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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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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17岁的李乾坤和现在的他是一个脾性。骄横、自私、四处张牙舞爪展示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威风凛凛。
不论何时于李乾坤而言他身边都是没有朋友的,他不耐与不使他得利的人缠在一起聊琐碎。但这不等于他身体上是孤独,并且可以说他很受欢迎。
在男孩堆,李乾坤较为超脱的头脑总能使男孩们乐意,或在潜意识下奉他为大哥。
女孩堆里同理,这时的李乾坤不是用他那总阴阳怪气的嘴里吐出的象牙哄骗尚处青春期躁动的姑娘们,而是靠他那张带有欺骗性的脸。
28岁的常一就是这么被"骗"的,并如那些少女般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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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常一总想起这个画面。
湿漉漉的巷子,发馊的鱼腥气,还有李乾坤脖子上那圈被自己掐出的红痕一一像给野猫系了条铃铛。
父亲突然辞世,顺水推舟登上堂主的位置使得常一原本的计划搁置,但心他情却很是愉悦,毕竟谁也不想落得个不孝子的名声才能接手本该属于自己却被硬生生的拖着想留给外面那个私生子的父亲的和合图堂主身份。
这当然不是常一首次巡查,却是他首次巡查属于自己的领地。有股独特的兴奋感,他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他愿意浪费点时间。
湿漉漉的鱼腥气裹着油锅的滋啦声,在逼仄的巷子里浮沉。
少年蹲在竹凳上,校服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腿肚,花色的拖鞋被踮起的脚尖踩着当毛毯用。
他正用筷子戳弄铁盆里的鱼蛋,胶质表面沾满姜末和葱花,指节沾了酱汁也不擦,只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才歪头甩开过长的刘海仰起脸冲里屋喊:"老妈,来人啦!"
常一撩开发黄塑料门帘走进铺子时,撞见的就是这般场景。
少年人单薄的脊背弓成虾米,汗津津的后颈反着光,脚边竹筐里堆满鱼鳞。
"聋子都听见你喊了,衰仔!"李母掀帘出来,手上还粘着鱼血,见常一立在门口,胡乱的将手在围裙上乱蹭几下,说道:"靓仔要吃什么呀?"
常一的黑框眼镜被屋内的蒸汽蒙了层雾,他摘下来慢条斯理擦拭,垂下狭长的眼,点了点头:"两串墨鱼丸…多谢。"
李乾坤喉结在薄皮下滚了半圈,倏地跳下凳子。他早瞥见这人袖口露出的金表,还有皮鞋尖沾着跟鱼流出来的不同却又没差的红浆,--混堂口的。
少年舌尖顶了顶腮,突然凑到常一跟前,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不自觉的探出带着鱼腥味的指腹要去剐蹭常一的领带:"阿哥,辣椒酱要不要啊?"他故意掐着变声期的黏糊嗓子,睫毛扑簌簌扫下来,像在演廉价咸湿片里即将为爱情身的纯情学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