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海誓山盟》湘妃

1、第一章

　　一
　　??当知君和她母亲星河将笨重的行李一件件搬运至狭窄、昏暗的房间时，星河抬眼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禁皱眉道：“知君，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是决计不会从乡下再搬回到这种地方的。”
　　??知君此时正弯腰摆放行李，便回过头来笑着对她母亲道：“咦，妈，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星河敏感意识到说漏了嘴，忙改口道：“没，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是吗，妈？”知君这时已立起身，走到她母亲身后，伸出双手环住她母亲道：“可是直觉告诉我，你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你的直觉肯定是错的。”星河闪闪躲躲道。
　　??“不会的，”知君无比肯定道，“并且直觉还在告诉我，在你身上一定还隐藏了许多不愿向人诉说的秘密。”
　　??“秘密？”星河听到此处，不由笑了，她从颈上轻解下知君的手，回过头来笑着道：“你妈都已是老太婆了，还有什么秘密而言呢？”
　　??“妈，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指你的现在，我所指的是你年轻的时候。我想在你青年的时候，一定有许多罗曼蒂克的故事吧？”知君说到这里，便一个劲的朝着她母亲诡秘的笑。
　　??然而星河却迷惑不解的望着知君道：“罗曼蒂克是什么意思呀？”
　　??“姑且理解为许多人追求你的事吧。”知君笑着解释道。
　　??“追求我？”星河一听到此，脸上便现出惨淡的笑容道：“你妈那时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整天是饱一顿饥一顿，身上的衣服也是你外婆浆洗了三年的。在这种窘况下，还有人追求吗？”
　　??“可是，妈，当一个人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他会冲破一切的世俗枷锁，以换取和她在一起。”知君静静望着她母亲道。
　　??“他也许不会，可是那并不代表他的家族立场，他的家族也许将这些置于首要的位置。”星河说到这里，脸上便泛出苍白色，嘴唇微微发抖。
　　??知君见此，神色慌张道：“妈，你怎么了？”
　　??“没事，”星河勉强挤出了笑容，她将知君置身怀中道：“知君，请你以后不要在关心在我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我只想让你铭记一句话：千万不要同门第高贵的人结交朋友，更不要同这种出身的男子联姻。”
　　??“为什么，妈？”知君终是不解。
　　??“穷人和富人结交，终究是穷人要吃亏的。道理就这样简单，知君，你听懂了吗？”
　　??知君点了点头，偎在她母亲怀中道：“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从你的。我知道我父亲去世的很早，是你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我抚养成人，所以我从未想过要拂你的意，更不想惹你伤心。我知道你在姨舅间受尽了冷嘲热讽，满腹中藏满了辛酸。但是，妈，从今天开始，我已有能力来赡养你，并且让你脱离了那个人情冷漠的圈子，所以，妈，从今始，你要快快活活的生活下去，我们的日子已翻开了新的一章。”
　　??“是的，知君，我知道，从今起，我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我要尽力摆脱往昔的沉重。”
　　??星河此时眼中泪光点点。
　　??这时有人叩响了房门。星河松开了知君，起身去开门。知君便踱到窗前去擦拭眼睛。
　　??门开了，房东太太那臃肿不堪的矮小身子便现在星河母女面前，她笑嘻嘻的道：“请问，这里有一位方知君小姐吗？”
　　??“是我女儿。”星河笑着答道，一面回过头来喊知君。
　　??知君答了声，走了过来。
　　??房东太太立即热情上前道：“是这样的：刚才有位姓吴的小姐打来电话，让我替她转告你一声，请你晚上去她那里一趟，她说你清楚她的住址。”
　　??“我知道，麻烦你了，房东太太。”知君彬彬有礼道。
　　??“不客气。”房东说了一声，便退身下楼了。星河在她身后轻掩上门，便笑望知君道：“知君，你几时认识一个姓吴的同学，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因为我怕你不高兴。”知君放低声音道。
　　??“为什么呢？”星河道，“是不是你误解了我的意思。其实我从不反对你在外多结交朋友，反而得我到是愿意你多结交朋友。你现在在外面做事，人脉宽一点，更利于你事业的发展。”
　　??“可是，妈，她家里很富有。”知君眼望着她母亲道。
　　??“哦。”星河的脸立即沉下来。
　　??知君见状，忙解释道：“妈，请你听我解释：雅婷是我在学校里结识的朋友，虽然她家里很有钱，可是她一点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并且她对我真的很好，我现在的这份教书的差使就是她替我推荐的。”
　　??“真的吗？”星河的脸色已有所缓和。
　　??“真的是这样的，妈。”知君用力点头道。
　　??星河方才回过头来，语气已转为柔和道：“知君，不管我曾对你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我都是为了保护你。当然任何人事都不能一概而论，或许那位吴小姐是不带任何功利同你相交，那么你母亲还没有顽固到不通人情的地步。所以我这次可以网开一面。但是，知君，你这次听好了，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妈，谢谢你的通情达理。”知君说着，便快乐的拉起她母亲在屋中旋转。
　　??“好了，不要在折磨你老妈了。”星河头晕目眩的道。
　　??“那么，妈，我晚上还要不要去赴约呀？”知君狡猾的望着她母亲道。
　　??“去吧。就算我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推水人情。”星河笑着道。
　　??“谢谢妈。”知君重又拉起她母亲在屋中旋转，那种昏晕的感觉又再次袭击了星河。
　　?? 二??
　　??吴家大厅中，雅婷正指挥一群仆人装饰房间。雅婷的母亲心怡—一个穿着高贵、肤色保养很好的中年妇人——扶着楼梯的扶手款步走了下来。
　　??雅婷此时正忙的不可开交，便匆匆的同她母亲打了个招呼。
　　??心怡这时便在雅婷身边的位置坐下身来，望着忙碌的人群笑着道：“雅婷，你这鬼精灵，为什么将大厅装饰的光怪陆离的？”
　　??“请俯明和一帮同学来跳舞呀。”雅婷忙的不亦乐乎。
　　??“张口俯明闭口俯明，如果俯明有你一半的热情，恐怕你们的事早已定下来了。”心怡此时从地上捡起一束掉落在地上的彩花，笑望雅婷道。
　　??“好了，不提俯明了。不过，妈，今天参加舞会的还有知君呢！”雅婷道。
　　??“知君，知君是谁？”心怡问道。
　　??“我很要好的一个同学。妈，我相信只要你见到她，你一定会同我一样喜欢上她的。”
　　??“是吗？”心怡笑着道，脸上却现出不以为然之色。
　　??“妈，难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吗？”雅婷见状，立即发急道，“我可以对天指证，我说的一点不假。虽然她出身低微，可是从她的容貌、言谈举止来看，却全然不像从一个穷人家中走出来的。她身上自有一种高贵之态。我敢夸口，他和你女儿站在一起，也决不逊色。”
　　??“她真的有你描述的那样出众吗？”心怡这时笑着直视着雅婷。
　　??“比我描述的还好百倍。”雅婷毫不掩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雅婷，”心怡放慢了音调道：“你可得加倍小心了，千万不要让你的宝贝俯明同她碰面。否则，她会从你的手中将他抢走，到时你悔之莫及。”
　　??“不会的，妈。”雅婷无比坚定的道，“这一点，你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且不说你女儿自认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再者，知君也不是那种人。”
　　??心怡笑着摇头道：“雅婷，感情的事可是很难说的。“
　　??雅婷于是一脸不悦道：“妈，不同你讲了，你老是这样没头没脑的打击你女儿。总有一天，你女儿会被击跨的。”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只是好心警备你要小心而已。”心怡忙笑着安慰女儿道。
　　??“谁要小心？”随着一阵话音落，一位满头银丝、精神矍铄的老妇人出现在大厅门口。
　　??“奶奶，”雅婷已笑着奔了过去，钻在她奶奶怀中。他奶奶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心怡这时忙不迭的欠起身来道：“妈。”
　　??“嗳。”她淡然的答了一声，眼皮连抬也未抬，始终笑着注视着孙女。
　　??雅婷这时小心翼翼的问道：“奶奶，我想在这里举办个舞会，你不会反对吧。”
　　??“随你吧，雅婷。”她奶奶笑着道，“你这是先斩后奏，奶奶再提反对意见，岂不是自讨没趣？所以干脆还是不闻不问，装聋作哑。不过，你需不需要奶奶在金钱上向你提供一些援助？”
　　??“不用了，奶奶，我已事先从帐房中预支了一部分。但是奶奶，你不必担心，下个月我一定会努力销减开支，将这笔开支补齐的。”
　　??“免了吧，鬼精灵，奶奶可不敢奢望你能将这笔钱还上。”老妇人一点未生气道，“你以为你奶奶不了解你的为人，还不是同你二伯一样，说的时候信誓旦旦，到后来行动的时候便悄无声息了。别以为你奶奶老了，什么都不懂了。”
　　??“奶奶现在是越来越通人情了。”雅婷不忘称赞她奶奶道。
　　??“好了，不要再给你奶奶灌迷魂汤了。奶奶已为你算计好了，为了让你今天能尽情的玩耍，奶奶已将全屋中的人打发走了。只留了几个人供你使唤。”说着便漠然的望了一眼心怡道：“你今天也不要呆在家里。我已约好了去陈家打牌，你若是没有好的去处，可以坐我的车子同去。”
　　??“不了，妈。”心怡忙道，“我已找到了去处。”
　　??“随你吧。”老妇人这才放开孙女道，“我现在要过去了，否则，他们那边又要派人来催了。”说毕，便步出了大厅。
　　??心怡这时便对雅婷道：“想不到她对你举办舞会一点异议都没有，很让人吃惊。”说着便叹了一口气，“人的变化真大，或许是衰老的缘故吧，人渐渐都会走上慈眉善目的路。”
　　??“妈，你在说奶奶吗？”雅婷半懂不懂的问道。
　　??“当然是她。如果你有幸见到二十年前的她，真难以相信今天这一幕。”
　　??“我真的见过奶奶二十年前的样子，只是那时我还在妈你的肚中，不过，奶奶可不像你所言的那样穷凶极恶的。”
　　??心怡听此，笑了起来，便追着女儿要打。这时候外面便传来一阵喊声：“雅婷，雅婷……”
　　三
　　??雅婷的几个同学已经结伴前来参加舞会了。心怡这时忙不迭的抽身离去，而雅婷早已冲出去迎接了。
　　??接着，同学们一个个陆续到了。雅婷这时便立在门口笑容可掬的迎接着。
　　??俯明和康威不多会儿也露面了。他们两人结伴前来，一路上还在窃窃而谈。康威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服，令人耳目一新。而俯明依旧是那一套灰色的长大衣。两人走在一起，康威永远是那样热情奔放，而俯明给人的永远是庄重稳诚。
　　??这时候两人已走到雅婷面前，俯明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而康威却热情洋溢的道：“雅婷，请了这么多人，你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暂时先保密。不过，我可以先向你透露一点，呆会儿，会有一位美女出场。”雅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是吗？又是美女，已经司空见惯了。”康威笑着道。
　　??“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恐怕你是第一次遇到吧？”雅婷道。
　　??“这样说，倒是蛮让人企盼的。”康威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雅婷笑着道。
　　??康威和俯明于是便向大厅走去。他们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下身来，便不断的有漂亮的女子向这边送眼风。俯明对此置若罔闻，只是拿着目光直视着建立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小小的舞台。而康威却比较解风情，时不时的做出响指的回应。
　　??这时候，雅婷已穿着她那件多褶的拖地长裙，左手牵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走向舞台。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人群中立即有位男子朝着舞台大喊道：“雅婷，快点介绍那位美女给我们认识吧，大家早已迫不及待了。”
　　??“好了，韦东，你今天给我老实点，不要乱起哄，否则别怪我下逐客令。”雅婷毫不客气道。
　　??“不要再讲废话了，快点介绍她给我们认识吧。”人群嚷起来。
　　??雅婷一时间无法控制局面。她不由得涨红了脸，向着人群大喊道：“好了，拜托你们别再闹了，我现在就介绍她给你们认识。她叫方知君，是我在协为女子学校的同窗好友，和我同龄20岁。”
　　??“有没有男朋友？”一个男子接口高声道。
　　??人群立即爆发出狂笑声。
　　??“没有，”雅婷面露不悦道,“我今天请她来，不是受你们侮辱的，而是要你们来作证：我和方知君要永结金兰之好。”
　　??“啊？“人群一下骚动起来，大家不禁面面相觑。
　　??“我所言句句属实。”雅婷再一次肯定的道。接着，她便命人去端酒。酒很快端上来了，结拜仪式开始了。直到此时，众人才信以为真。然而在这个当儿，却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当仆人小心翼翼的将酒置放在知君面前时，知君忽然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雅婷，我不会喝酒。”
　　??“我知道，”雅婷用企盼的眼神望着知君道，“可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你一定要将这杯酒水一饮而尽。”
　　??知君再也无法拒绝了。她勉为其难的捉起酒杯，原想着闭上眼，一口气将酒一吞而尽，谁知酒才下咽半杯，她却猛烈的咳嗽起来。
　　??雅婷这时忙放下手中的杯子，一面拍着知君的背部，一面关切的道：“知君，没事吧，再喝一点点，杯就见底了。”
　　??“对不起，雅婷，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知君一面咳嗽着，脸上一面现出痛苦的表情道。
　　??康威再也不能正襟危坐了，他站起身来道：“结拜之仪，贵在心诚，至于礼仪上的事，我看能免则免，不要再为难方小姐。”
　　??“不行，”人群发出强烈的抗议声。
　　??“我来替她将这半杯酒喝下去。”俯明不知几时已走到了雅婷和知君的身后。他从知君的手中接过酒杯，略微一示众，便仰起头来一饮而尽。等到他再放下杯子时，杯中已空空如也。他这时依旧将杯子交由知君手中，在众人的一片目瞪口呆中，走下舞台。
　　??舞会这时已渐入高潮。在曼妙的音乐声中，众人们纷纷离座，一个个滑向舞池。
　　??雅婷趁着空暇，便向知君道：“知君，你还不认识刚才替你解围的人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们。”说毕，也不等知君开口，便风风火火的拽起知君。
　　??两人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雅婷像侦探似的左寻右觅着俯明和康威的身影。一待到她发现两人正诡秘的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时，雅婷便大叫道：“康威，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你们可真会选地方呀！”
　　??“一般吧，不过还是逃不出你吴大小姐的火眼金睛。”康威神采飞扬道。
　　??雅婷听此，脸上便现出自豪的神情，她将知君轻推到前面，指着康威和俯明道：“知君，我来替你介绍一下他们：这一位老爱耍贫嘴的是康威，那一位寡言少语的是俯明。单不从两人的长相上讲，只说性格，你也不会将二人搞错的。”
　　??知君听此，笑了一笑，依旧礼貌有佳道：“谢谢你二人今天替我解围。”
　　??“不必客气，方小姐。”俯明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实在难得的很。
　　??康威也插嘴道：“我呢，是更不用谢了。”他这样一面说着，一双眼睛却不停的在知君和雅婷的身上来回穿梭着。
　　??雅婷这时被盯的不耐烦了，便大叫道：“康威，你在搞什么鬼？一双狐疑的眼睛只是来回盯视着我和知君，却只字不言，到底在卖弄什么深沉？”
　　??“我没有卖弄什么深沉啊，”康威笑着道，“只是我的脑海中一直在思索你刚才所说的话：你不是说我和俯明是截然不同的人吗？那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和知君下个评断：单不从性格上讲，只要瞅一眼你和知君的穿着和打扮，连头脑最白痴的人也不会将你们二人弄错。”
　　??“真的如你所说的吗？”雅婷怒目圆睁道。
　　??“我绝未夸大其辞，不信你可以请教俯明。”康威道。
　　??“康威说的一点都不错。“俯明笑着答道。
　　??雅婷听此，不由一怔，接着便回过头来细细打量知君：知君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布裙，脸上脂粉未施，头发依旧是学生时代梳的两个辫子，整个人伫立在那里，袅袅婷婷，宛若刚出水的芙蓉。而雅婷自己就截然不同了：她的头发是新烫的发卷，蓬蓬松松的滚了一头，脸上化了很浓的妆，身上穿着的又是一件颜色艳丽的晚礼服，站在那里，高贵自不必说，但同知君的素净相比，总露出一种俗不可耐来。
　　??“也不知道俯明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她今天的这身装束可全是为取悦他而精心设计的。若真的弄巧成拙，那真是见鬼。”雅婷一人独自思索着。而康威却主动邀请知君共舞。一曲终了，他依旧将知君送到这边来。
　　??雅婷这时无意间瞅了一下手腕的表，不禁大惊道：“知君，现在已经十点钟了，你赶不回去了。”
　　??“不，雅婷，我还是要赶回去的。”知君面带笑容道，“我实在不放心我母亲一人呆在家里，再者我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呢。”
　　??“不行，知君，我绝不准许你这么晚回家，路上太危险了。”雅婷以不容商量的口气道，“至于伯母那一面，我现在就去给她挂个电话，说你今晚不能赶回去了。另外你明天可以从这边直接去学校。”雅婷说着，也不征求知君的同意，便径直跑向外面，知君想拦阻也已来不及了。
　　??接下来，只是一刻钟的功夫，雅婷便兴冲冲的赶回来了，满面带笑的向知君道：“知君，我已征得伯母的同意了，并且她还让我转告你，让你在这边痛快的玩，不必老是记挂她。”
　　??知君对此只有默肯了。
　　??雅婷于是便喊人替知君收拾房间，一面又向知君道：“知君，恐怕我明天不能亲自陪你去学校了，因为今天的舞会可能会持续到很晚。”
　　??“没关系的，雅婷，”知君道，“你不必老是为我操心，我自己可以找到学校的路的。”
　　??“什么学校？也许我认识。”俯明开口道。
　　??“兴安小学。”雅婷道。
　　??“我认识，而且我同那里的吴校长人很熟，我可以陪方小姐明天一同去。”
　　??“不必了，真的不必……”知君的话只说了一半。
　　??雅婷便打断道：“那好，俯明，一言为定，明天准时八点钟到这里来接知君。”
　　??“一定准时。”俯明不假思索道。说毕，他和康威两人便起身告辞，雅婷也不再强留，将二人送出大门。
　　知君这时便随同仆人走进她的休息室，而雅婷依然回到大厅中。这次，因为俯明走了，一下子少了许多顾忌，雅婷便随同众人狂舞起来。
　　??让俯明挚爱文静女孩的警语都统统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