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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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换一个吗？”
倪好有些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红线已经缠出了嘴唇的雏形，一张一合之间，它用她的声音再问了她一遍。
看得倪好后背发凉，混乱的思绪一时之间理不清，一张嘴凭空长在了她的掌心，还生长出那些巨大章鱼才有的红线......
她被污染了？
这是倪好第一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后，很快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不是因为徐医生的审判，而是她有自我意识。
倪好尝试握紧自己的左拳，她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如果真的被污染了，她是怎么控制自己的？
“不换吗？”她的嘴巴再次问她。
又是一条红线从掌心中延伸出来，倪好没在意那张嘴的话，而是趁机将其捏住往外拽，紧随着红线被拉扯着，一阵剧痛传来，其根部连接着她的皮肉也跟着被拖拽出个弧度。
好像那红线就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倪好凝视着掌心的嘴巴陷入沉思中，怀疑着自己真的不是污染物吗？
还是说自己已经被污染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没发现自己被污染的幻想。
“有人来了！”它提醒道。
还没等倪好说什么，那张嘴又沉入掌心中去。
倪好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掌心，眉头皱得更紧。
“你没事站在门口干什么？”拿着护理药剂的护士看1018奇怪地抬起自己的掌心，眉头紧皱地像是看到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倪好摇摇头，“我看到了一些脏东西。”
“脏东西？”护士听人这么说，一下子就明白了人的意思，“幻觉而已，那是污染因子对你的影响还没消除。”
倪好好奇问道：“污染因子对我的影响？”
护士边开门，边跟人解释着，“你没听说过吗？污染因子是一种扩散在空气中的子体污染物，即便身为母体的污染物被消灭，它们寄生他体时也会有一段时间的活性，直至吸收的能量被消磨殆尽为止。”
听着护士的解释，倪好明白了一些，简单来说即便污染物死了，但存活在身体里的污染因子还是会影响自己。
可小小的污染因子真的能让自己幻视多了一张嘴吗？
还能有那么真实的痛感。
护士看着门口的1018还是一脸忧虑没进门，随即又说出她的病情，“其实徐医生应该让你多呆一会重病监控室来着，毕竟你是你们小组中受污染最重的那个，看现在你的情况，估计是残留在你身体的污染因子还存有活性导致。”
已经帮着1018铺好床的护士继续跟人说道，“还愣在门口干什么，进来注射药剂！”
话是这么说，但护士攥紧手中的药剂，仿佛那是她保命符。
刚刚跟人聊了那么多，也是希望通过正常交流确定对方是人。
听说人身上的污染因子一进院就把医院的监测监控给污染了，也不知道徐医生是怎么审判的，居然将这么危险的角色转入普通病房。
万一人已经被污染物给污染了怎么办？万一没查出来怎么办？万一把她感染了怎么办？
倪好看着似乎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的护士，进入房间后乖乖躺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准备，却看到护士不利索地取针动作，以及脸上快要撑不住的镇定。
护士‘啊’地一声，眼瞅着药剂就要掉在地上，紧急时刻一只手稳稳当当地将药剂接住。
“谢谢。”护士定了定心神道谢，从人的手上接过药剂，却看到那手掌上漏出一条诡异的红边。
中间略有弯曲，好像人的嘴。
伤口吗？
忽然间红边周边喷涌出无数条红线，缠绕出嘴唇形状，杂乱地像是一幅涂鸦。
还是会动的那种。
那是什么？
下一秒，它张嘴，“不用谢！”
一只手在回答她？
她一定被污染了。
“啊！”护士一阵尖叫晕了过去，药剂再次上抛在空中。
倪好用左手接住药剂放好，再次看到右掌心的嘴，“污染物？从海洋博物馆跟来的？”
它已经凝聚出倪好的嘴唇形状，“你貌似很不高兴啊，宿主？”
倪好先下床安置好晕倒的护士，“宿主？这是你们对储备粮的统称吗？”
储备粮，倪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她还能自我行动的状态。
它抿嘴困惑倪好的话，“我不太明白宿主你的愤怒，但先允许我纠正一点，你并非是储备粮，而是我们生死共存的同伴。”
人类、污染物、同伴？
猎物、捕食者、朋友？
有可能吗？骗她的吧！
倪好正寻思着要不要剁了它，以绝后患。
突然她的工作系统突然弹了出来，与之前干净的蓝色不同，整个界面黑黢黢的不说，上面还有黑色淤泥正滴滴答答地流淌着。
不知道还以为她这系统是掉进泥坑里刚捞出来的。
倪好没预料到自己的工作系统都被污染了。
界面上还有个危险提示——
【请宿主不要有自损想法！那属于无用行为！】
倪好闻言更加警惕，连她的想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在它面前时透明的。
倪好渐渐意识到自己受污染的程度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但又困惑污染物为什么没有借机吞噬自己，难道生死共存的同伴是真的？
倪好还是不相信：“你说你是同伴，怎么证明？”
话音刚落，工作系统的界面再次发生变化——
除了系统外观发生变化以外，还多了一项技能栏，而且技能栏上还有一个显眼的红点。
系统像是在做新手指导一般，空荡荡的界面只有一条技能——【繁殖.一级】，在它的旁边还有经验条。
看起来是需要涨经验升级的技能，但现在别说涨经验了，她连怎么使用都不知道。
莫不是自己手上的嘴，也是因为这个繁殖技能变化出来的？
倪好看向右手心上的嘴巴，想看看它是怎么回复的。
读心的它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在借用她的声音张嘴道，“繁殖。”
手中紧绷着的红线瞬间解放出来，它们犹如章鱼的触手一样张开。
倪好眼睁睁地看着一点点红光从她的掌心传输出来，在红线的另一端渐渐汇聚成一小肉团。
那小肉团有人类的皮肤，且膨胀速度巨快，不用三秒便能有巴掌那么大，而连接它和掌心的红线枯萎消散。
这是她分离出来的产物？
肉团转过身来，那张嘴正在它上面，“如果宿主你还看不懂，可以尝试长按技能，上面会有技能说明。”
倪好半信半疑地长按‘繁殖’技能，就像它所说的那样，系统弹出了技能说明——
【繁殖.一级：以自身生命值作为代价，从而变化出自己想要的肉身，只要说出‘繁殖’二字便能发动技能。】
倪好看完轻笑一声，损耗自己的生命值去赋予污染物生命，这家伙是把她当成傻子看吗？
“你给我看你们污染物技能做什么，是要带我认清自己是污染物的事实吗？”
它：“不仅如此，宿主你的生命值也将是要吸收污染开始。”
闻言，倪好瞪大双眼，“我！吸收污染！我！”
说成吸尘器似的倪好，现在一头雾水。
为了让倪好信服，它再次操控界面到个人主页中去，倪好先看到的是‘污染物工作系统’这七个大字。
再往下滑，倪好看到了属于她的个人信息。
【个人信息】
【姓名：倪好（伪身份1018）】
【性别：女】
【身份：泰安监狱罪奴1018/洗衣外卖工1018】
【生命值：13点】
【污染值：0（未经检测）】
【坚定值：95（普通人55，难以被欺骗的程度）】
这年头，当个污染物都要出来打工。
还有这生命值13点，这意思是现在的她是个脆皮？
它适时说道，“宿主，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我寄生在你身上，现在的你就是个人形污染物，如果你想生存下去必须吞噬其他污染物。”
倪好：“如果我不想呢？”
它：“宿主，你比任何人都要有强烈的求生欲，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选择你的原因。”
倪好讪讪一笑，她也没想到能活下来是因为污染物，更没想到拼命想要活下来的自己成了污染物的最佳选择。
倪好：“你们看人真准！”
它感应到倪好的妥协，瞬间化成新手引导，“请宿主不用担心污染来源问题，系统将会为你及时派发任务，且该任务有且仅有您能看见。”
倪好听完更是愁容满面，之前还能小组合作当中摸会鱼，现在什么事情都只能单抗了。
它又感应到倪好的忧愁，又安慰着，“宿主，你可以试试技能，也许一切都没你想想的那么糟糕。”
事已至此，倪好除了接受命运以外也没其他的选择.
“繁、殖。”倪好轻轻念道，只见她的食指开始慢慢重大，渐渐肿出一块小肉团。
新手指导的它又适时插嘴，“宿主你可以幻想你要的形状。”
‘啪嗒’一声，肉团掉在她的床上，那小肉团就跟她在海洋博物馆里看到的一样，用不了三秒钟就开始分化出人形，正是倪好刚刚所想的0734。
迷你版的0734像是个棉花娃娃，用0734的脸呆呆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指令。
“坐下。”倪好说道。
结果0734真的能听懂她说的话，乖乖地坐了下来不说，害在看着她似乎还在等着她的下一个指令。
倪好用指头戳了戳小0734的脸，是人脸的触感。再看看刚刚她所用的食指，跟其他手指相比瘦了一小圈，只是用了她那点肉便能做出巴掌大小的人。
但到底是她简单想想出来的产物，倪好上手一捏才发现迷你0734的脸像是橡皮泥一般，捏了就扁了而且没法复原，确实和现实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如果她在尝试着做出等比精细的自己呢?
这么一想，倪好又伸出手指，喊出，“繁殖。”
五根手指的指尖指尖分化出一条条红线，逐渐交杂在一起开始编制出人体脉络、骨骼、血肉、皮肤。
可她越想越有种力不从心，身上的血液好像都在被抽离。
还差最后一步毛发时，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自损行为，请尽快停止这种行为，请尽快停止！】
还没等系统警告完，倪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被单。
眼前一片恍惚，甚至她的呼吸都开始出现了不舒畅。
倪好这时才意识到，这系统压根就是要命系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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