是呼吸急促的声音，听得刘佳莹全身冒汗。
　　“咦～这不会是冤家上门索命吧。”
　　电梯门一开，通往顶楼的楼梯口，封着黄色警戒线，几个穿警服的，他们拦着这些外来人不让上前，有几个精神病比较嚣张，跟旁边的警察起了争执，三三两两有人窜了上去，我也跟着上去，恍惚间我看见了那熟悉的背影，一个男人站着一个石墩子上，被打得左眼肿了，他的身上捆着一个热气球。身后背着一个不算太笨重的纸盒子。那个男人笑了雪白牙齿里面渗满了血，可能只有刘嘉莹看见了他眼中的寒光。
　　他突然大声开口：“你不是要杀我吗？”
　　在风中的冲锋衣戴着帽子右手拿着刀，看着那个发疯的男人比手指，指引他过来。我撞开了他们，冲了过去
　　闻声的冲锋衣转头看着我，我看着他手上的刺青，有看着他，他的眼里充满了戾气，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他还在笑，笑得撕心裂肺。
　　我开口：“你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交流，不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很可贵。”
　　精神病收起了笑容他看着我穿着白大褂，随后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生...命...可...贵。他一字一顿着重复我说的话，又猛然抬头：“我...早就没有生命了。”
　　沈羿：“邱尚霖！”
　　精神病闻声道：“来，杀了我！”
　　沈羿上前，我脑子一片空白，拉住沈羿的衣角，沈羿回头的瞬间，接着就是尖叫声，沈羿扯开我，我看着沈羿，跑向邱尚霖，然而一切都晚了，邱尚霖在跳下的瞬间引发了爆炸，整个医院震耳欲聋，强大的气流和鲜血铺面而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四肢被炸了粉碎，我们都瘫倒在地，我极力得睁开双眼，模糊中看见沈羿的身影在往栏杆上走，他起身站上去，我蒙了，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我拼尽全力起身：“沈羿！”
　　他在烟雾中像刚才那个精神病一样俯瞰着我们，眼中近乎冰冷，我的手被空中的玻璃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一边捂住一边走到他面前：“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接着就像身躯羽毛一样慢慢的往后倒，我两眼一黑，努力得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由于习惯，用的是受伤的右手，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了沈羿的发丝上，他抬头，想挣脱，我大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医生闻声过来，用手臂拉着沈羿另一只胳膊。
　　他抬头看着我，之后就闭上了双眼，被我拉着的手慢慢没有力气，我愈加奋力得拉着，大声叫人过来帮忙。一番努力之后，我大喘气，看着被医护人员台上救护床，他的脸上手上全是血。
　　几天后，手机里W：任务完成。并发来一个地址在北市。
　　至此之后我就辞职了，并且匿名举报了旗田。至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沈羿。
　　飞机还有五分钟起飞，我看着W发来的地址，我父亲的所在地，窗口的烈阳烫着我右手上的疤痕，我忽然又想起那双温柔又犀利的双眼。
　　我输入法打着：L现在。。
　　电影一样，飞机窗户外壮阔的黄色和紫色相交倒影在我深棕色透明的瞳孔
　　又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