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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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那么千手夏树和朝的关系就正式变为了师生。
千手夏树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这点是朝在初次任务结束后，为期一个月的指导中得出的结论。
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只要可以，都会倾囊相授。
耐心的把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给朝展示的清清楚楚。就算重复多次，也毫无烦躁的样子。
朝对此很满意，但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因为没有必要。
“小朝啊。”
某天，千手夏树突然对着朝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句。
朝没有给他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慢慢收拢圈在小鸟周身的手指。
这是「收敛气息」的修炼。要做到即使抓住，鸟也不会惊慌的程度才行。
“小朝，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的，师匠。”
师匠这个称呼当然是千手夏树要求的。
说实话，称呼对朝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既然千手夏树乐意，他也懒得反抗。
“朝觉得我对你上心吗？”夏树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抓着小鸟，从树上爬下来的朝。
又在问奇怪的问题了。朝的视线停在手里的小鸟身上，轻轻用指尖搓弄它胸口的羽毛。柔软的绒羽隐隐透出生命的温度。
“下一步是什么？”他问。
“你听我说嘛。”千手夏树也不生气，依然心平气和的强调，希望朝听听自己的话。
“我不知道，师匠。”朝终于把脸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诶——你不知道啊。”夏树伸手指向面前拿着鸟的朝，“那就由我这个可靠的老师来给你一点提示吧———朝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弟子！”
说完，就睁大眼睛，期待着朝的反应。
可是，那对黑漆漆的眼珠连一点颤动都没有，平静的如同子夜的天空。
“就是因为是第一个，所以才说不知道。”
朝决定向这个麻烦的大人好好解释一下，这样他就可以继续教自己可以让柱间高兴的东西了。
“上心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是关心吗？上心又是相对什么而言？我作为师匠的第一个弟子，在这一点上也没有别人可以比较。既然没有对比，又该依据什么来判断师匠对我上不上心？连判断的标准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回答的了师匠的问题？”
朝顿了一下，把已经在他逐渐收紧的手里，停下呼吸，褐色的尖嘴边溢出血沫的小鸟递到没有反应的夏树面前。
“所以，师匠，第一个不是什么好事。”
见千手夏树没有要伸手接过的样子，朝干脆的张开手，让小鸟掉到地上。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千手夏树看着地上了无生气的鸟尸，叹了口气。
“连漂亮话都不愿意说吗？真是不通人情的小鬼。”
千手夏树挠挠头，不再看着面前的小孩，转而看向茂密的树林。
“接下来是捉迷藏。你有一个下午来找我。找不到的话，就不进入下一步。”
他想揉揉朝的头，手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有点窘迫的意味。
算了，这孩子估计又会躲开。
这么想着，千手夏树放松身体，向后倒进树丛里。
“从你看不到我开始，你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明白了吧？”
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直到男人彻底消失在他面前，朝才有了动作。
毕竟规则是「看不到」时，才开始啊。
但是，无论朝是多么的有天赋，经验和阅历的差距让这场寻找注定无疾而终。
朝当然明白这个，不过他依旧按照老师的要求，不停的寻找、寻找、寻找。
好像只要次数够多，就可以得到什么一样。
他不会去思考做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的意义。所有行为的产生，只是单纯因为被要求了而已。
被要求了，那就去做。
至于是否有结果，只要行为的指向是对的，那么结果和过程并没有差别。
不询问，不思考，不疑惑。这是朝自认为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美好品德。
完成夏树所要求的，就可以让柱间高兴。怎么看怎么划算。
毕竟他是要当狗的嘛。哪有狗会思考“反正都会死，那活是为了什么”这种事啊。真是脑子坏掉了。
狗唯一要做的，就是听话。
就像现在这样。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朝全耗在了和老师在树林里捉迷藏上。
等到太阳将要下山时，千手夏树才满脸困意的从树上跳下来。
“我说，你起码给点反应啊。连发脾气也不会吗？”
他看着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他刚刚待过的地方的朝。
这个孩子有自己的一套搜查体系，如果是同层次的人的话，肯定逃不过朝的追逐。
但毕竟年轻，还处在技术有余而经验不足的状态。千手夏树对于自己戏耍了小朋友这件事，并没有略显低劣的窃喜。只是朝那副冷漠的样子，让他莫名有种挫败感。
他宁愿这孩子向自己抱怨几句啊。
蹲在地上的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和尘土，对着他微微躬身，“师匠，感谢指导。”
这句话从朝的嘴里溜出来，顺畅的和刚背的似的。
千手夏树又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真是的……”
这句话算是为今天的训练画上了句号。朝转身就走。
也许我不适合带徒弟也说不定呢……
看着徒弟莫名决绝的背影，千手夏树决定去族里的酒屋整壶清酒喝。
已经回到族长家中的朝，快步越过廊下木板拼接的间隙，直奔后院的训练场。
他和柱间约定好，在训练结束之后，就在那里碰面。
远远的，朝就听到了柱间叫他名字的声音。
他旁边站了扉间。和朝相同发色的男孩双手环胸，顺着兄长的目光，凝视着朝。
朝可以猜到一些东西。
在指导开始后，柱间确实在帮他打掩护。
尽管朝知道千手佛间对此有所知觉，不过，古板的父亲还是选择了对自己长子的行为进行适当的包容。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有可靠的次子在，以及柱间所做的是对家族有利的事。
战争需要人手。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柱间大人。扉间大人。”
“小朝！”“嗯。”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给予他回应。
扉间和柱间相互对望一眼。柱间有些纠结，而扉间则用眼神催促他。
「快点，大哥。」
「唔、总感觉会是一条不归路……！」
下定决心一般，柱间双手握拳，上下摆动了一下，全当给自己打气。
“小朝啊，”他和抬起头来的朝对视，“我「命令」朝———”
那个好久没有动静的进度条，往前虚弱的拱了拱。
朝的眼睛微微睁大。
啊，难道说，终于？
“———从此以后，不许叫我和扉间「大人」，”他停顿了一下，貌似害羞的补上，“好吗？”
就这。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这死犟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些让狗欣喜的改变，还是挺值得高兴的。
“是，柱间。”朝笑了一下。
“哦哦哦、成了！”柱间兴奋地扑上去抱住朝，“话说小朝笑起来真可爱，要多笑笑啊！”
“嗯。”
旁边目睹一切的扉间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
“两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