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行世界》Insist明玉

10、第 10 章 场景二：

　　场景二：
　　2024年3月22日，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冰河码头
　　（景：冰河码头在改革开放初期曾作为连接水域与国内陆域的重要枢纽，是国内最富盛名的码头之一，但近几年由于南方省市的码头迅速崛起，冰河码头逐渐衰落。昔日繁忙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瑟与荒凉。码头的钢铁构架虽仍屹立不倒，但已斑驳陆离，锈迹斑斑，仿佛是大自然对其岁月沧桑的见证。那些曾经繁忙的装卸区，如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吹过的海风，带着几分寒意，拂过空旷的码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码头上，曾经整齐排列的集装箱横七竖八的散落着，遍地杂草丛生。不知道谁存放在这里十几桶汽油桶，也没有认真的摆放，横七竖八的胡乱叠放在一起。更反衬出码头的荒凉与衰败。
　　衰落的码头，宛如一位被时光遗忘的老者，静静地躺在岁月的长河之中，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落寞。
　　就有一位这样的老者，就静静地站在码头边，望着无边的黑夜，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面容如冬日里寒风凛冽的峭壁，冷酷而无情。他的一只眼睛深邃闪烁着锐利而阴鸷的光芒，而另一只眼眶则空荡荡的，用一块质地良好丝绸制黑色眼罩覆盖住，眼眶边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遍布皱纹和瘢痕，更显得他的面容狰狞可怖。
　　老人身后跟着一个彪形大汉身穿迷彩服，背着重型机关枪，寸步不离的跟着老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由远及近驶来，距离老人十米左右的距离，忽然一个甩尾，骤然停了下来。
　　下来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两个人押着另外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学生带着黑色眼罩，双手被胶带绑在胸前。）

　　龙哥小弟（向老人微微鞠躬）：项爷好。
　　项爷：龙兄弟怎么没来？
　　龙哥：龙哥交代小弟，在冰河码头，我们先送1%的货供您来品尝，如果您觉得满意，可以先行支付预付款，剩余的99%的货，龙哥会在另外一个地方，恭候您大驾光临。
　　项爷：货在哪里？
　　龙哥小弟：货在这小子的身上。本次给您带来的货共计300g，也是本次1%的货。九号毒品是目前最新研制的精品，比目前市面上最纯的七号□□，还要纯上30%，抽起来会有醉生梦死的感觉。
　　项爷：嗯，龙兄弟说的话，我自然是信得了。

　　（项爷对这两个人点点头，示意龙哥小弟动手取货）。

　　龙哥小弟：项爷，龙哥特意交代我们，怎么取货，要听您的指示。

　　项爷：呵，有意思，这小子看起来不过是个中学生，龙兄弟从哪里找来的？

　　龙哥小弟：这小子也是龙哥特意给您备的一份大礼，以表示龙哥诚意，还望您老人家笑纳。

　　项爷（疑惑）：我怎么看不出来这小子是份礼物？

　　龙哥小弟：龙哥让我提醒您，您还记得您的眼睛当年是被谁射伤的吗？另外，这个小子姓苏。

　　（项爷睁着另外一只阴森可怖的眼睛，瞪了苏凌轩好久，突然狂笑起来。）

　　项爷：啊，哈哈哈，我还当是谁，原来是苏建锋那个兔崽子的小兔崽子啊。

　　项爷（一边笑一边拍着龙哥小弟的肩膀）：我说我这龙兄弟可真有一手，苏建峰当年是缉毒警察，虽然射瞎我一只眼睛，但是毕竟被我一刀砍死了，苏建峰啊，苏建峰，你做梦都想不到吧，缉毒烈士的儿子会亲身参与贩毒！啊哈哈哈，哈哈哈。这简直太好玩了！

　　龙哥小弟：龙哥说，您可以慢慢玩，相信这样兴致会更高。

　　项爷（狂笑，然后对着苏凌轩狞笑）：我当然要慢慢玩，我要先挑瞎你的眼睛，再割下你的耳朵，一颗一颗敲掉你的牙齿，最后慢慢撞击你的肚子，我一直想做个实验，多大的撞击力，会造成人体内的毒品破裂呢？刚破的毒品，就算进入人体肠胃。如果下刀够快，是不是也不会损失多少？

　　龙哥小弟：项爷威猛神勇，谁不知道项爷三十年前是帝都市第一神刀，刀快刀猛，无人能敌，您自然不会让毒品损失多少。就算都流失了也不打紧，龙哥说，就当送您的见面礼了。

　　项爷（面向龙哥小弟，面带微笑）：帮我转告龙兄弟，这个礼物，我可太喜欢了，我的钱在这里，龙兄弟给我1%的货，我先付给他10%的款，这礼物太合我心意，你小子说话我也爱听，我还有额外的红包给你们！

　　龙哥小弟（鞠躬）：谢谢项爷。

　　（项爷伸出手，接过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刀，狞笑着，慢慢逼近苏凌轩，到刀尖挑起他的眼罩。）
　　项爷：你爸爸害的我这么多年生不如死。你跪下来求我，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放了你。
　　苏凌轩（眼罩被刀挑开，看清来人后，随即一口唾液吐到项爷脸上）：呸，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东西，你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毒贩，我爸爸是缉毒英雄，想小爷给你跪下来磕头，痴心妄想！做你祖宗十八代的春秋大梦！
　　（项爷背后的迷彩大汉立刻走过来，用枪指着苏凌轩，项爷摇摇手手，大汉退了回去。）
　　项爷（对着龙哥小弟，用手摸摸脸，并用刀刃拍拍苏凌轩的脸）：你猜，这小子为什么会这么说？。呵呵，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他想激怒我，让我给他来个痛快。我都这么老了，小子，激将法对我不起作用的。
　　（项爷突然出手，一刀砍在苏凌轩手臂上，血立刻染红了衣衫。）
　　苏凌轩（面无表情）：太轻了，你今天没吃饭吗？
　　项爷（狞笑）：果然老子英雄，儿好汉。那就让我看看缉毒英雄的儿子还能逞英雄到几时！
　　（项爷的眼中闪过狠厉的神色，用刀尖慢慢逼近苏凌轩的眼睛。
　　突然枪声响起，子弹打到刀刃上，刀子缺了一口，项爷扔下长刀，敏锐的跳到一旁，
　　一辆摩托车从集装箱上凌空跃起，车上的人握住车把一个拧身，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同时对着下面众人凌空射击。众人纷纷躲避，迷彩男一边躲，一边用重型机关枪还击，龙哥小弟也掏出手枪，对着空中的机车进行还击。
　　项爷这一方的火力远高于摩托车上的人，此人忽然调转车头，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俯身冲过人群，对着叠放在不远处的汽油桶底部的位置连开数枪，几声沉闷而震撼的撞击声，那是子弹穿透金属外壳的瞬间发出的声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汽油桶剧烈震动，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推了一把。随着这股力量的释放，汽油桶身上的孔洞开始渗出油液，起初只是细微的渗漏，但很快，这些油液便汇聚成涓涓细流，沿着桶身蜿蜒而下，形成一道道油渍。空气中刺鼻的汽油味道慢慢弥漫开来。
　　众人皆不知所措。
　　摩托车突然在离汽油桶不远处堪堪停住，轮胎在地上擦出了深深地一条划痕，骑手猛然调转车头，“嗡”地一声加速驶离了出去。
　　骑手余光瞥见后视镜油桶的位置，并不回头，突然左手握把，右手向身后连开数枪。子弹带着火星，划过夜空，仿佛穿梭在彼岸的流星，准确无误的射在油渍斑斑的地面上。）
　　项爷（大惊失色，气急败坏）：妈的，快撤！都快他妈的撤！
　　（地面上燃起了绚烂的火光，蛇一般地沿着油液流出的方向，窜向聚集在一起的汽油桶，火光在一瞬间爆发，耀眼夺目，犹如地狱之火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汽油桶内的燃料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高温高压点燃，形成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的物体瞬间点燃，火焰肆意蔓延，映红了半边天。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物体被震得四散纷飞，有的甚至被直接撕裂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烧焦的气味，令人窒息。
　　爆炸现场一片混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项爷这一方的人或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或卧倒以躲避冲击。
　　摩托车停在被冲击波震倒的苏凌轩身旁。）
　　骑手（拿出头盔）：小轩，快上来。
　　苏凌轩（听出来人的声音，欣喜）：小姨，是你。
　　（苏凌轩迅速坐在孙敏后面，孙敏发动摩托车，快速驶离这片狼藉之地。）
　　龙哥小弟（脸上挂了彩，身上衣服也破了）：项爷他们跑了！
　　项爷（手臂受伤流血，迷彩男给他进行包扎）：煮熟的鸭子飞也飞不远。
　　（孙敏戴着头盔，余光瞥到后视镜里身后的那几个人越来越远，微微勾了下唇角。
　　不料下一秒，她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一座钢铁构架射出了一道白光。）
　　孙敏：小轩，俯身，低头！
　　（孙敏俯身的瞬间，猛地往右拧车把，左边的后视镜被紧随其后的子弹打爆了。第二道白光接踵而至。
　　摩托车后轮“砰”地一声爆胎了，孙敏踩下刹车，失去了平衡的车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猛然一拽，车身开始倾斜，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然倒地。两个人被狠狠地摔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虽然带着头盔，，但巨大的撞击力使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项爷缓缓走了过来，将枪对准这两个人，远处忽然传来警车的声音。）
　　龙哥小弟（慌张的跑过来）：项爷，好像刚才的爆炸惊动了警察，他们离这里不远了。
　　项爷：通知龙兄弟，咱们现在立刻赶赴下一个交易场所。交易，继续！
　　（迷彩大汉将枪口对准他们两个人，准备开枪。）
　　项爷：先等等，带上他们两个一起走，既然已经惊动警察，他们有其他用途，也说不定。
　　（众人将孙敏和苏凌轩放到后备箱，乘车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