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虐]川止于林 生日快乐， ...
-
一个男人死了。
"他回不来了，他早死了！″女人愤怒嘶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割裂了时间。
路川余只调小了电话声，声音淡淡"妈，他会回来。″
"他妈当初亲手签的同意书……"
"够了！″路川余感到周身的血液都凝固，耳畔只剩下嗡鸣，许久之后才说道"那件事情，你也参与了。″
"……″
霎时，电话另头变得沉默，只有屏幕亮着证明电话还未挂断。
"妈。"
"……他就是有病，但儿子，你是正常的呀，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就有病……他活该……妈只是……妈只想你好……″
母亲的声音愈发急促，口不择言，有些哆嗦，最终，糅合在哭声里。
"滴，滴″两声通话被中断。
手机又闪了闪，是一条短信"注意保暖。″
路川余平静的闭上眼，斜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会。
路川余没有说错什么，那个人每天都会回来，而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于他而言，从未离去。
——
吃了药，路川余便开始安排一天事务。
今天，是林蔚泽的生日。
所以路川余早早买好了蛋糕，这是一个约定。
他靠在沙发上，一手枕着头，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屏幕的冷光印在他的脸上，脸上是一贯冷漠，他习惯性地想发出消息。
路川余盯着屏幕，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明天就你生日了，我想去找你>
<好的，路哥:D﹥
路川余看着看着，忽得释怀的笑起来，反复删删减减，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徘徊。
<蛋糕买好了，芒果味的很甜，今晚一起吃>
<好的，路哥:D>
想了想，路川余又迅速在屏幕上打出几字。
<我现在很想你>
对方又一次秒回消息，路川余盯着屏幕，似有些困意，泪水不觉涌了上来。
和往常一样，翻出了夹在钱包里的封情书。
浅蓝色的信封落在阳光下，细细的闪粉像是水面，还回荡着波漾。
共十八字，是路川余反复抄写过的，刻入记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在信纸上摩挲，"林蔚泽″那几个字压得格外重。困意席卷而来，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封"血书″。
路川余抬手揉了揉眉，闭了闭眼。
"叮铃…″门缓缓推开，玄关处的灯光亮起。
"抱歉路哥，我来晚了。"声音和往常无异。
路川余抬眼看过去，林蔚泽站在门囗，一只手撑在门上，素来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修长的眼睫稍稍下垂，身上穿着熟悉的校服，还背着书包，即使客厅冷白色的灯光下，他也带着些温暖。
"今天风很大，我跟你说……″林蔚泽正滔滔不绝准备分享回家的困难，却突然滞住。
路川余把头埋在林蔚泽颈侧，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闷闷，"我现在很想你。″
"哟，还把自己当小孩呢？″林蔚泽停滞了一会。随即斜眼看他，嘟囔着，"今天我生日，可不能没有花。"
"紫丁香，你最喜欢的″路川余把花递了过去，花香在二人之间勾勒出一丝甜密。路川余也在手指相触及时足足愣神了一分钟，似乎忘记了什么。
林蔚泽轻蹙眉头，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发什么呆？″
路川余回过神，偏过头去，"你今天迟到了。″
"那可怎么办？″林蔚泽故作遗憾地摇头，叹了声气，"难道你要做一只万年呆瓜？″
路川余坚定摇头，马上表决"反对″。
"行吧，不‘呆’在家。″林蔚泽的声音很轻，又带着期待，"陪我散步，怎么样？″
"勉为其难，″路川余的嘴角不觉上扬了些。
"今天好冷。″
"多穿点，″路川余接过他的书包，再回头时，林蔚泽已经把围巾缠在脖上，随意旋了几圈。
"走吧路哥。″林蔚泽笑着伸出手。灯光下，透过林蔚泽那双浅棕色的眼瞳，路川余清楚的看到自己。
很幸福……
路川余怔忪地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搭上他的手。是一如既往的凉。
橘黄的路灯把二人的影子拉长，映在雪地里，在夜色里摇曳，一高一低。
路川余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林蔚泽的手上戴着一块玉牌，很好看。
"下雪了哦。″林蔚泽伸出手，手心中白色晶体的慢慢融化，消失。
路川余看着他，棕色卷发有些遮掩住林蔚泽的眼睛，深蓝色的围巾简单缠了一圈，遮了半边脸。
不由得，路川余轻笑出声，又重新给林蔚泽系上围巾，还别上了一只绳编小羊，“我自己做的。″
"想不到，还会这门功夫呢，″林蔚泽颇有些意外，"那将来做编织养我吧。″
"嗯″路川余注视着他，然后重重点头。
雪越发纷纷扬扬，有些亮，还有一些……刺眼。
忽得，路川余撇见林蔚泽的身后的人，在近视下，只能感受到一些异样——那是一种模糊的，有些熟悉，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
"我想要个雪人。″
路川余的思绪被唤醒，林蔚泽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眼眸里似有春天的明媚。
"这很费手，″路川余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蔚泽有些泛红的手，"让我来吧。″
"那我干什么……″
"等我吧。″路川余轻轻叹了声。
"等什么？″
″追上你呗。″
这次，林蔚泽迟迟没有说话。路川余抬眼看过去，林蔚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这算是表白吗？″
"你觉得呢？″路川余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地堆着雪人，耳尖的一抺红却在不经意间攀升。
林蔚泽只静静地盯着面前人忙碌的背影，傻傻得笑，"好丑。″
"就像你″
"……″林蔚泽不说话了，拿出手机准备拍下这个"犯错"时刻准备秋后算账。
"咔嚓……″拍照的声音在此刻格外突兀，还伴随着闪光灯。
"我靠！″林蔚泽忙不迭收起手机，却与蹲着的路川余四目相对。
"你偷拍我。″
"自恋狂。″林蔚泽状似无意地看向雪人。"我在自拍。
"自拍的时候也要用后置闪光灯？″
"我……手机坏了。″林蔚泽找补道。
路川余看着他，林蔚泽的睫毛上也挂了雪，脸很白，很干净。许久补充道，"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林蔚泽歪着头看他，"什么意思？″
"算了，″路川余轻轻叹了声。
路川余移开了视线，攥紧了拳，"我的意思是我饿了。″
"那你想吃糖葫芦吗？芒果味的很甜。″林蔚泽笑着冲路川余眨了眨眼，"我可以大发慈悲的去帮你买哦。″
"我看就是你想吃好吧。″
"恭喜你，猜对了，″林蔚泽松开了他的手，又用长辈的语气说"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去行不行？″显然路川余并不希望对方的离开，尽管没有理由。
“不好″
"那我跟你去？″
“不行，这是惊喜。″林蔚泽像偶像剧那样，故作深情，"我会回来，信我。″
路川余听得很清楚，也燃起一丝期待来。看着林蔚泽朝着本市最大的商场——广源商场走去，直到他消失在夜色里。
一阵剧烈的灼烧感突然从胃部窜上喉咙，路川余猛地弯下腰，眼前的一切——雪花、路人、商店——破碎，跳转——变成满地的玻璃渣，带火的窗帘。
周遭的声音越发嘈杂，路川余听到前方路人的口角，愈演愈烈……
"你儿子是疯子……真恶心，他勾引我儿子！″
″本来好好的，你说两男生居然在一起了，真晦……″
路川余的眼前闪过一些幻觉，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把那一切的不适咽了下去。
闭了闭眼，世界漆黑了一瞬，又在倾刻恢复了正常，雪很大，很厚，很重。
——
直到金光笼罩了天边。
"滴嘟，滴嘟…。″消防车的声音响起。
"广源商场起火了！″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许久没见林蔚泽回来，路川余莫名地心头发紧。
路上人很多，只是没有林蔚泽。
<你在哪里去了？>
<好的，路哥:D>
……
突然有一刻，路川余想起了什么。
不死心，路川余又打了好几通电话，心跳越来越快。
"滴滴……″无法接通……
路川余的手指轻轻战栗，不知不觉间，他已跑到了商城门口。
火光漫天，火舌吞噬着一切，雪融成水。
门囗围了一圈人，越来越多的人逃了出来。
″林蔚泽！林蔚泽……”路川余的声音混入人群，消失。
路川余盯着商场的大门，的心也越来越冷。他，在里面……
他打湿了大衣，想着往里冲，却被一双双手死死拦住。
"我朋友在里面！″路川余的泪水止不住，“林蔚泽！″
"先生，冷静！火场里已经没有人了！″
"林蔚泽失踪了！″
"火势很大，剩下的人都……″消防员的声音像是无边的海。
路川余被人按在那片海，然后窒息。没人了……
黑暗又一次吞噬了他，再次睁开眼。
是护士拿着透明的遗物袋出现，路川余已经呆愣成了木偶人。
袋子里面的很多东西已被烧得不成样子，而其中的一块玉最格外醒目。
那一刻，路川余感觉血液都倒流了，让人头晕。
他清楚地记得，那块玉，是自己亲手给林蔚泽戴上的十九岁生日礼，上面还刻着"林蔚泽平平安安。″
其他的，还有一本日记，带着泥渍。看上去烧的并不是很严重。里面压着张皱巴巴的纸，路川余摊开了那张纸，眼睛不由得一颤——那是一封用血书写的表白信——路哥，我爱你，我喜欢你，真很喜欢，对不起。后面的字看不清了，只有血。
路川余的泪水如海水倒灌入心脏。
林蔚泽，喜欢需要在心灵上悸动……但其实，你就是。我喜欢你。
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全身是痛的，像是在烧。
路川余离开了火场，回到了翠柳湖畔，雪人还在。
林蔚泽待会就回来……路川余想着，用树枝在雪地上写着字。
忽然，视野又一次变得漆黑——被挡住。
"猜猜我是谁？″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蔚泽！″路川余猛的回头，捉住他的肩。林蔚泽，你果然还在……
"诺，糖葫芦给你″林蔚泽举着那串金黄色的芒果糖葫芦，笑得格外明媚。
"靠，吓死我了，知道不″路川余着急忙慌的抺了把脸，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谁叫手机没电了呢。″林蔚泽摇了摇手里黑屏的手机，冰凉的指尖蹭过路川余的脸，"对了，你哭什么？″
路川余再没有说一句话。而是紧紧的拥抱，怀里的人温度很低"你刚才去哪了……我很担心。″
"买糖葫芦呀。″林蔚泽颇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动不动地让他这样抱着，留意到地上的几个大字"林蔚泽回家”，明知故问，"难不成，怕我迷路？″
"是″
"胆小鬼，哈哈哈！″
"确实″路川余认真地盯着林蔚泽的眼睛。
"放心，我在呢。″林蔚泽抬手拍了拍路川余的肩，又戳了戳他的脸，"尝尝芒果糖葫芦？真的超好吃！″
还没等路川余反应，脆甜的糖壳便触及他的唇瓣。迟疑中，他还是咬了一囗，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比了个赞，虽然没有味道。
"是吧，芒果味的一切都很好吃。″
"嗯，你真是……″路川余轻轻点头，"芒果脑子。″
"那你喜欢芒果吗？″
"喜欢。″路川余看着林蔚泽，目光不曾离开。
"我也喜欢″林蔚泽一步又一步靠近。
目光交汇，胜过千万言。
路川余又一次栽了，"林蔚泽″已经在路川余的心底生根，发芽，像一根根藤蔓缠住他的心脏，"好，我们回家。″
这次，路川余紧紧握着林蔚泽的冰凉的手，"别再离开我。″
"好。″
两人的影子依靠在一起，是一辈子的长久。
"我喜欢你。″路川余把手放在囗袋里，侧着头看他。
"咳咳……你吃错药了？″
一句简单的调侃，却变成敲响灵魂的镇钟，破碎的记忆被缝合。
"……″
路川余想起来了。
他盯着林蔚泽，许久才叹了声"对啊。″
"嗯？″林蔚泽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没有什么。″路川余是这样说的。"先回家吧。″
"路哥，″林蔚泽轻轻叹出了声，"今天开心吗？″
"当然！″路川余的脱口而出，却默默的把指甲插进肉里。
果然——没有感觉……
"那就好，″林蔚泽的声音渐小，停在了后方。
"怎么没跟上来，″路川余回过头，顿住了，因为——林蔚泽哭了。
路川余抬手，想要抺去眼前人的泪，林蔚泽却后退一步，最后没有办法，手悬在半空，"怕我不成？″
"没″林蔚泽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路川余看着这一幕，眼前再次变得漆黑，世界像是被打乱的拼图，重新组合。他又陷入了时间…撞见了过去的自己。
—— 运动会开展期间，骄阳正好，一切熠熠生辉。
林蔚泽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浸湿了浅灰的衬衫，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风拂过他的发梢。
"可以啊你，″路川余跑上去，扶住了他，"真厉害。″
林蔚泽轻轻摆了摆手，又深深呼吸，许久才吐出一个词，"那是！″
"喝点。″路川余把早就准备的饮料拧开，递了过去。
林蔚泽先是一愣，而后流露出惊喜，"学校可不准带饮料。″
"那怎么办？″路川余作势便要收回饮料，"学校还规定只能穿校服，某些人。″
"行，″林蔚泽夺过饮料就喝，喉结随着吞咽有节奏的滚动。
"别呛住了。″路川余盯着他。
眼前的场景像是被风缠起的书页，飞速的翻转。
眨眼间——又是国庆假的那天，二人相约去爬山。
"路哥，看这里。″林蔚泽熟络的挽过路川余的手臂。
路川余的目光扫了过去，"什么事？″
"笳子！″猝不及防地，林蔚泽按下快门键，"快来看看。″
路川余接过照片，那上面像是覆了层灰，怎么也看不清。
“怎么样？我拍照技术一流″林蔚泽的声音紧随而来。
"嗯，好看。″路川余凝望着林蔚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山头那边，太阳跃出，染出七彩的虹，在云层里翻腾，卷成浪，藏着年少的心照不宣。
时间就在晨光里磨得稀碎，碎片又一点点浸入心脏，留下苦涩。
——再度睁眼，是个雪夜。
熊熊烈火还在，商场却变成了戒同所，数不清的议论围着他。
"戒同所起火了，那我儿子还有得治吗？″
"……″
"听说了没，里面有个叫林蔚泽的疯子，伙同其他病患烧了整个戒同所。″
"……怎么……，他怎么会死，不应该……″音色很熟悉，是母亲，纵然十多年商场上的云淡风轻，看到这样也流露出惊慌。
"哈哈，我的儿子，你死得好惨，哈哈，这天杀的……″，跟着说话的林母——早些年被人诈骗，失了钱财，丈夫跑路，忘却灵魂的人，所以也甘愿为钱出卖儿子，亲手签下戒同合约。
"这天杀的机构，赔钱，哈哈，赔我儿子命！″
……
路川余把这些话一字不着的听进去了。"咚——″的一声，埋在议论里，他就那样跪在地上，像一个虔诚的教徒，接受圣主的恩泽。
"你起来，儿子，还好你……是正常的，″路氏抖着手去扶他。
"妈，林蔚泽……在里面吧。″路川余抬起头，喉咙里像被人插了把刀，所有的悲、愤，变成血的讴歌。
"他…他死了。″路氏愣了一刻，才作出反应，"再犯蠢，不值得。″
"我想找他……″
"儿子回去，明天再说，天冷。″
"让我也去……″，“死”字还未说出。
"啪″的一声，巴掌直直抽在路川余的脸上，路氏下了狠，"你是我儿子！要顾大局。″
"嗯，″路川余没有害怕，没有失望，没有仇恨，什么也没有了。
林蔚泽失踪也就那半年，路川余找了很久，林母先是的唾弃、暗讽，后来干脆拉着他，在街访里肆无忌惮的宣扬"同性恋″，路川余问过自己的母亲，却也被劝阻。
那天上午，失踪的林蔚泽第一次给他打了电话。
"路川余……″声音很糊。
"喂，林蔚泽，我在，你在哪？″压在心底问题被接二连三问出。
"……不知道 ……，我妈叫人把我"废″了……她们管这叫戒同所……没事，路川余，我回不……″语速很快，断断续续。
电话突然被中断。路川余又去求林母，依旧没有答案。
最后，得了些戒同所的消息，路川余就赶来了，赶上了对林蔚泽的"送别″。路川余站着，对再次见面的热忱向往，被浇灭，风声很轻，是"死神″在他耳畔的轻语。
他好像闭上眼就能看见林蔚泽，看见他被欺负打压，看见他在晚上写字，看见他用手挖土埋日记，又看见他被烈焰吞噬，最后听到他痛苦的哀号。
——林蔚泽呼醒了他。
“路哥，″林蔚泽着看路川余，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路边的灯光映在上面，像是海浪卷着的贝壳，破碎而美好。"疼不疼？″
"……什么？″路川余的笑陡然僵住。
"我问你，在被火烧的时候痛不痛？″林蔚泽停下脚步，声音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痛……″那一刻，名为恐惧的电流穿透了路川余，喉间有些干涩，"那你呢？″
也很痛吧……
林蔚泽就站在路川余面前。
"路哥，我回不去了。″林蔚泽松开了他的手，"回不去"
"对不起……我真的找不到你……″路川余抱着林蔚泽，小声的的啜泣，怀里的人，没有温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蔚泽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语气平淡的仿佛没有一丝波澜，说出来的话却淬了毒，"路川余，和你在一起真是……。″
后面的话听不清，那种被爱人亲手掐死的绝望，让他喘不上气。
"不走行不行？″看着林蔚泽转身欲走，路川余想要位住他，却连衣角也未能触及。
林蔚泽的背影越来越远，眼前的世界只剩一片漆黑。
算了，生日快乐……
——
"滴嘟——滴嘟——″消防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周遭的温度渐渐升高……而路川余愈发感到冷。
火光包围了他，蹦跳着绕着他笑。
一束丁香花散落在地，一个倾倒的治疗臆想症的药瓶，路川余静静睡在地上，就像那个被埋葬在雪夜里的雪人。
……
又一个男人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虐]川止于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