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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争辩 元崇并 ...
元崇并不正面回应,只面露难色拿出一旁早已准备的折子:“开年之后便是三年一度的春闱,为朝廷择选良才的抡才大典。”
“贡院修缮、主副考官的任命、考生报到、验牒、纳卷,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太子已经入殓,其余诸事还是先等等吧。”
等?等什么?
在场的除去以张相为首的齐王党和以太子太傅为首的太子党之外,还有些文官清流,只是这些人不肯趋炎附势,所居官位都不高。
但文人风骨还是有的。
“事涉储君,等什么等?”
一个尚年轻,满身棱角的年轻官员挣脱了上官的压制:“太子薨逝当以国礼葬之。”
他正了正被扯乱的衣袍冷笑:“王爷遇刺时,当初太子可没拦着不让人救,今日异地而处当真是...冷血无情。”
数日来太子太傅强撑着安置被贬出京的老友、为太子奔走,乍然听到这话简直老泪纵横。
老太傅悲声痛哭:“太子薨逝数日宫内毫无作为,臣闻东宫女眷以死相逼才求得棺椁,草草收敛太子尸身,悲呼、哀哉!”
外人尚且看不下去,何况在场同姓的宗亲们。
“死者为大,”资历最老的年迈的宗亲被人搀扶着勉强站稳,声嘶力竭的怒骂:“太子死不瞑目,你元崇就不怕报应吗?”
“呸、老狐狸。”
张知栋暗暗啐了一口,这群宗亲简直就是喂不饱的狼。
也不好好想想,没有他们的暗许,太子之事怎么可能拖延至今日。
现在闹起来,居然倒打一耙倒装起圣人来了。
随着宗亲大臣们接二连三谏言,无以辩驳的元崇很快被逼到了角落。
到底离京日久,前些年培养的嫡系总是莫名其妙的没了,死剩下的也都在外任职,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这段时间递投名状的倒挺多,但时间太短信得过的人寥寥无几。
说到底,京中的这些官员,和他舅舅张知栋走得更近。
自己的威望,还不够这些老家伙另眼相看。
许多的诋毁之言听在耳中,元崇的脸色越发难堪,连带着对毫无作为的舅舅心生不满。
狰狞的模样落到了张知栋眼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年轻,和他母妃一样藏不住心思。
“老亲王言重了,诸位说得都没错。”
张知栋的松口让据理力争的众人看到了希望。
年轻官员志得意满,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也算是多年前报了陛下亲点他为榜眼的知遇之恩。
他的上官却面色凝重。
平日里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大庭广众公然和齐王叫板简直是找死。
本来按照自己的计划,左右逢迎又两不相靠,将来谁得了皇位都不会清算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官。
谁料自己的下属愤慨激昂,这很容易叫人以为是他这个上官唆使所致,他费尽心机夹缝求生的中庸之道竟全毁在了自己属下手中。
还是为个已经死了的太子。
何其可笑。
与张知栋同在一列的文官们则明显震惊于他的松口,大多不敢相信他这么好打发。
只有老臣们知道想要成事没那么容易。
果然。
张知栋拨了拨手里的笏板正义凛然:“可太子已逝陛下病重卧榻不起。”
“若以国礼葬之,必要晓谕四方。”
“关外天寒地冻,那些蛮子劫掠之心早已按捺不住,这样绝好的机会势必会南下攻城扣关,诸位是非要让边关不安宁百姓流离失所,太子连最后一程都走得不安心吗?”
大殿里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渐渐止歇。
张知栋也缓和下来:“要以国礼安葬太子也不是不行。”
“除非...”
他有意停顿留足考虑空间。
正后方的官员倒抽一口凉气,不自觉后退一步喃喃自语,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猜想:“除非另立储君。”
或者另立新君。
姓张的这是要趁机推他侄子上位!
当下一片死寂。
刚刚那位年轻官员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说的都是太子之事,但立太子和葬太子不是一个话题吧?
怎么几句话扯到这儿了?
以边关安全、百姓性命为要挟,这要他如何反驳?
硬要安葬太子得自己好像成了挑起边关战事的逆贼...
太子之事被轻轻揭过,齐王也得罪了,仕途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羞愤交加的他脸色青了白白了青难看至极,最终一口气没上得来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很快被殿外的侍卫拖拽出去。
其直属上官隐蔽的擦了擦汗,走了走了,嘴巴没把门的闯祸精终于走了!
张知栋一席话占据道德高地,让众人难以反驳,于是小声的议论再次传开。
“陛下身子不好,国不可一日无君,早立太子是好事。”这是乐见其成的齐王党。
“伪善!太子身子好好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齐王刚回京,太子、陛下接连出事,我看就是他元崇搞的鬼!”这是愤慨的太子党。
挑起争论的张知栋却什么也没说,只悄然观察着最上面的齐王。
此时的齐王理智回笼眉眼放松,仿佛刚刚片刻的狰狞只是错觉。
张知栋有那么一瞬怀疑过自己,这样一个连情绪都不能控制的人,真的适合坐上皇帝的尊位吗?
等到其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后,谁能节制他?
但他又立刻将这危险的想法抛之脑后。
争权夺位这条路,一旦踏上来,要么坐拥天下要么惨死收场。
他没多少年好活儿子又痴傻,族人更是三番两次询问他是否有收养嗣子的想法,恨不得立刻将那诺大的相府据为己有。
除了至亲侄儿,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
张知栋闭了闭眼,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默默在心中坚定了立场和想法。
元崇夺位失败,他也必然身首异处,全家遭殃。
希望这次能顺利将元崇推上太子之位,然后让皇帝‘驾崩’,如此一来崇儿的皇帝位便不会再有争议。
细碎的诋毁不绝于耳,元崇再次皱眉,撇了眼台阶下的太监。
“肃静!”
“肃静!”
太监心领神会,尖锐的嗓音传出去老远。
今日算不得正式朝会,纠察文武官员的御史台左右巡使并不在,是以全靠一个宦官维持秩序。
元崇心里记得舅舅的叮嘱,群臣面前要表现得宽和大度些。
于是清了清嗓子扯出一抹假笑:“一个个来。”
他扫视了一圈,瞧见了个分外讨厌的人:“本王看刑部汤侍郎好像有话要说,就从你开始吧。”
嚯,好家伙,勇士啊。
众人看齐王的目光多少带点悲悯。
当初这位的家小遇刺,那可是闹了个天翻地覆,连带着京城周边五十余里地的山匪水匪都被剿了个干干净净。
连与那些世家有些关联的都没跑得掉。
这位汤侍郎没主动找茬也就罢了,怎么还主动招惹呢?
汤成砚有些错愕的指了指自己,满是怀疑的询问:“下官吗?”
最近宫中巨变接二连三,己方太子死得不明不白,他汤成砚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比不得太子太傅,对他来说死了便是死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退一万步讲他还有妻子娘家撑腰。
加上宫里那位太妃的警告,汤成砚本来是想低调些不再插手夺嫡之事,若将来真有万一,狠心逼着女儿和离也能保自家女儿一条命。
可这人非要逼他...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齐王殿下先前说安葬太子之事得问过陛下,臣觉得有道理,”紧接着汤成砚话锋一转:“同理,微臣认为立太子一事也需要陛下首肯。”
“成年皇子不止齐王一个,真要立太子,除了陛下、王爷,是不是也得问问其他皇子宗亲们的意思?”
元崇搁在扶手上的手越收越紧,然而汤成砚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咄咄逼人。
“我且问太医,陛下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为何多日来贬谪官员的旨意不断,却谁也不见?”
他转而一笑:“哦,倒是忘了,咱们见不着陛下有人见得着。”
“敢问日日侍疾的齐王殿下,陛下是在什么情况下批的折子,身体状况如何,是不良于行还是口不能言?亦或是昏迷不醒不能召见大臣?”
一句句叩问,鞭笞着元崇的神经,尖锐的问题直指核心。
皇帝不能见人到底病到了什么地步,若仅是不良于行卧病在床,那为何大臣求见无门?
真昏迷不醒了不能见人,那盖着玉玺贬谪官员的旨意又是谁发出的呢?
当真是...好难猜啊。
延和殿气氛热烈,东宫前也不遑多让。
曹琮是功臣之子,打小与太子一起长大颇受皇帝照拂,长大后封官授爵凭一腔热血忠心两次居于高位,到如今家宅被封沦落街头,全拜皇帝和太子所赐。
他对于皇室这对儿父子的情感是复杂的。
但无论如何太子薨逝多日,至今未被发丧这件事是他绝不允许的。
“大内通行...如朕亲临?”
宫门前的守卫面面相觑,此处宫门十分偏僻,多用来进出采买物品等,饶是他们当值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牌子。
“烦请大人稍候。”
令牌背后阴刻有东宫字样,明显这块大内通行令出自东宫。
守卫对这个遮遮掩掩却手持令牌的人相当客气,但半点儿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齐王早有严令,凡东宫之人,一概不许入宫,东宫、大内诸事,同样片语不得外传。
何况...他瞧着这人大氅之下似有寒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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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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