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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怎么会这么像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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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街道上路灯昏黄,人流稀少。两人从一开始的一前一后,到后面江时樾放缓步子,一起并排走。
乔桉看了眼江时樾,他不说话,脸藏在夜色中,看不出表情,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乔桉一时无言,或者说不自在,她看不出江时樾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心里有事,而且应该是跟她有关。
“江时樾,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乔桉看着江时樾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替他问了出来。
“你刚刚问刘阿公的事,以后不要再问了。”
听到乔桉这么开诚布公的问,话袋子被划出一个豁口,江时樾也就直话直说了。
乔桉顿时不解。
“为什么不让问,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禁忌,被人报道出来说明是想被更多人知道,我为什么不能问不能知道?”
江时樾提着工具箱的手臂鼓起青筋,哑着声道。
“那我告诉你,这里没人知道,报道的事是被人故意放出的,以后都不要问了。”
乔桉被江时樾如此蛮横无理的话,给气笑了。
“江时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很强词夺理。就像是你知道,却在有意遮掩。”
江时樾态度冷淡,幽深的眼眸含着无尽的谜,他凝视着乔桉,以沉默对答。
这件事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最好一直都是。
乔桉被人盯了三秒,却迟迟得不到答案。她顿时冷静不了,起初还好好的人,在谈及到这件事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奇怪到让人生疑。
乔桉抓住她所认为的破绽,去质问。
“江时樾,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你不准我去问,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很明显,江时樾迟疑了。
乔桉一语成谶,那件事的确与他有不浅的干系。
“乔桉。”
江时樾眼神暗了暗,语气中含着难以压制的怒意。
“试图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你很有成就感吗?”
江时樾这次真的恼了。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不会轻易动怒,但仅限于在这件事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故事原貌,没有打听你隐私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谜团。
乔桉久久注视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江时樾生气,没被他吓住是假的。此刻她苍白的话,辩解显得十分无力。
但可以知道,这件事跟江时樾有着联系,而且影响着他情绪。方向有了,但问不出来,形同死局。
一时间乔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江时樾消去怒气。但她知道,是自己过分了,现在再解释,过于的虚伪,最后一言未了,便化作沉默。
或许不说话,才是最好的回答。
事实如乔桉所料无差,江时樾身上怒意散去了几分,言语中却刻意划清了界限。
“作为岛上游玩的客人,请你遵守游岛守则,不要妨碍工作人员。”
江时樾冷不零丁的话,刺痛着乔桉,她胸口一阵钝痛,缓慢持续。乔桉心间难受得说不出话,结果便看见江时樾眼神冰冷,失去那时的柔情,抬腿就走。
乔桉顾不上别的追了过去,她当然不想两人的关系,带着隔阂,这会越来越糟糕的。可是她没想到下午伤着的脚,会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乔桉忽然感觉腿软,身体不受控地朝前倒下。
“江时樾!”
乔桉大骇,话刚说完就摔在地上,这下不止是下午那点伤口了,膝盖处喜提新伤,直接蹭破了皮,露出一大片泛红出血的伤口。
乔桉瞥了眼前面人的背影,很稳且没有犹豫,乔桉心口有些酸,他还真是决绝。
她坐在地上,默默低头查看伤口,结果耳边传来江时樾的声音。
“你刚刚跑什么?”语气责备窝火。
江时樾转身蹲了下来,看着乔桉膝盖的伤口,蹙眉着。
“这么不在乎自己吗?”
乔桉曲着膝盖,疼得眼泪挤了出来。听到江时樾气凶凶的话,本来理亏的她,顿时有了底气,反客为主道。
“谁让你突然一声不吭的走,说话也不理人。我以为你反悔送我回去了,想追上去问,结果一着急受伤的这只腿,突然脚软,没站住就摔了。”
乔桉红着眼,委屈极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同一天同一个人身上,受两份气。
“现在都满意了吧,我腿走不了了。”
江时樾哑然,他宽大的手,厚实温热,握住乔桉的脚踝,看了看伤口,犹豫了一下,起身朝乔桉伸手。
乔桉仰视着江时樾,懵了一下,试探性把手搭在江时樾手上。
“干、干什么?”
“先起来。”
江时樾握住乔桉的手,一把捞起坐在地上的乔桉,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我背你。”
乔桉环住江时樾的脖子,他背部肌肉紧实,抱着很温暖很踏实,乔桉感觉不真实,双臂紧了紧,将头埋在江时樾的颈窝,这才满足地笑了。
嗯,很真实。
江时樾感受到背后人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她不会掉下去。
走了一段路,乔桉脸依旧埋在江时樾颈窝里,像个依恋父母的孩子一样,闷声闷气地问。
“要回去了吗?”
很明显的不舍。
“嗯。”江时樾平静地回着,“快凌晨一点了,王阿婆睡得早,但应该给你留灯了。”
“哦。”乔桉不满,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紧江时樾。
“你说阿婆要是睡了。那我脚一会还要上药,这会不会吵醒她。毕竟老人觉少还睡得浅。”
江时樾停住脚,似乎被乔桉的说辞打动了。
“那你介意去我家吗?”
又思考了一会,怕人家误会,解释道。
“那有药,上个药,就送你回去。”
江时樾一开口,就让乔桉十分满意,可一多说句解释,她就不想听了。
没事,慢慢来吧。
“行吧。”
……
深夜一两点后的海滩,海风微微,浪声式微,人声鼎沸的沙滩上人流稀少,在灯塔顶上,乔桉靠坐着栏杆,披下的头发乘着海风略显凌乱,却别有韵味。她掏出手机,准备深夜骚扰好朋友凯蒂。
【乔桉:[图片]】
乔桉将受伤的膝盖拍了个图过去,立马就收到了凯蒂的消息。
【凯蒂:怎么才去了一天,膝盖就破皮了?】
【凯蒂:谁弄的?】
乔桉看着手机笑了笑,刚想打字回消息,就听见江时樾的声音。
“别站着,过来上药。”
江时樾拿着碘伏和棉签,从楼梯上走了过来。
乔桉应了一声但没动,她正举着手机,手慢慢下移,逐渐露出江时樾的脸,旋即打字回凯蒂。
【乔桉:男人弄的。】
【凯蒂:???】
【凯蒂:我眼不瞎,这明显是擦伤。】
【凯蒂:等等,你不对劲。你看上了?】
乔桉看着消息框,莞尔一笑,趁江时樾不注意,偷偷拍了张照片。
【乔桉:[图片]】
【乔桉: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
乔桉还想多说一句话,结果江时樾又催了一遍,她只好收了起来。而那边的凯蒂在看到江时樾的照片时,却陷入了沉默,最后过了很久,突然变得严肃,回了个不着边的话。
【凯蒂:乔桉,别忘了你的工作。】
乔桉只是草草地瞥了眼,没回复。因为药水涂在伤口上,十分刺痛。
“嘶——”沾着碘伏的棉签刚碰上伤口,乔桉就倒吸一口冷气。
江时樾:……
“我还没开始涂。”江时樾手里拿着刚沾上药的棉签,停了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叹。
“我有点感受到痛了。”
乔桉尴尬地笑了笑,江时樾没接话,一边上药,一边问。
“你爱吃什么?”
“那当然是椰子鸡。”乔桉不假思索道。
那当然是椰子鸡。
同样的话语在江时樾的脑子里循环了一遍,与他记忆中的女生重合,她笑颜如花,回答时格外开心活泼。
江时樾顿时僵住,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仰视着乔桉,眼中情绪复杂。
怎么会……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