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黑》离情诀

8、照片 学长多回信

　　回学校路上齐宇尧被赵蕾乖乖按在第一排单座，看着窗外夕阳下暖暖的景色，不禁露出微笑。
　　不远处的后排林晓晨偷偷按下快门，正在得意欣赏大作的时候，“把这张发我。”旁边的方梓浩冷不丁出声。
　　“你是不是有情况啊你。”林晓晨不满道。
　　方梓浩盯着屏幕里那个圆圆的脑袋，“我看你才有情况。”抬眼看到林晓晨鄙夷的眼神，“你喜欢齐班长？”
　　“你、你别胡说啊。我给曼曼拍的。”林晓晨赶紧低头给手机熄屏。
　　“哦。曼曼。”方梓浩靠回椅背，呼出一口气。人多就是烦死了。
　　回到学校天已经有点黑了，大家在校门口拍了个合照留念就原地散伙。赵蕾和齐宇尧往研究生宿舍楼走。
　　“这回没晕车了吧？”
　　“没有！那就是个意外。”
　　“那就是个意外～”赵蕾阴阳怪气的学齐宇尧说话，“我算是知道你为啥说不接训练了。”
　　“？为啥”齐宇尧疑惑地扭头看她。
　　赵蕾上下打量他，“你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花架子、娇宝宝，还不如我呢，一整个外强中干。”
　　齐宇尧笑了出来，“搁这损我呢。行吧，说不过你赵女侠。”
　　“你得练练啊，这说出去多给咱们退伍兵丢脸，也不好找对象。”
　　“扯哪去了你。”
　　赵蕾一脸“你有情况”的样子问，“你这是害羞了还是有暗恋的了？”
　　齐宇尧把手里东西递过去，“要不你自己走，给你干苦力还得被打趣。”
　　赵蕾连忙跑前两步，“你不愧是连老陈都说没意思的人。不过不应该啊，我看表白墙上挺多人问你的。”
　　“表白墙？”
　　见齐宇尧疑惑，赵蕾连忙掏出手机给他看，“咱学校表白墙啊，我翻翻，前几天还看见有人偷拍你呢。”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东西。”
　　“齐宇尧你要死啊！你才年纪大呢！”
　　看着突然炸毛的赵蕾齐宇尧连忙笑着道歉，“我年纪大我年纪大。”
　　“诶，没翻到你，倒是看见好多问你徒弟的。喏你看。”
　　齐宇尧接过手机，是一张升旗行进的照片，“这不是那天我拍的吗？后期也没调色啊，这么黑。”
　　赵蕾一把夺过手机，“你懂什么，这是氛围感，看着多帅，我还以为你故意拍成这样的。”
　　齐宇尧摇摇头，“我研究半天也不会拍，那天是老冀有事没来，我赶鸭子上架。”
　　赵蕾又翻出一张给齐宇尧看，这张是日常训练的照片，大家严肃认真的表情特别可爱。看着方梓浩的脸，齐宇尧忽然觉得怎么有点陌生。
　　送赵蕾回宿舍楼，齐宇尧发现自己没带宿舍钥匙，问了舍友他们都在图书馆开组会，他掉头往图书馆走。
　　很多学院都陆陆续续放假了，校园里冷清了不少，齐宇尧抬头看着星星，总感觉身旁好像少了个人。
　　在图书馆大厅坐了没一会，李文轩就跑下来了。
　　“尧哥！”
　　“怎么就你一个人？”
　　“远儿那论文太屎让方老给扣了，咱俩先回吧哈哈哈。”
　　齐宇尧双手合十，“祝他好运。”
　　李文轩也一起双手合十，“祝他好运。”两人并肩出了图书馆。
　　“尧哥？”台阶下有个人影在挥手，是李思远。
　　“思远，你怎么在这？”
　　“嗐，有几本书要过期了赶紧来还。”
　　“哦。那一起走？”
　　“不了，我还有点事你们走吧！”
　　“好吧。拜拜。”
　　回去的路上李文轩一直在思考，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尧哥！我见过他！”
　　齐宇尧不甚在意，“他也天天泡图书馆写论文，偶遇几率确实高。”
　　“不是！”李文轩连忙解释，“我和远儿逢开组会必见到他！不论多晚！都能看见他！你说巧不巧。”
　　“？”齐宇尧回头看了看，李思远好像还在门口站着，“那确实挺巧的。”
　　“是吧是吧。他原来是你同学啊。”
　　“是，我们老在一块。”
　　“世界真小。”
　　“是啊。”齐宇尧疑惑，但没有头绪。
　　齐宇尧都洗完澡准备躺了，赵远才进门。
　　李文轩贴心的给他递了杯水，“远儿，辛苦了。”
　　赵远挎着个脸，“导师说我改不好就别过年了呜呜。”
　　齐宇尧不禁笑出声。
　　“哇！齐哥你怎么变成这么冷血的人了！你还笑！！”
　　齐宇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你们学心理的都是变态啊啊啊啊啊。 ”
　　“是是是你说对。文轩快帮帮人家。”
　　“来了来了！远儿别怕我来了！”
　　伴随着赵远的可爱哀嚎，齐宇尧手机振了振。
　　方块：［图片］
　　方块：小狗摇尾巴.gif
　　齐宇尧点开，屏幕里暖黄色的光也打在他脸上，是回来路上他的照片。
　　摇宇宙：你拍的？真不错
　　方块：小狗鞠躬.gif
　　方块：林晓晨拍的
　　方块：我管她要的
　　摇宇宙：［大拇指］
　　方块：你什么时候离校啊
　　摇宇宙：还得再问问导师才能定。
　　方块：今年还是去你爸那吗？
　　摇宇宙：大概吧。怎么了？
　　方块：小狗摇尾巴.gif
　　方块：没事就问问。
　　摇宇宙：哦。
　　另一头方梓浩看着对话框里的哦，做了个深呼吸，没关系没关系，聊死了就聊死了。
　　又回到了那个没有出口的卫生间，潮湿粘腻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浴缸里的水面泛起一阵涟漪，水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紧扣住浴缸边缘，“尧哥，好疼。”
　　“小浩！”齐宇尧猛地起身睁开眼，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水声，他咽了咽口水，右手放在上衣胸前的口袋上，感受口袋里照片的棱角，逐渐平复呼吸。还好没给另外两个人吵醒，齐宇尧按开手机，三点。
　　毫无睡意，齐宇尧下了床，坐到书桌前，打开兔子小夜灯。
　　昏暗的小夜灯只能照亮一张A4纸大小的地界，齐宇尧拿起笔开始记录。
　　……较之前躯体化症状减轻，梦的内容无明显变化。齐宇尧放下笔，犹豫半天还是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还未看清照片上的面容，眼泪已经不受控住的喷涌而出。
　　毫无长进。伴着泪水，齐宇尧在这页笔记最后写下这四个字。
　　将照片放回胸前，泪水仿佛也能控制了，齐宇尧擦干眼泪鼻涕，关掉小夜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感觉一切恢复正常了，按开手机，快六点了。
　　简单的洗漱，披上棉袄，悄悄出门准备搞饭。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
　　真的放假了，连食堂窗口都关了不少。齐宇尧拎着给舍友带的包子粥往宿舍楼走。
　　“学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全学校认识齐宇尧的，只有方梓浩这么叫他，说多少次也不改。
　　“学长你怎么不理人啊？”方梓浩跑到齐宇尧身边。
　　“你吵。”
　　“我哪里吵了！是你不理我好不好！”
　　不理方梓浩的控诉，齐宇尧继续往前走。
　　“诶诶，学长我今天下午就离校啦，你不跟我说点什么吗？”
　　“一路顺风？”
　　方梓浩仿佛被打败一样泄了口气，递过来一张照片，是接驳车那张后脑勺。
　　“你不说拍的不错吗？送你。”
　　齐宇尧接过来，“不是林晓晨拍的吗？”
　　方梓浩一撇嘴，“可不止她拍你呢。”
　　“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方梓浩笑了，微微弯腰和他平视，“学长以后多回我信息就是我的礼物啦。”
　　齐宇尧皱眉头，“我哪次没回你。”
　　方梓浩哼了一声，不说话。
　　“下午几点的车？行李多吗我送你？”
　　“哇！”
　　“哇什么？”
　　“你从没对我这么好过！”
　　“放屁。”
　　看着无语的齐宇尧，方梓浩笑得很开心。“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等下次送的照片是我拍的时候，你再感谢我吧。走了学长，开学见。”
　　“开学见。”扭头看着跑走的背影，齐宇尧又一次感慨，真的很像小浩啊。

作者有话说

　　齐宇尧：［大拇指］哦。
方梓浩：（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