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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疼痛难免 节哀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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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伯母知道曾爱人要当爱豆就不时提到等她成年她也没有义务再负责她的人生,意思是曾爱人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希望她搬出她家。
曾爱人最近已经在收拾行李,因为公司要求她们合宿美名其曰培养成员们的感情,实际是方便集中管理,她检查是否有遗漏的东西,想起衣柜内的抽屉没打开过连忙查看。
抽屉内放有一本《安徒生童话》每个故事配有精美的图画她很喜欢,即使崔闵看过。
翻开书页夹着一些纸币,以及一封信,信封内装着机票是小航送给她的礼物,飞往中国的礼物。
她看了很久把机票夹回书页,信封左上角涂鸦着彩色的缤纷得炸开的花簇,犹豫一瞬便把它裁下放入透明手机壳里。
抽走几张纸币把书放背包她走出房间和奶奶告别,离开也不会可惜她们是这种关系,奶奶说好。
曾爱人拉着行李等车,随着一声喇叭她注意到附近的白色车,车窗降下伊娜朝她点头。
“上车吧爱人呐。”
曾爱人好奇她怎么知道地址,伊娜解释都能联系上她的亲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伊娜姐知道我妈我爸的名字吗?”
伊娜无语地说:“我有义务知道吗,我又不是警察。”
曾爱人:“那你这样算不算跟踪未成年。”
“不是你说今天搬宿舍吗,为什么反过来恐吓我。”
“阿尼,突然发现即使我没告诉她我住哪里她也知道有点恐怖。”
伊娜让她不要放松警惕,如果有不认识的人靠近第一时间找她,顺带要求曾爱人把她设置为紧急联系人。
车停在陌生的建筑前,曾爱人看出不是宿舍。
伊娜拿着文件:“先去改下名吧,代表特意找巫师算过得改成崔双叶。”
她没有接受过崔爱人这个名字,固执地把它认作错误,不承认的话就没事,而改名也不影响曾爱人就叫曾爱人。
这是与爱豆Year相匹配的姓名,像她的分身,曾爱人有些迷惘她可以是Year吗,此后以Year面向未来喜欢她的人可以这么做吗?
不知道,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无异议地接受公司的安排。
“伊娜姐,就算改名我也还是曾爱人,不叫别的什么名字哦。”
伊娜嗯了一声:“当然啦,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看点,越垃圾的公司越在意芝麻小的没必要事。”
“但我们还在垃圾公司上班,”曾爱人停顿一会儿接着说,“岂不也是垃圾。”
“我们是可回收垃圾,他们是有害垃圾。”
曾爱人补充道,污染身心健康的那种。
宿舍位于涵洞前面,曾爱人看向车窗掠过的昏暗,晚上走涵洞会很黑吧。她认识的路仅限于要上学才记得的路,因为得去学校,所以知道了去学校的路,她没有走过也没尝试走那些陌生的路,哪怕是上学路上的一条岔路她也没好奇,那不是学校的路为什么要走呢。
她要有理由地去走陌生的路,认识看起来都一样的道路。
宿舍是一室一厅一卫,曾爱人算到的晚卧室内的床铺几乎被行李占据,那是一张大床垫看起来可以睡下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金镁恰好从卫生间出来:“好消息我们有浴缸!坏消息只有一个!但是洗澡的有隔断,我已经在想象生理需求特别急的时候恰巧你在洗澡然后我推门进去方便。”
“特坏消息卫生间的门锁不上,就是想开就能开想关就关。”钟拂晓出现插嘴。
殷栗在厨房煮泡面煮完端出来:“吃吧!大小姐们!”
伊娜放下包带着曾爱人坐下,她们围在客厅唯一的桌子旁边,桌子是张矮茶几。
“你们带了筷子吗?”殷栗分发一次性纸杯。
“哈,我连牙刷都要现买。”金镁撅嘴道。
钟拂晓:“孩子们你猜立立用什么煮面?”
伊娜拒绝共食询问曾爱人是否介意别人的口水。
“哇姐姐好过分!我们第一天搬新家!要一起吃饭才有氛围,爱人呐要不然你第一个吃,我不介意口水!”
金镁示意殷栗递筷子。
殷栗交出手中的塑料叉。
曾爱人有些骑虎难下,钟拂晓在旁边碰碰她的胳膊:“大小姐!再不吃我就喂你吃。”
她终于动手吃了一口,除伊娜外她们纷纷期待地望着她。
“还行。”
金镁接过叉子吃了一大口:“西八shit!Ms.殷你为什么煮火鸡面还加水!”
“哦莫Ms.金今天要睡不着了。”钟拂晓夺走叉子尝了一口,脸色凝重让厨师本人吃。
“味道淡了点。”殷栗吃完面第一个喝了汤。
钟拂晓第二个喝:“还有酱吗全加算了。”
“就知道你们怕辣!叛徒背弃火鸡面之混蛋,火鸡面不会放过你们的!”金镁仇视她们。
曾爱人又拿回叉子没注意对着锅直接吃。
“我怕你有洁癖,早就想这么干了。”钟拂晓丢掉纸杯准备大吃一顿。
曾爱人呛了一口,殷栗幽幽喊她喝汤因为没有白开水。
她慌忙喝了点:“比想象的好喝。”
殷栗叉腰:“料理鼠王就是我!”
伊娜举起手机提醒她们该去录reaction需要速战速决。
很快她们分掉泡面,金镁嘴上谴责实际还是吃了不少,四人通过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洗锅,是金镁。
钟拂晓双手合十:“火鸡面会保佑怕辣之徒凡是以它名义行使不当权利会遭反噬。”
“是报应啊报应。”殷栗嘟囔道。
曾爱人掏出放在口袋的纸币:“洗得很好奖励欧尼买冰激凌猫。”
钟拂晓:“So sweet 我心融化了。”
殷栗:“I want too.”
曾爱人:“You don't want. ”
收拾干净伊娜载着她们去Captain拍摄,四人坐在上次录自我介绍的房间。曾爱人挑了离门最近的位置,金镁和钟拂晓一起坐,殷栗坐在她旁边。
即使MV播放曾爱人还僵着身体,虽然她吃了殷栗煮的面虽然殷栗好像没那么抵触她了……曾爱人细数多个虽然,她果然还是在意自己实力不够这点,所以在意殷栗之前的敌视,她只能逃避,等到实力够格才不会怕。
整个流程下来曾爱人几乎没说几句话,表情倒很丰富有时想开口却因为身边的殷栗又咽下话语。
伊娜注意到特意点她,像哄小孩吃饭一样要她至少说满十句话。
曾爱人望着经纪人的臭脸开始乱说一通。
金镁挑起话题:“话说这身打扮很恐怖片吧?”
曾爱人:“恐怖片也是人拍的,人最恐怖。”
殷栗:“wuli忙内平时不这样,因为话太少被警告才这样。”
曾爱人:“欧尼太不了解我了才会说这话。”
“那爱人方便让我了解吗?”钟拂晓适当插嘴。
reaction彻底跑偏,变成围着曾爱人提问题。曾爱人回答完不甘心也问了她们。
“欧尼们喜欢被叫欧尼吗?”
殷栗和金镁齐声讲不太喜欢,金镁不喜欢是因为那样有太多欧尼了,每个欧尼之间都是欧尼无法区分,殷栗的理由是她不想当姐姐。
钟拂晓提议以后就喊名字吧她也是来韩国后才知道不同的人要使用不同的敬语。
曾爱人这才得知她们三位其实不是纯粹的韩国人,像钟拂晓母父是韩国人却由于工作原因生活重心在德国,殷栗和金镁的家人从祖母那辈开始都移居美国,原来的习惯也淡化得差不多。
其实她们都不算真正的韩国人,曾爱人讲她妈妈是中国的爸爸是韩国的。
她们讨论的重点变成谁是最韩国的韩国人,钟拂晓把自己剔除了因为她是韩裔,殷栗金镁也淘汰了自己理由和她一样她们是美籍。
曾爱人无语,她是有韩国籍但不是韩国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人该打歌打歌该路演就路演,晚上四人睡在宿舍的大床垫上一起畅谈未来。
“我们还是先把厕所的坏门换了再说开签售演唱会的事吧。”曾爱人不得安静出言打断。
金镁爬起来:“现在就换!”
殷栗抓她躺下:“不要发疯,明天我们凌晨两点打歌。”
钟拂晓:“换门要多少钱?”
曾爱人:“不知道,明天问伊娜姐吧。”
门最终还是没换,她们很忙却不知道忙什么。站在舞台上表演底下没有一个人认识她们,路演也是一样没有人为她们驻足停留,如同地球不会绕着她们转,有时努力也没用。
曾爱人盯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期待他们可以停下,哪怕只有一个人,唱完整首唱到下一首,没有人愿意看她,看她们。
转头金镁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钟拂晓拉着殷栗比爱心,她有些失落感到挫败,但没关系她是她自己最好的观众。
打歌的最后一天舞台喷射的礼花吓得金镁蹦起来,下台阶的时候摔了一跤,曾爱人搀扶她坐在过道上,殷栗找工作人员问医药箱得到没有的答复又问伊娜要回手机,嘱咐曾爱人看着金镁她去买药。
金镁扶着曾爱人的肩膀讲她曾经被同学欺负殷栗知道后又是如何揍了对方一顿。
曾爱人脱下外套盖在金镁摔伤的腿上:“看不到伤口就没那么痛。”
“看不到也很痛,”金镁轻轻拂过外套说,“你摔跤的时候会告诉妈妈吗?”
曾爱人回答告诉不了。金镁以为她的意思是不告诉,进一步追问为什么。
“我妈妈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
金镁下意识地要说抱歉。
上完厕所回来的钟拂晓刚好听见安慰道:“我的安吉拉没活过一天就被我掐死了,它是只小鸭子。”
接着她坐在金镁的另一边伸手拍了拍曾爱人的背。
“节哀。”曾爱人没感到冒犯。
殷栗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三人昏昏欲睡的模样,按顺序揉了揉她们的头发。
给金镁涂好药并背起她颠了颠:“要睡回去睡。”
曾爱人被钟拂晓牵住听她说要不要背,曾爱人说不要,钟拂晓说不然她背她,曾爱人改口说要背。
钟拂晓托着曾爱人横冲直撞:“统统闪开爱大帝驾到!”
金镁趴在殷栗背上问她们在干什么,殷栗追赶钟拂晓:“统统退避镁帝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