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开局穿成洪武大帝他亲哥》二月新

27、都元帅

　　集庆城头阴云低垂，福寿的士兵从暗门鱼贯而出，所到之处红军将士死伤惨重。郭天叙的近卫环成圆阵，将两位元帅护在中央。

　　“撤退！我们中计了！”看着陈野先的士兵临时反水，与福寿的队伍对红军形成内外包围之势，郭天叙绝望的嘶吼淹没在惨叫声中。

　　张天佑从怀中掏出那份羊皮舆图，狠狠地掷在地上，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他已无法保持一个元帅的稳重，“是朱元璋，一定是那小子！”

　　郭天叙与张天佑二人在近卫的掩护下退至战壕中，郭天叙用喑哑的嗓子吼道：“放烟雾弹求援！向朱元璋求援！”

　　他扯过其中一名亲兵，“带人突围！告诉朱元璋，只要他来援，都元帅的位置就是他的！他不能看着这么多红军弟兄送死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此时也只有寄希望于朱元璋，这个他曾经最看不上的人！

　　张天佑望着折成两段的郭字旗，“元帅，他不会来的。你以为陈野先的部队为何随我们征集庆？”

　　张天佑的话犹如狠狠抽了郭天叙一巴掌，将他猛地抽醒。

　　他冷笑出声，在绝望中反而生出未曾有过的勇气来，“弟兄们！跟我杀！咱们红军死在战场是光荣！”

　　说罢，他丢掉手中长矛，冲出战壕，拔出佩剑劈向迎面而来的元军。

　　张天佑看向郭天叙，哈哈笑道，“好侄儿，舅舅来助你！”

　　残阳如血时，集庆城外已是血流成河。郭天叙半跪在尸山上，断裂的长剑支撑着他不肯倒下的身躯，身后元军的马蹄声踏碎了他逐鹿天下的迷梦。

　　朱元璋坐在太师椅上，轻啜了口茶，“听说这郭天叙战至最后一刻？”，他轻笑一声，“好小子，临死了倒有几分像他爹！”

　　李善长早已看透陈野先临时反水与朱元璋脱不了干系，按叹这位元帅心思之狠毒，竟不惜折损红军几万弟兄也要夺权，因此更加谨慎，不敢轻易答话。

　　朱元璋觑了一眼如临大敌的李善长，换了个话头，“善长啊，这集庆是非攻不可，可攻集庆之前，我想让你给写个禁令，好好立个规矩，这队伍越来越大，将士一入了城跟土匪似的随意劫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得民心啊。”

　　李善长拱了拱手，“是，元帅，善长必定尽快拟好给元帅过目。”

　　“左副元帅朱元璋接旨——”韩林儿使者展开杏黄帛书，声震四野：“朕承天命，统御四方。闻都元帅郭天叙战败身亡，不甚痛心，然军中不可群龙无首，朱元璋破元兵于滁和，取太平而抚民，可堪大用...今特晋尔为都元帅，总制江南诸路兵马，钦此。”

　　朱元璋单膝及地，双手高举接过金漆兵符，感受着手中兵符的重量，阶下则是数十万红军齐呼“参见元帅”，声浪如雷。朱元璋起身，正看见城头日光下“朱”字大旗随风飘扬。

　　油灯在粗木案上摇曳，朱元璋捏着炭笔的手指顿在地图上，墨迹未干的"滁"字慢慢洇开，他抬头看了眼马秋香，“这城外都打成什么样了，妹子倒有闲心教妇人们编草鞋？”

　　马秋香放下手中活计，几双草鞋整整齐齐码着。“前儿新募的三百士兵，今日就有鞋穿，外面打成什么样，我上不了战场，帮着备些衣物草鞋也是好的。”

　　马秋香说着走到案前，从袖口中掏出一方红布。那红布里裹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符，细麻绳穿过珠眼平安符顶端打了个结。

　　“怎么突然想着做这个”，朱元璋拿过那枚平安符，手指拂过上面略微凸起的线结。

　　马秋香轻笑了一声，“从前你在和州，我在滁州，不能时常见着，我心想要是能同你在一块或许就没那么担心了，如今在一块了，见得多了，反而更担心了。”

　　朱元璋知道她说的是集庆之战死了的两万多将士，更何况其中还有郭天叙和张天佑。

　　朱元璋想解释一二，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愣愣地看着马秋香。马秋香脸上却没有任何责怪神色，依旧满目温柔。

　　他喉头滚动，刚想开口，马秋香忽然拉起他的手覆在腹间。油灯爆了个灯花，她鬓边碎发染上暖黄色，“今早军医诊脉...说是快满三月了。”

　　案上地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集庆”二字。
　　炭笔被风吹动滚落在地。

　　朱元璋攥紧手中护身符，一把抱住马秋香，“秋香妹子，我多谢你…我多谢你…”。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谢的是什么。

　　马秋香抚了抚他的背，“不是成了都元帅了吗，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他用手背抹了把泪，“什么小孩，是要做孩子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