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part44：屠城： 她掉一滴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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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的时光并未过去多久，没过几天，又是一队恶魔来到了他们家门口。
"特里萨．考克斯，你被捕了!"为首的恶魔抓着一张羊皮纸："你的罪名包括但不限于杀人罪，破坏军际罪，伤害军官罪，伪装罪等等……"
塔姆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便将十字架烙印按在了特里萨的后颈上，将他带走了。
塔姆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了巨大的自责。
那眼神一直到特里萨被扔进牢房都一直在他脑中如秃鹫一般徘徊。
特里萨起身看着四周，叹了口气，这次是单人牢房了，虽然没了叮当作响的铁链，却有狱卒在门外时刻看守。
正当他通过房间里的气窗思考怎样逃走时……
吱呀一声响，老旧的铁牢门开了，狱卒手里拿着一件东西，皱着眉语气不耐，“提审你，跟我来。”
特里萨回头望了一眼黑暗而空荡的牢房，他闻见了血腥味，这让他感到格外的难受……
审讯室那血迹斑斑的铁椅很凉，特里萨坐在上面，正在听狱卒问话，"为什么杀害高级军官?"狱卒用一条带刺的鞭子指着他。
"因为他是个恋/童/癖，对她谋不轨，我见义勇为了一下，"特里萨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他的左臂上，衣服撕裂，火烧般的痛意让他咬住了下唇。
痛苦却没在他脸上雕刻出一丝一毫，"是那个女人自己犯贱去勾引了我们的高级军官!听见了没?"
啪，又是一鞭抽在刚才己经红脚的地方，刺勾着血肉飞溅，特里萨闭上了眼。
火辣辣的痛和对他们黑白是非不分的怨恨混合着血腥的味道，是恶念最好的养分。
"装什么死呢，起来!"狱卒又来了一鞭子，特里萨果然如他所愿，睁开了带着血丝的金色眼睛。
"你!呃..."白鳞覆盖的利爪自他左手浮现，一把刺入了狱卒的胸膛，攥住了他的心脏。
狱卒软棉棉的倒了地。
大不了...大不了带着塔姆去基瓦城，人间那么大，会有一个小孩的藏身之地的。特里萨撑着自己清明的意识，往前逃。
怀表脱手飞出，时间定格时，被时间困住的人身上开始浮现血线，那是狭长的伤口。
特里萨大步跑出了这条地牢，跑回了那片破屋，他要带塔姆走，他要……他收起怀表，却看见了让他全身发冷的一幕。
几个普通军官正在烤一些什么东西，而那自责的塔姆，倒在一旁，肚子被破开了，身上沾满了肮脏的....□□。
滴，嗒。
时间是冷酷的吗?
特里萨已经完全不去想了，他眼里的血丝密密麻麻的增生，该死的害虫们。
他第一次让恶念完全接管了身体，他冲上去，双手化爪，一爪一个将四个普通军官都捅开了肚皮，特里萨红着眼，把他们温热滑腻的胃，一动一动的心脏，扯了出来。
"嗷!"他们尖叫起来，特里萨没给他们恐惧的时间，利爪划下，血从断口处喷，溅出来，身首异处。
"塔姆...."他发抖地上前，抱住那己经冰冷的小孩，她杏色的眼睛还睁着，特里萨将它合上，"我马上回来，真的。"
他放下她的尸体，白龙展开翅膀，飞向热闹浮华的城区。
他要杀了那整个军团。军团在西边有自己的地方，特里萨在上午仍然微凉的风中穿行，孤军临近重城下。
他站在半空中，手指一指，所有魔法一股脑涌出，狂暴的碾下去，碾下去……
西边的这片军营便化为一片沙土，毫不费力，只留下那些喝酒作乐的军士们化成石像。
他坠在地上，看着自己柔软到不正常的指尖。
使用时间魔法的唯一代价只有将病症快速推进，化骨症的最后一个阶段，溶骨。
指尖的骨头化成脓水，不能用魔法的话...
特里萨匆匆用魔法压制住骨肉融化，利爪伸出。
他敲开离这最近的一个娱乐场所的门，几个恶魔与魅魔的混血在陪那些衣着华丽的客人打台球，"这是..."有人不解的看着半龙化的特里萨，白光亮过，几乎瞬间，那些恶魔的头，丝滑的滑了下来。
而特里萨不见了。
血染红了整座城区，特里萨的白鳞却始终干净如一，杀死了最后这些狱卒，特里萨望向了那个最高大的建筑，血珠从他的爪尖滚落。
轮到卢迦了。
他麻木地走向那里。
仍在堕城的达尔克眼神湿润，手指一动，下一瞬便来到了这里，他站在一片茫茫沙尘中，捏起一些沙子，"特里萨.."他的斗篷猎猎翻飞，沙子被一滴咸水沾湿。
又苦又涩，他明白他在躲着他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你来了啊。"卢迦从宝座上下来了，手中银枪闪亮，似乎早有预料。
"少废话。"特里萨逼近了他，利爪自上而下抓下，卢迦经没反应过来，身为军人的本能已经让他横枪便挡，金属相撞发出脆响，特里萨被他挑飞到空中。
终于反应过来的卢迦看好他在空中不好稳住平衡，提□□去，却不料特里萨踏着枪杆，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下一瞬，卢迦呼吸一滞，特里萨的背上一双白森森的龙翼展开，破开皮肉还沾着血。
他的动作顿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特里萨那双金色还满了血丝的眼睛盯住他，就像一条龙盯上了猎物，卢迦将枪舞成盾一般，却不料利爪从背后直直刺入了他的脊骨。
"啊!"他嘶哑的叫了一声，一枪飞出，目标对着龙翼的翼膜...枪穿过翼膜，特里萨吃痛，松了爪子。
卢迦撑着枪，呼哧呼哧喘气，"你为什么要来杀我?"他问，"明知故问，麻烦。"特里萨知道都是他下令来针对他的。
真奇怪，恶念被压制了，越打，意识越清明，这样对吗?特里萨听见自己问自己。
就让我放任自己一次吧。
他闭上眼，银枪穿过了他的颈侧，血喷溅而出，快意恩仇，哪怕这之后要受多少天罚也不会后梅。
特里萨眼睛亮的惊人，他周身的鳞片上流过一道微光，他的利爪刺进了他的胸膛，猛的发力，肌肉隐隐滚动，特里萨撕开了他的胸膛。
"疯子。"卢迦惊忙后退，血肉被暴露在空气中，特里萨抓住他的心脏，直接了当的捏碎了它。
一瞬间天地间只有他略微粗重的，颤抖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安静。
身后有脚步声，特里萨闭上了眼，跌坐在那里。
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我很想你。"达尔克轻轻摸了摸他的翅膀。
就像乌云下过雨一样，现在特里萨那颗空荡麻木的心满是悲痛到快裂开的苦，他很冷的告诉他："我杀了很多人。"达尔克将他转过来，轻轻叹气。
"我知道。"
我知道你痛苦过，也知道你腐朽的过往，我仍然爱你。
"别动。"达尔克拍拍他身上没伤的部位。
手中小瓶里是那些金色的光辉，他过去吻他，光明的魔力又回到了特里萨的身体里，伤痕长出了新肉，血丝也从眼底褪了下去。
本来很安分的吻变深了，达尔克的舌尖轻勾一下他的舌尖，特里萨的喘息扑在达尔克的气息中，他冷色的脸颊红了一片。
"下次别这样和我闹别扭了好吗?就算你杀了人，我也照样会爱你。"
这时特里萨才发现，他的眼圈是红的。
"好。"他收起利爪，揽着他的脖预亲吻，不再有人声的上城区血流遍野，他们却干净的亲吻。
"化骨症好了吗?"达尔克拉着他的手指检查，"好了。"特里萨收回手，"你有事没和我说。"达尔克抱着他没松手，"跟我来吧。"特里萨的速度并不快，他慢慢向那片破碎走去。
街头，塔姆的尸体还在那躺着，"我一定要复活她。"特里萨开始回溯时间，却发现回溯不动。
"恶魔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他们死了就是真死了。"达尔克拉住他，顺了两下毛，"让我来，我有个办法。"
一条虚幻的影子一样的东西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大眼睛小辫子，那正是塔姆，是塔姆的灵魂。
"塔姆....."特里萨伸出手却摸了个空，"我的意思是，先把她的灵魂收好，再等找到科罗娜让她复活她。"这尔克握住了他的手。
"行，开始吧。"特里萨看着空中塔姆的影子，她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谢谢你，特里萨。"塔姆杏色的眼中有一颗晶亮的泪珠，它滚落下来，落在特里萨的手背上。
凉的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