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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像河流一样 人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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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曾爱人懊悔地打了打自己的脑袋,已经因为她又彩排了两小时,她边跳边想苏格拉底踏入的那条河流有多冷才让他得出这个结论,不能踏入两次。
但是河水流向的地方都是同一个,大海。
不管踏入哪条河,当河水与大海汇集它们都算作一体的。
所以她会无数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犯无数次犯过的错,毕竟还有句名言,人类在历史上得到的教训就是不会从历史上吸取经验教训。
得到休息的指令,曾爱人光速倒下。
一双手盖在她的脸上:“猜猜我是谁?”
曾爱人听出声音的主人回答:“小狗。”
“我才不是小狗。”金镁嘟嚷道。
殷栗第二个蒙她眼睛:“猜猜我是谁?”
曾爱人继续回答小狗得到和金镁一样的答案。
“我才不是小狗。”
钟拂晓过来和曾爱人一起躺下贴着她问她是谁。
曾爱人拿起话筒喊:“猪。”
钟拂晓不满地蹭她:“呀!我哪里像猪了!”
“吃饭的时候和猪一样可爱。”曾爱人闭着眼睛哄她。
殷栗与金镁也和她们躺在一起。
休息好后曾爱人与她们说对不起。
金镁捏了捏她的后颈:“不要说对不起。”
“那不客气。”曾爱人勉强地挤出笑容。
殷栗跺跺脚蹦起来:“不客气!”
钟拂晓踩了曾爱人一脚理直气壮地说:“不客气。”
金镁搂着殷栗回原来位置去。
曾爱人赏了钟拂晓后脑勺一巴掌:“不客气。”
她们练习最后一遍顺利结束彩排。
正式舞台反响很激烈,因为拼盘的缘故
那些有名气的爱豆们的粉丝不管谁登场都会应援。
曾爱人下台将话筒交还回去。后面的组合一上去应援声响了几倍。
她们听见不免惆怅。沾光是挺好的,但爱豆不止在舞台上,还有台下,只有一个人和一个百人不是一样的。
她们享受喜欢,需要越来越多的喜欢。
曾爱人出声:“虽然他们欢呼声大但我们也不是没人喜欢的。”
她将自己搜集的Fan Club的留言图分享出来。
殷栗爆料:“他们飘了刚曝光的室内抽烟新闻就是他们。”
钟拂晓拍了十几张自拍,挑挑拣拣凑齐九宫格。
“我们要的是她们感到幸福快乐的瞬间,她们开心了我们才会开心对吧?”
金镁赞同:“我们不开心了看她们开心的样子就会很开心。”
她们的行程紧凑起来,跑着去见喜欢的人即使累也有劲,再说她们是坐着跑的再累也累不过来看她们的人。
曾爱人带着五十张自洗的自拍照,与粉丝握手递签名专,自拍拿出来问她要不要。
女生没听清:“你说什么?”
曾爱人摇头缩手,自拍没给出去。
得到教训她没再问把自拍和专辑一起送出去。
有人注意到照片问Satff是赠品吗,Satff点头。
曾爱人的自拍没有送完。
金镁拿着她的一张照片涂涂画画:“剩下的在下一次送出去吧。”
曾爱人接过她画的戴墨镜长角的自拍照,下一次送的照片可不是和这次一样。于是除了金镁画的那张其余的进了垃圾桶。
曾爱人抱着快递进门坐在客厅的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糖来了!”曾爱人跑过去抛下快递。
钟拂晓拿着剪刀划开封口问她买了多少。
曾爱人手比十二,为什么买这么多呢?因为她也想吃。
金镁数着糖果的品种挑了喜欢的包装便撕开吃起来。“柠檬糖。”她嚼碎糖果迫不及待地选下一个口味。
殷栗将刚打开的小熊软糖塞她嘴里:“怎么样和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吧?”
曾爱人剥开太妃糖咬下浓郁的巧克力流心在嘴里融化。
钟拂晓叼着棒棒糖举起不认识的糖果提问。
“牛轧糖。”曾爱人解答。
“每一种你都看过了吗,不是随机选的吗?”金镁插嘴。
“我也想买个糖果大礼包但是感觉种类少又贵还不如我自己选,”曾爱人吃完嘴里的糖翻出口香糖接着吃,“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随机糖糖。”
殷栗扔下吃一半的软糖拆开颗牛奶糖含嘴里,又拿了颗软糖一起吃。
钟拂晓告发她的行为:“哪有这样吃的!”
金镁模仿殷栗的吃法边说:“爱人呐我爱你。”
殷栗抱住曾爱人表示她的感谢。钟拂晓见了也拥上去。
金镁从后面扑上去:“今年应该是我最甜的一年。”
为了消灭糖果她们几乎每天都要外带一些,在坐车途中吃。因为不知道除自己外的人带的什么糖果,她们流行起交换糖果的小游戏。
钟拂晓猜殷栗带的是酸条软糖。
殷栗摇头:“你要和我换吗?”
钟拂晓说不要。
金镁主动把自己的糖分给她们。
“椰子糖。”曾爱人拿起糖果看。
钟拂晓递给金镁薄荷糖。
殷栗收下金镁的糖果掏出自己的糖吃。
“口香糖?”钟拂晓注意她在咀嚼。
殷栗咽下它:“口香糖可以吞吗?”
钟拂晓:“可以吃的口香糖。”
曾爱人:“是口嚼软糖。”
金镁要曾爱人的糖——可以吹的口哨糖。
这次她们等待的时间有些长,长得让她们以为不用上台了。
由于主办方的失误导致延长了她们的表演时长。
金镁担心观众不买账,钟拂晓安慰说她们想演还演不了呢。
“反正她们也不红不用担心。”
这句话激起殷栗的愤怒,现在还没表演的就只有她们,上一个有名的团表演没多久就匆匆离开,让她们呆久点讨骂是吧。
殷栗摘下耳麦向工作人员要话筒。
挨骂可以那表演也要演得出彩才行,反正都被骂了多骂点。
她与金镁谈好,让她们有心理准备。
曾爱人扯下耳麦扩音器:“还有话筒吗?”
工作人员表示只有三个。
她们商量好让钟拂晓继续戴耳麦。
随着升降台升起,钟拂晓嘟嚷:“上个团十个人每人一个,区别对待嘛。”
音乐响起金镁导唱,唱完把话筒递给钟拂晓。曾爱人跟在她后一句唱。
殷栗意识到话筒故障要来曾爱人的话筒。
大概主办方和她们有仇,除了话筒有问题,音乐放到一半切成另外一首歌。
钟拂晓反应迅速还是唱了原本的歌词不过改了另一首歌的旋律。
殷栗关注曾爱人的状态,抽空说还好吗。
曾爱人跳得大汗淋漓唱歌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她不能拖后腿即使她本来就是她们的后腿。
唱完属于她的部分,安下心把话筒彻底交给殷栗。
她能做得很好,她知道。
殷栗堵着的那团气通过表演转化出去。台下的观众被这不知名的团队吸引得挪不开眼,没听过的歌没见过的人却被感染得很开心。
颠倒鳄的现场表演让看过的人夸好,尤其那位染着栗色头发的女孩生命力跃然,演唱自然吸引人。
殷栗滑动屏幕不出所料很多人骂她们,夸她们的她还没找到。
曾爱人拉了她一下问她要糖。殷栗放下手机掏出口袋的糖给她。
钟拂晓:“立立我好饿,给我饭。”
殷栗给她白眼让她走开,手机拿出来被金镁抽走。
“有什么好看的,让我看看,”金镁打开屏幕,“给我解锁。”殷栗解锁了。
金镁凑到曾爱人旁边:“爱人呐我怎么看不到我们粉丝的话呢。”
曾爱人拿过来不停寻找,大海捞针般捞到几条好评。金镁用她的手机拍下留念。
曾爱人看着帖子的标题:“在黑帖里找好评不就像鸡蛋里挑骨头吗?立立?”
殷栗慌乱地啊了一声:“这算黑贴吗?”
金镁让钟拂晓过来看:“盖这么多楼她们是暗恋我们呢还是暗恋我们。”
钟拂晓拍下殷栗呆呆的表情:“立立要学会分辨什么是阴阳怪气哦。”
“我不接受她们的暗恋,”钟拂晓回答金镁,“除非她们关注了我们的官号。”
金镁再次拿到殷栗的手机并在这则帖子下留言。
——连我们官号都没关注吧就骂我们,反弹
钟拂晓让她删掉。殷栗说没关系她登的小号。金镁刷新页面小号名称是Lily豆。
金镁:“你聊天室的昵称也是这个,万一曝光了怎么办。”
殷栗:“聊天室只有我们四个啊。”
曾爱人指着金镁发出的我们,让她改掉。
留言变成——连我们IC的官号都没关注有什么资格骂我们,反弹(关注了也不能骂骂的话天天做噩梦)
关于她们的风评没过几天便反转,殷栗的演唱视频被上传引发全网寻找栗色头发的女孩是谁热潮,连带她过往留下的社交动态也被扒出。
公司趁热打铁让她们拍摄主题为《栗色头发的女孩是Lily》的短视频,热度趋增。
她们四人坐在会议厅接受临时培训,内容主要为小心说话不做多余的事,营销部会重点宣传她们,新的单曲计划也准备就绪。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宣传部组长介绍完说。
“这场热度会持续多久呢?”殷栗提问,“我们这次真的会火吧。”
“会持续一阵子,火不火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宣传部组长说完离开。
“说了和没说一样。”金镁在她离开后吐槽。
钟拂晓托着下巴说:“像不像考前给你圈重点的老师,‘我教过的都是会考的’一模一样。”
曾爱人趴桌上看着她们对话。
伊娜进来让她们删掉一些不当言论,包括用Lily豆这个小号回怼的评论。
殷栗拒绝:“哇她们先骂我们的,我没用大号!”
“那就注销吧。”伊娜冷酷地说。
殷栗删掉问她要不要检查。
“爱人你帮我看下至少五秒。
曾爱人过去殷栗身边先随意地看了一眼,与伊娜对视挪开视线,然后记起至少五秒,她拿过殷栗的手机检查一番还回去,最后对伊娜说删干净了。
“嗯,那你们把手机交给我,过一阵子再还给你们。”
曾爱人抢答:“一阵子是多久,不能糊弄我们。”
钟拂晓光速抓拍伊娜头疼的表情:“不超过五天。”
伊娜拍桌子抗议:“体谅一下原本就加班的同事们吧,不要因为意外造成额外的工作负担。钟拂晓!你拍我也没用,我有间谍她手上有很多你的丑照。”
金镁站起来指殷栗:“间谍吗你。”
殷栗指自己:“对间谍。”
曾爱人强调:“所以具体时间?”
“明天就给你们。”
钟拂晓边交手机边说:“我手上有殷栗的面目全非图,你把她踢了我当间谍。”
伊娜慈爱地看她:“你看不出我就是针对你吗?”
金镁:“因为你难搞。”
殷栗:“你巨难搞。”
曾爱人举起右手提问:“请说出晓晓难搞的五点,123……”
“太能睡太能吃太会说太能惹我生气太不关心我。”殷栗数着手指说。
“太烦人了乘五。”金镁坐下靠着椅背无力地说。
伊娜:“对我来说她就一点难搞,总是惹人暴躁。”
曾爱人:“当事人认同她们的话吗?”
钟拂晓:“不认同。”
曾爱人遗憾宣布她们的话都不算数,因为不正确。
金镁:“那正确的答案是?”
曾爱人望钟拂晓。
“当然是我太善良太温柔太会倾听太能吃太能睡了。”钟拂晓回答。
殷栗轻轻打她:“能吃能睡是猪啊。”
钟拂晓扮可爱:“是非常可爱的猪,我一点都不生气哦~”
殷栗:“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来。”
钟拂晓:“我已经丢掉了。”
殷栗:“我根本忘送了,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钟拂晓:“你自己看我眼睛里有谁。”
殷栗靠近看钟拂晓瞪大的眼睛,只有她自己。
金镁拉着曾爱人悄悄说:“有点肉麻。”
曾爱人大声转述:“你们好甜。”
钟拂晓与殷栗听见曾爱人的话勾肩搭背异口同声:“没你们甜。”
第二天手机没还回来,她们才知道伊娜骗了她们。理由是让她们专注工作。
钟拂晓没手机便借Staff的手机拍照。曾爱人躲开人稍多的休息室溜达一圈。不过也只是从有人的休息室转到无人的休息室。
她进入的这个房间看起来没人,往里走发现几位像艺人的人相互捧哏,端着镜头的摄影师把她也框进画面。
啊,突然就闯入别人的摄影现场,曾爱人不动声色地挪出去。
不料摄影师追随她,一定要给她镜头。
“请问对这个表演有什么看法吗?”摄影师友善引导她发言。
“我看起来很像工作人员吗?”
“不啊,一看就是艺人所以才敢拍你的。”
曾爱人海豹式鼓掌:“这段表演我没看也觉得精彩!”
他们推举游戏失败的人要接受惩罚。金圣筑脸上带着笑接过服装,他站到镜头之外脱了上衣套入裙子,从地上的袋子里掏出化妆品把脸颊涂红。
他在扮丑,扮一个女性模样的丑。曾爱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样就是奇怪吗,她以为剪一个像男生样的短发很奇怪,短发穿裙子很奇怪,后面意识到认为女生该有女生样才奇怪,她是什么样子的就是什么样子的女生,而不是反过来。
让一个男性扮成女性就是惩罚,多好笑啊,既加深了女性就该穿裙子的印象又加深了身为女性就是好笑的印象。
曾爱人拦下金圣筑:“我来穿吧。”
她脱掉上衣露出吊带背心,裙子的布料十分扎人勉强穿好又脱掉穿回上衣再套下。曾爱人整理好看他盯着自己:“你腮红太浅了,我帮你。”
金圣筑脸颊两旁红彤彤,搭配紫色闪粉黑眼圈,诡异又搞笑,综艺效果拉满。曾爱人站在边上被刚刚提问的摄影师再次框入镜头。
曾爱人朝镜头说:“我有点好奇你们这个节目的名字了。”
摄影师:“马上你就知道了。”
金圣筑鞠躬发表临别感言,并提起有位观众默默分担他的惩罚。
“以上,绿宝石之国霹雳贝贝当啷篇结束,请多多关注我们哦再见~”
曾爱人还回裙子后又溜回休息室。金镁见她才回来问她去哪里了。
曾爱人回她看了乒拎乓铛响。
所有艺人表演完又返回舞台召开最后的欢庆会。喷洒的纸花从天上飘落,曾爱人接住一些捧在手里看,上面写着感谢语。
她看向该感谢的人们,她们挥舞双臂脸上洋溢满足的笑容,然后瞥见有道身影不知正捡什么。
曾爱人往前还是看不清,找钟拂晓说有放大镜就好了。
钟拂晓想了会儿说照相的时候可以放大镜头看会不会一样。
曾爱人跑着找了好说话的Staff借手机冲向刚刚发现捡东西人的地方。
放大看后发现她在捡垃圾,不对是纸片。曾爱人将视线移到脚下堆积的彩纸,看来是在捡它。
还手机的时候问Staff为什么,Staff说代表幸福的回忆,她之前也捡过放在手机壳后面留念虽然后面弄丢了。
“看完演出回去的时候缓了好一阵像做梦,看着手机壳的纸片提醒我不是梦,是刚刚经历过的事实。”
所以太过美好才想留下幸福,曾爱人想起她放在手机壳后面的画,一样类似的情感,不愿失去它,不愿忘记。
曾爱人听完Staff的话问:“假如你正在捡纸片然后我过来问你,你觉得关于它的保质期有多长呢?”
Staff让她再说一遍。
曾爱人摆手:“不是会不小心弄丢吗,那你觉得在弄丢之前可以保管多久?”
Staff回答如果很重视的话应该不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她之所以不小心弄丢是因为她看的那场演唱会的人失去道德了,塌了。
曾爱人应和弯腰捡起一些纸片抛撒起来,看它们纷纷落下。
Staff被她突然的动作转移注意力脸上浮现惊喜之情。
“纸片还是撒起来好看,”Staff举起手机拍下它们,“想起来之前看演唱会坐在最顶上的位置连彩带也飘不到的偏僻角落,是同样来看演唱会的人带了彩带撒的,因为是为演唱会撒的所以它就是演唱会的彩带。”
曾爱人没有进一步探究Staff说的,人可以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也能看两场同一个人的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