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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鎏金缚 暴雨砸在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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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鎏金瓦当上迸裂成血雾,卫昭的傀儡军在东宫墙头睁开三百双鎏金瞳。凌烛心腕间傀线不受控地颤动,与萧烬腰间的锁魂铃共鸣出刺耳鸣响。
"低头!"
萧烬突然揽住她后腰旋身,孔雀氅扫落三支穿云箭。凌烛心后背撞上梅林丝茧,惊觉那些疯长的傀线正渗出淡金液体——与她今晨在萧烬药碗里见到的残渣一模一样。
"殿下这病,倒是养得好傀儡。"她指尖抹过丝茧上的金液,在鼻尖轻嗅。是杜若香混着冰片的味道,与萧烬袖间气息分毫不差。
萧烬的鎏金面具被箭风掀开半角,露出下颌新添的灼痕:"夫人该担心的是..."他忽然扯开她腰间禁步,玉珏坠地刹那,墙头傀儡军齐齐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这些孩子还认不认得娘亲。"
凌烛心瞳孔骤缩。借着鎏金瞳的光,她看清最近那具傀儡的耳后痣——与七岁时被炼成人烛的胞妹如出一辙。暴雨冲刷着傀儡们褪色的襦裙,每件都是天机阁幼徒的制式。
"你竟用他们的魂......"她袖中薄刃抵住萧烬喉间,却被他引着划向心口。裂开的衣襟下,凤凰纹边缘翻卷着傀儡筋,金丝缠绕的机关枢里嵌着半块糖渍梅核。
"夫人不妨剜深些。"萧烬握着她的手刺入皮肉,没有血,只有傀儡油汩汩涌出,"看看里头有没有你要的答案。"
凌烛心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珏。二十年前血池记忆翻涌而来——她颤抖着将鎏金丝缝入濒死少年心口,而那人腕间系着的褪色平安扣,此刻正在萧烬腰间晃动。
"当年教我傀儡术的......"她扯断平安扣红绳,"是殿下还是鬼魅?"
萧烬突然咬破她指尖,在暴雨中画出血符。坠地的玉珏腾空而起,三百傀儡军应声跪伏。鎏金丝从他们眼眶钻出,在雨中织就朱雀衔枝图——正是她昨夜在青铜匣机关图上看过的阵局。
"现在明白了?"萧烬将染血的平安扣系回她腕间,"你才是朱雀阵眼......"他指尖抚过她后颈跳动的封印,"而孤,不过是你最趁手的傀线。"
惊雷劈开梅林深处的冰棺。凌烛心在鎏金丝震颤中看见真相——七岁的自己蜷在机关枢前,正将最后一根傀线缝入少年萧烬的脊骨,而冰棺里躺着的,分明是如今卫昭的面容。
"阿烛,该收线了。"萧烬的叹息混着锁魂铃碎响,傀儡军突然暴起。凌烛心在丝线缠缚中摸到他心口的温度——那里藏着她当年塞进傀儡的布老虎,虎眼里凝着干涸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