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巷》incredibletheater

3、朝廷局势

　　驿站 二月
　　一路走走停停已近京都，岑霖在驿站歇下脚，将包袱放在桌上，要了一杯茶，便半撑在桌上小憩。
　　他不敢懈怠，到京都越早知道消息越多。
　　有拖拉椅子的声音惊醒了他，随后两道男声传入耳朵，一个稍细，一个稍粗。听语气应该也是进京赶考的举人。
　　“听闻令尊曾在京中做官，可知这京城杜家？”
　　“卢兄言重了，家父只是做一个七品小官，听家父提过，却也不怎么了解，不知云兄所为何事？”
　　“坊间传言杜家的杜岑霖连中三元，如今已成国子监丞，如若会试没有入榜，不如托人去向他举荐自己，也能混得个一官半职。”
　　“唉，云兄，你去找他举荐还不如去寺庙求一求文殊菩萨。”
　　“卢兄，何出此言？”
　　“杜监丞可是出了名的正派，除非真才实学没有人能够打动他。家父早年曾托他在户部侍郎前美言几句也被他回绝了。”
　　有另一个声音加入：“要我说这大安朝迟早会亡，哪怕今日成了臣子，恐怕只是瞬息之间，万物俱变，江山易主，那些侯爵们推了天子坐上皇位，也只有杀头的份。
　　“啍，你也是看如今圣上地位不稳才敢如此放肆，你不怕杀头吗？”
　　“我一介莽夫，每天勉强过日子，压着我的人换了一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
　　岑霖眼膜微垂，心道：看来那些老东西已经坐不住了，只是收回了岭南一带的地，便放出些野狗四散亡国的消息，唉，爹，你想要孩儿光宗耀祖，那我只能躬身入局，再为这局势添一点乐趣了。”
　　但如果凭他现在没落的家世，与平民也无二异。这个杜家的杜矜冉倒是一个很好的人脉。别人敲不动的砖，那他更想试试了。
　　他这一路上向人打听了不少，知道了京都南风巷中有一处岑家的老宅，是当年安太祖御赐的的。但令人不解的是，岑家老宅旁就是杜家的府邸。两家之间没有任何的阻隔，共用了一堵墙。
　　不过这更方便了日后来往。
　　他收起自己的包袱，将配剑挂在腰间，去马圈牵马。
　　这是一匹通人性的马，但却时已经很老了。父亲辞官归家那年带回来的，父亲很怜惜他，即使农活再忙也舍不得它犁地。
　　岑霖用手摸摸它的鬃毛。老马忽闪了一下浓密睫毛的浑浊大眼，似乎感受到小主人此时的心情，喘着粗气。
　　岑霖侧身上马，驾马快速在月夜的林中穿梭，他被颠得有些不适，却不愿停不，夹杂着几声鹧鸪鸣叫的风声从他面颊划过，他尽量压低了身子。
　　在会试之前，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