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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互斗 张招娣正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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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招娣正要迈出去的脚步止住了……
她的眉头蹙紧,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真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她的腿伤确实是他的一道软肋,不然也不会被留在最后了。
尽管管家来回打量下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腿受过伤,但突然被人点出来,谁知道这管家会不会转了心意。
张招娣没去管胖子,看向管家,毕竟真正说了算的还是这位管家。
管家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冷漠的说:“那你们打一场,谁赢了谁跟我走。”
胖子听到管家的话,懵了。
这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看不远处的张招娣,却已经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朝他走了过来。
“这……”
胖子并不是不敢打架,作为家里娇生惯养的男孩,又不缺吃喝,他平时就厮混惯了。
他体型较同龄人大,也是在这里被小弟们认为可以和张招娣分庭抗礼的人,打架自然是不怕的。
但突然被别人指使着,让还不够成熟的他本能的有些抵触。
可惜时移境迁,他已经不是那个被父母偏心宠坏的男孩了,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对他好,要想获得什么就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看到张招娣拿着石头,胖子倒是根本不去捡武器,两只手伸出去就要去抓张招娣的手腕。
他对张招娣还是颇有了解的,他知道这人看似很凶,但一没力气,二没技巧,就是靠着敢于搏命,下手够狠才能打得过人。
别人怕他,自己可不会怕。
张招娣可不会让他抓住自己手腕,在离胖子几步远时就狠狠的把石头一甩就砸到了胖子的鼻根处。
胖子被这么一砸,血便从鼻孔蜿蜒流下,眼睛开始不自主的泛起泪光,他疼的受不了,咬紧牙缝挤出了一句骂。
“我他妈的。你!”
张招娣懒得理他,石头一出手不看战果便趁他伸手捂住鼻子的时候,三步作两步冲刺撞进了胖子怀里,两个人就这么在地上滚成一团。
用头撞,用手锤,他们俩哪会什么打架的技巧,无非是那套王八拳,你打我我打你。
胖子身形大,力气足,很快张招娣就落了下风,脸上狠狠的挨了几拳。
两人缠斗的气喘吁吁之际,胖子坐在张招娣身上,喘着粗气问道:“怎么样?服不服??”
张招娣一口痰啐到了胖子身上,心中暗暗叹气。
她动手一贯都是下死手的,先用石头废掉胖子的眼睛,然后一刀多省事。
但她石头砸歪了,刀别在后腰不好拿。
一切都和她预先设想的不一样。
想法再好,似乎落到现实都准会产生些细小的偏差。
而计划的越多,这些偏差就越多,越多的偏差累积起来,也就让计划彻底的面目全非。
张招娣默默的记下了这个教训,然后抛在脑后准备结束以后再好好思索。
猝不及防之下,胖子被这口痰吐了个结结实实,他也不伸手去抹,怒上心头的他,狂喷着污言秽语,一顿拳头就如疾风骤雨般打在张招娣的头上。
张招娣也不护,只是低下头免得被打中面部,至于头嘛,打几下不碍事,有本事就把头骨锤爆。
“蠢货,要冲着弱点动手才对!”
张招娣一拳就打向了胖子的□□。
“啊!!!!!”胖子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半空之上,让张招娣这个始作俑者都起了鸡皮疙瘩。
张招娣没留手,这一下可谓是打了个结结实实,痛彻心扉的一击让胖子整个人都无力,从张招娣身上滑落,蜷成一团护住裆部嚎啕大哭了起来。
胖子还不够理解这个世界,他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子,在这个年代可谓是少之又少,再加上家庭在这个村还算殷实,平日里可谓是家中的小皇帝,像他同龄的孩子都开始下地帮父母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时,他正在家中和父母费心请来的塾师调皮捣蛋呢。
这变故太大,落差太深,他对于打架还是那种点到为止的想法,不然也不会什么武器也不拿,满腔怒火骑到张招娣身上也只是打头泄愤罢了。
但张招娣不一样,家里一堆孩子,她排中间就算了,还是个女孩。
有时父母连她行几都得打个磕绊,现如今落到了这样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看着她似乎挺还理智,但内在也都是渴望毁灭的疯狂。
这样的疯子,要么毁灭自己,要么毁灭他人。
张招娣站在满地打滚的胖子前,抿着嘴默默看着这个惨叫哀嚎的人,那把刀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拔出来握在手中。
她的脸色平静,光线与阴暗交界斜穿过她的脸庞,眼睛藏于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手指不断的来回摩挲刀柄。
在场的所有人都归于寂静,沉默使得他们都心跳加速。
终于,张招娣动了,她斜瞥向管家,观察管家的脸色。
管家表情淡漠,似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放在他的眼中。
注意到张招娣,他轻轻的点了个头,便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刀慢慢的抬起,刀尖对着胖子迎着太阳,光线照射之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胖子终于缓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这时的他没有拼命的勇气,浑身上下软的就像一滩烂泥。
“那个……你”
他的声音沙哑,喉结上下快速滚动了几次后才说出话来但也成不了句。
刀锋斩过,血液无声的流淌,浸润了这块土地。
管家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面色如常的带着这些孩子离开,将他们安置在了城外一块废弃已久的房子便走了。
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众人也没吃到东西。
大家本以为跟着这位管家就算一顿饱饭混不上,至少稀粥能管够吧,结果五脏庙叫得比外面的蝉鸣还大声。
幻想和现实的落差让他们一口郁气积在胸膛。
大家都没吃饭,也就没力气再作什么妖。
只是草草收拾了最大的房间,用干草铺了个底便躺在一起。
这屋子和之前张招娣遇到的破庙有得一拼,四处漏风,屋顶也同样开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洞。
这段时间正是阴雨时节,虽然看天气不太像会下雨,但这风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众人躺在一块,彼此素不相识,这几日的遭遇也让他们没什么兴致开口,只是默默的躺着。
风冷,这气氛同样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