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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宴是他的软肋 他觉得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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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陈安生反抗,几个纨绔子弟明白胡京哲的乐趣在于哪里,他们大多是家里受尽宠爱的家族继承人,自负自傲,觉得用强制的方式让一个男人雌伏,是最好的折辱。
不止是胡京哲一个人。
陈安生从十几岁开始,见到的沈宴就是像一团火一样的,明媚,自由。
那一夜的狂风几乎把夜撕裂,蜿蜒的血色染红了白色床单。他想了沈宴无数次,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被家里宠在手心里,哪怕是旷课、打架、早恋,她父母都没说过她半句重话,她仿佛生来就会爱人。
陈安生十几岁家庭破裂,父母各自重新组建了家庭,他变成了爱里的边角料。
他从小和亲人关系就不太亲近,中学的时候闹的最僵,几乎到了退学的地步,他性格又傲骨嶙峋,身无分文也不肯回家。
那时候他饿的脸色惨白,沈宴发现了他的异样,拍着胸脯说要做他的大姐大,拖着他去她家里做客。
沈爸爸看到自家小姑娘拉了个男同学回家,和沈妈妈狐疑了半天,最后破釜沉舟般的道:“我们也不是老古董,不是说你们现在恋爱不行,只是说也许,现在这个年龄不合适。”
他一边吃饭,一边从脸红到耳根。
沈家人都很好,哪怕怀疑是早恋,沈宴的父母待他也很好。
陈安生几乎是一夜未眠,众人的拉扯中,他的头不知磕到了哪里,有鲜红的血流出来,温温热热的顺着颧骨流到下巴、脖颈。
他止不住的后怕,要是晚来一点,要是遭遇这一切的是沈宴,他大概会杀人。
北方的冬天冷的刺骨,尤其是雪还未化的早晨。
寒气从他跪倒在地的膝盖上传来,从冷到痛,再到钝感的麻木。
胡京哲把众人钳制着跪在地上的陈安生拽起来,脸上有嘲弄的神色,问他:“你想见见你那个女朋友吗?”
陈安生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亮了几分,男人钳制着他衣领的手放开了,然后抽丝剥茧的拨开了他的衣领,抚摸上了那些大大小小暧昧的红痕。
胡京哲弯着眼睛嘲弄他:“带着这一身痕迹也要见吗?真有意思,你说她会怎么想啊?她会不会脑补你昨天晚上的样子?你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还在妄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谈恋爱,沈宴真的不嫌你恶心吗?”
陈安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一拳头打在胡京哲的脸颊上,这一声闷响之后,胡京哲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嘴角也渗出了血。
他暴怒的推开陈安生,几个保镖立刻把他按在地上,冬天的院子角落还有未化的雪,清瘦的男人被按在雪地里,眼尾通红,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屈辱。
胡京哲骂几个保镖:“妈的,几个壮汉都拉不住他,还他妈的专业保镖,老子的钱喂狗了吗,我都受伤了!”
陈安生嗤笑了一下:“酒囊饭袋。”
胡京哲一脚踩到他的背上:“酒囊饭袋又怎么样,你和你那个女朋友的命还不是捏在我的手上!”
有血透过他破破烂烂的白衬衫渗出来,陈安生在剧痛之下,呼吸声逐渐支离破碎,像是爱欲肆意的断续喘息,又像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胡京哲撸了一把头发,揉了揉发肿的嘴角,颇有些不屑:“也就是你这种底层的蠢货,才会相信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你替代了沈宴,指不定还要怪你,断送了她进入豪门的美梦。”
陈安生没有半分质疑,他嗤笑:“她不会。”
胡京哲自然是不信的,他出身名门,家里有从政的,从军的,最不济也是从商的娇生惯养出来的混不吝,再讨厌他的人也得昧着良心夸赞一句天之骄子。
他想要的东西和人,只要砸钱,没什么得不到的。
他觉得陈安生像长着倒刺的松柏,旁人越是狠狠的要把他按下去,他越是傲骨嶙峋,势必要把敌人扎个鲜血淋漓才行。
胡京哲越想越想驯服他,他不信邪,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嘴硬到底,忽然把他从观景台上,一脚踹下了人工湖里。
寒冬腊月,因为下过雪,湖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陈安生落下的一瞬间四分五裂,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人吞噬。
他不会游泳,又受了虐打,几乎是没什么挣扎的就坠向了湖底。胡京哲也不喊人把他捞起来,就这样任由他沉落湖底,没一会,湖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除了四散的碎冰泛着光,这片湖就没有半分活气。
几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敢说半句话,他们知道这位二世祖的脾性,他要是想胡闹,恐怕是真的闹出人命,也就是赔些钱买人闭嘴的结果。
胡京哲家里的管家王富贵,平时是个嘴溜须拍马的,连他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他问他:“少爷,这么冷的天,再不把人捞上来,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胡京哲随手点了根烟,在烟雾缭绕里摆了摆手:“那就让他在湖底给明年的荷花当肥料吧。”
王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京哲杀人,他顺着毛哄着:“您不是还想玩一玩他那个女朋友,真闹出人命,小姑娘不得见您就跑?”
胡京哲这才把烟从嘴边拿到手上,用下巴往前点了点,几个保镖立刻会意,跑到岸边,寻了救生工具救人。
霎时间平静的湖面又开始泛起了涟漪,胡京哲扶着观景台上的石柱围栏往里面望了一眼,湖里的水溅到了他的脖颈里,冷的他瑟缩了一下:
“妈的,这鬼天气真是要命,我进屋子里了,吩咐人暖气烧的足一些,你们一会把人捞出来,抬进屋里就行。”
古色古香的亭台水榭,这中式府邸里每一间都铺了地暖,其实h市的地理位置不算靠北,大部分冬天也是没有暖气的,但胡京哲这个北方人冬天受不了半点湿寒,索性把整个家都装上了地暖。
他围着炉煮了一壶茶,喝了热茶又觉得屋子里闷得慌,这会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他推开窗,有冷冷的风吹在他的眉眼间。
陈安生这才被捞了上来,整个人已经被冻的僵直,直挺挺的被几个保镖抬到了胡京哲在的屋子里。
他面色惨白,嘴唇上发着乌紫,只有那眼睑和耳垂还是粉红色的,在这种濒死的情况下,竟然透露出几分病态的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