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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明天还好吗 蜷缩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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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于桌面下，不得伸展四肢的逼仄空间竟让人心安，曾爱人藏在这里是因为她不能忍受训练老师毫无节制的批判，可能老师是对的，听她的话有益处但无所谓，曾爱人向老师提过为什么，也得到答案按老师的要求做了还是会被说这样下去会完蛋的。
即使想避免呈现完蛋还是完蛋。
所以曾爱人选择逃避，她不能说老师的态度不好，不能说老师别再打击她，由许多不能构成的逃避成为唯一的解决方式。
这是没办法的曾爱人自我安慰，好像所有的事都不重要只需要听话，听话等长大以后就明白了、听就行这样不会出错……
这样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曾爱人看了眼手机，有几通未接来电，她没回拨从桌面下钻出。
快乐总是短暂的接下来她得迎接翻了两倍的怒火与加训。
浑身酸痛的曾爱人回到宿舍便洗澡，洗完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估计她们提水上十层楼也不会喘，金镁传来一则讯息问她去不去游乐园玩。
曾爱人回绝她，精神已损耗完毕勉强的话真会升天。金镁回复她好吧。下一秒她便戴着耳机看感兴趣的一部电影。
看了几分钟发现是部纪录片，还是关于爱情的。
那个时代就是如此他们宁愿相信两个一起生活多年的女性是朋友、姐妹却不是爱人，尤其当中一位是棒球运动员，她们之间真实的关系便被隐瞒。
在这种隐瞒下主人公之一泰莉取得她棒球生涯的成功，派蒂的默默守护显得真挚动人，她们见过彼此最年轻的面貌再一起变老。
曾爱人不顾流下的眼泪从床上弹起跑到客厅找纸擤鼻涕。
钟拂晓看见她样子揉了揉她的头：“爱人呐辛苦了。”
曾爱人望着突然出现在客厅的三人有些窘迫，不是去游乐园吗怎么还在。
“怎么可能就我们去，现在你不去等下次你愿意去我们再一起去。”金镁解释。
殷栗递给曾爱人软糖问她吃吗。
曾爱人接过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压力大哭是看了很好看的纪录片哭。”
她展示播放页面，她们三人说好哦。
钟拂晓好奇地问：“有多好看。”
曾爱人：“不看后悔的程度。”
殷栗点开手机的搜索栏：“电影名字？”
曾爱人：“隐秘的爱。”
金镁凑到殷栗旁边看，电影封面是穿着球衣的女生靠在另一位女生的肩上的黑白背影，她好像有点感觉，感觉她们远超朋友关系。
殷栗的关注点在她们抚摸的手上，背在后面也要触碰的关系。
“同性恋爱情电影？”殷栗说出猜测。
曾爱人：“同性恋感情记录片，来自过去不被承认而隐藏的伟大爱情。”
钟拂晓要曾爱人的手机：“可以看吗？”
曾爱人递给她坐下来。
“再看一遍？”钟拂晓确认。
曾爱人点头。
殷栗得到答复也在看它。
看到后面部分除了曾爱人都在流泪。
钟拂晓边擦边说：“我们都在哭啊。”
金镁：“以后哭不出来就看它。”
殷栗：“好哭爱情纪录片。”
曾爱人看着她们的狼狈样嘴角上翘。
到录制时即使制作人讲解过曾爱人依旧吃力，她可以表演出对方要求的，却不能将这种要求转化为她自身所求，或许是人与人交流本身就困难，而横跨这份困难不是靠爱便能攻克，爱不能解释一切，不能在痛苦的时候听着我爱你就缓痛，她需要更实际的事物，能看见并存在的行为。
制作人解释她的曲子，解释它的诞生，曾爱人满脑子想这和她有关系吗？围绕着做鬼也要和恋人缠绵的中心思想，死了于是也要恋人死的情感表达，她受不了。
再次不过关，曾爱人委婉暗示制作人喊下一位来，不料来的也是没办法诠释曲子的人——殷栗。
制作人头疼地说：“你们没暗恋谁没喜欢谁吗？”
殷栗：“谈过几段忘了怎么谈的。”
曾爱人：“我讨厌谁还来不及这点小事何足我费心。”
制作人：“你们得多找找感觉。”去谈谈恋爱玩玩感情。
曾爱人：“这种感觉是要体验一次濒死再经历背叛然后伤心欲绝地缠着那个倒楣对象，实现被我爱上就没命的真爱誓言对吗？”
殷栗听出制作人的言下之意与曾爱人说就是一种感受，短暂相遇又分开的感受。
殷栗没有说出恋爱就是玩玩，虽然她不止一次有好无聊就谈个恋爱的经历。
曾爱人没得到制作人的答复，又问恋爱很简单吗。
制作人：“只要你想就可以。”
曾爱人：“既然简单为什么写出的歌这么畸形是没有过一段健康的关系吗。”
制作人撑着脸：“健康的关系又能带给我什么，不健康又能影响我什么，成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那她也不想成为随便玩玩感情就写出首歌的人，曾爱人转头看向殷栗。
殷栗：“还有什么没录吗，明天继续？”
制作人回应过几天再继续嘱咐她们不管经历是好是坏都要经历过才行。
曾爱人听这番话的意思是不管烟伤不伤肺抽过才知道，狗屁不通。
和她不同殷栗却把它当作业看待，以得到情感体验为目的进行一场短暂的关系。
四人相约去游乐园玩的那天，还剩两个项目殷栗提出有事便离开。
曾爱人注意到这点，怎样的情况是不能具体言说要概括成模糊不清的两字。
金镁和钟拂晓也感到奇怪，说着等她愿意告诉她们了再问。
曾爱人在殷栗第三次于十点半出门拽住她。
“快吃饭了。”
殷栗：“我去约会。”
曾爱人：“我不能去？”
殷栗发了消息给约会对象后拉着她：“去当然能去。”
餐厅是二人桌，曾爱人自觉地坐在殷栗的后一桌。
曾爱人：“等会你们当我不存在。”
殷栗招呼她过来坐：“我有糖。”
曾爱人拉开椅子坐到殷栗面前：“约会对象迟到了吧。”
殷栗摇摇糖果：“想要吃这个糖需要你帮我二选一，让他来坐后面独自吃还是就我们两个吃。”
曾爱人：“没有我坐后面看着你们吃的选项吗？”
殷栗：“如果你冷落朋友很久会让她一个人吃吗？”
曾爱人：“绝对不行。”
曾爱人选择前者，选完问殷栗他是谁。
殷栗：“Black崔玄。”
曾爱人嚼碎嘴里的糖：“还是让他别来吧。”
殷栗：“有误会吗，据我所知之前借的钱已经还清了。”
曾爱人没想到还能与他扯上关系连带随便找的借口也像个地雷踩中就爆炸。
曾爱人：“很倒胃口，一看到就不舒服的人。”
殷栗拨通电话让他不要来取消这次约会。
崔玄问她被发现了吗。
殷栗：“我要和爱人一起吃饭。”
崔玄：“所以扔下我吗良心不会痛吗，陪我吃晚……”
殷栗挂断它示意服务员上菜。
曾爱人问她晚上还会去找他吗。
殷栗说再看。
当晚宿舍殷栗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出门。
钟拂晓打趣说殷栗像没吃饱的狮子张牙舞爪的。
金镁轻飘飘地说她忙着见男朋友去。
钟拂晓追出门大喊：“我会一直等你的即使玫瑰褪色我也不会放弃等待！”
殷栗与她距离较远专门打电话配合：“第三百六十五天的下雨天我就会回来，请多等我一会儿。”
外放的声音曾爱人金镁也听见。
曾爱人：“今晚梦里见吧这样更快。”
金镁：“小心门吃钥匙事件等到天亮也没门。”
殷栗让曾爱人金镁不要扫兴并给她们分配台词要求重说。
曾爱人：“那你别做扫兴的事。”
钟拂晓解释台词源自某部电视剧，金镁点头说她们一起看过的都知道。
殷栗说讯息联系便挂断电话。钟拂晓察觉曾爱人的情绪问她对殷栗隐瞒恋爱的事情不高兴吗。
金镁重复地问她是吗。
曾爱人反问她们的感受。钟拂晓说没什么感受，金镁说恋爱而已又不是犯罪。
曾爱人听了她们的回答犹豫地说这样没关系吗。
金镁疑惑：“没关系的意思是应该有关系吗。”
曾爱人摇头干脆躺下，好像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她们所表现的与她印象的她们产生错位，微妙的感觉就像一开始没融入她们那样，原来不是挤不进去而是比起挤进去保持距离更舒适。
“我还是联系伊娜姐，万一被拍到也有准备。”曾爱人说着要起身。
金镁扑过来：“还是问问殷栗吧。”
曾爱人推了推她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钟拂晓将殷栗发来的信息整合简述：“已经被拍了但是发现及时花钱买断了，不过殷栗还要晚些才回来。”
金镁试图拉起曾爱人，曾爱人说她没力气得多躺一下让她们先去休息。
这回钟拂晓问她没事吧。
曾爱人：“有事，我需要别扭一个晚上。”
钟拂晓：“今晚决定分开睡吗。”
曾爱人：“不知道，取决心情。”
金镁：“你要和殷栗绝交吗。”
曾爱人闭着眼睛：“我会重新考虑与她（你们）的关系。”
等到凌晨三点宿舍门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曾爱人钻出被窝依次查探她们是否睡着，确认她们睡了蹑手蹑脚地坐客厅。
没有开灯干坐着等待，虽然两点的时候殷栗特意向她们报备，如果两点前还没回去大概率就五点到。
曾爱人摁亮屏幕盯着发呆，等待漫长又无聊她的情绪积攒着如果不做些什么会很难受。从客厅到宿舍门口再到宿舍楼下，如果没等到也没事，她的情绪随时间一起流逝，等到五点她就去早市吃早饭。
殷栗坐了一路车望着突然出现的曾爱人唤她。
曾爱人嗯了一声。殷栗奇怪她的反应不该走过来撞肩吗，发生什么。
殷栗停在曾爱人半米处：“重来。”
曾爱人莫名其妙：“重来什么。”
殷栗：“你应该在听到我叫你的时候就跑过来撞我肩膀，你不是这样做过吗？”
曾爱人走过去撞她。
殷栗：“你为什么生闷气？”
曾爱人说她多想闷气已经长翅膀飞走了。
殷栗执着地让她回答为什么。
曾爱人：“没为什么，我饿了你先回去。”
殷栗：“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曾爱人：“为什么要一起？”
殷栗：“我看到了你的翅膀，闷气没有飞走。”
曾爱人点头：“因为殷栗擅自恋爱且长时间不归宿不想再和她一起。”
殷栗解释原因，因为崔玄住所较远所以车程也远。
一旦解释起来就会越说越多，需要了解的东西也越冒越多。
曾爱人更想听前者的解释，让殷栗回答为什么恋爱。
殷栗说为了体验，为了最近准备的新单曲《Color Love》。
曾爱人：“那你之前不是说谈过几段吗，谈过的情感体验不够吗？”
殷栗叹气：“我后面也说了忘记了。”
曾爱人：“我不和蠢蛋吃饭。”
殷栗抱住她说必须一起。曾爱人注意到她耳边的单支耳机问她还在听歌吗。
殷栗摘下把它塞在曾爱人的耳里，什么都没有。
曾爱人又问耳机是不是她自己的，得到不是的答复猛得摘下质问殷栗以后是不是都会这样把别人的东西给她用。嫌恶的表情让殷栗下意识反驳，同时怨愤地想她也戴了也嫌弃她吗。
曾爱人：“你不能在做之前想想能不能做吗？你不会思考吗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殷栗：“所以你听了别人让你做爱豆的话，而我听老师的话写一个充满情感的作品首先要体验这份情感谈了恋爱，我就变成没有想法的人？你呢？你有自己的想法，你的想法有和除自己以外的人说过吗！？”
你凭什么教育我？殷栗咽下这句略微过激的话，越无意越糟心，她不要让事情变得糟糕。
曾爱人嘲讽道：“是啊我没想法你有什么想法。”
殷栗听她反问就像被火上浇油一般，所以她凭什么这么不在意。
殷栗：“你说的中国朋友根本不存在吧！”
曾爱人冷却下来扯着嘴角：“和你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和你们过度交往。”
俩人不欢而散，曾爱人照预订的计划去早市吃东西吃到好吃的又要了三份打包。走回宿舍放在客厅茶几，往手机群聊发消息。
【带了早餐在客厅就能看到】
【［三份早餐图］】
照片刚发出去殷栗的消息一同出现，曾爱人点击查看。
【有带我的吗】
【哦照片看到了谢谢】
曾爱人抬头没人出来回复殷栗不出来吃就收费。
殷栗秒回她等下还在洗澡。
【我先去睡了拜】
发完最后一条曾爱人迅速回卧室补觉，说要洗澡却没水声，曾爱人选择闭眼。
被摇醒的时候卧室已经到开灯的时间，还没问几点钟拂晓便夸张地说她还不醒的话就要叫救护车。
金镁补充：“睡一天了，现在离八点还有四十五分钟，饿吗立立煮了面。”
曾爱人爬起来边说饿边说睡这么短不算什么，有次她累得从上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钟拂晓：“这样得进化成吸血鬼才划算。”
金镁：“哪划算？”
曾爱人：“吸血鬼白天睡觉晚上不睡还长寿。”
客厅茶几的三份早餐已被吃光，连垃圾桶也换了个新袋子，曾爱人指着那锅面问都是她的吗。
金镁连忙点头说是。
曾爱人吃着面：“殷栗还在洗澡吗。”
钟拂晓：“还在约会。”
金镁瞪钟拂晓：“在公司。”
曾爱人掏出手机看来电记录。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曾爱人看着没有一条未接来电的界面感到奇怪。
钟拂晓：“不奇怪，不过是我和金镁一前一后醒了，看到殷栗发的别叫醒你然后一前一后去练习回来看你还在睡，问殷栗要不要叫你，她说你们一起回来的晚点喊你起来，又煮了面，等到金镁觉得不能等了把面加热了就喊你起床了。”
曾爱人：“你们没吃吗？”
钟拂晓：“吃了，立立煮的。”
金镁：“应该是她帮你请假了吧。”
曾爱人知悉以后给殷栗发讯息道谢。钟拂晓凑到她旁边看到说：“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礼貌，早上白吃不说还没感谢。”
曾爱人眨眨眼睛告诉她不必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