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黑》离情诀

30、拥抱 他收紧了双

　　国护的训练按计划进行着，但对齐宇尧来说有点难熬了，第n次避开方梓浩的视线，他无力的捏了捏鼻梁。
　　休息哨声一响，方梓浩拿着瓶水就跑了过来，“尧哥！”
　　齐宇尧狠狠瞪过去，“说几次了训练场上叫我班长！”
　　“你昨天不是说别扭吗？”
　　“……”齐宇尧又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方梓浩手里的水，抬头就是灌。
　　方梓浩笑着看齐宇尧，视线落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不禁咽了咽口水。
　　“还有事？”齐宇尧拧上瓶盖，把空瓶扔给方梓浩，他是真的有点顶不住方梓浩的目光。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行吗？”
　　“行啊。”齐宇尧转身就往教官那头走。
　　方梓浩连忙跟上，“我的意思是，一直和你一块吃饭。”
　　齐宇尧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一直？”
　　“是啊，一直。”
　　还没等齐宇尧再问，不远处的陈军大声喊齐宇尧过去开会，“完事儿再说。”齐宇尧赶紧跑过去。
　　方梓浩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捏了捏矿泉水瓶，回到了队伍里。
　　中午的食堂吵吵嚷嚷，方梓浩戳着盘子里的米饭郁闷的着看齐宇尧和其他教官说笑聊天。
　　“好好吃饭，什么毛病，不是搅面条就是戳米饭的。”齐宇尧扭头训了他一句，方梓浩闻言撅了一下嘴，坐直了一些。
　　一旁的教官们见状都笑了起来，齐宇尧和他们拌嘴，方梓浩也笑着附和了几句。真累啊，方梓浩狠狠地咬着西兰花，这根本就不叫一起吃饭！
　　和教官们分开，齐宇尧转头看着旁边明显闷闷不乐的方梓浩笑了出来，“怎么了小孩，可是你要和我一起吃饭的。”
　　“这是一起吃饭？”
　　“都坐我旁边了，怎么不是？”
　　方梓浩张了张嘴，想不到词回他，又闭上了。
　　难得这么安静，齐宇尧带着方梓浩往校超走。等到了超市门口，方梓浩才反应过来，“怎么来这？没吃饱？”
　　齐宇尧直奔饮料货架，拿了瓶可乐，“别不高兴了，喝点快乐水吧。”
　　直走到宿舍楼底下，方梓浩的笑都没下来过。齐宇尧也跟着笑了，“一瓶可乐能高兴这么久？”
　　“我本来就高兴。”
　　齐宇尧撇了一下嘴，“以后还跟我一块吃饭吗？”
　　“吃！”
　　“和教官们一起也吃？”
　　“吃！”
　　“你小子不会是想讹我可乐吧。”
　　方梓浩看了眼手里的可乐，又抬眼看着齐宇尧，“只要能和你待在一块，就是喝可乐了。”
　　齐宇尧看着方梓浩的眼睛一愣，连忙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行吧，快回去休息，下午还得训练呢。”
　　“尧哥也好好休息，下午见！”
　　“下午见。”
　　齐宇尧拍了拍自己有点发热的脸，最近这是怎么了，一定是天太热了。
　　齐宇尧没有午睡的习惯，回到宿舍就坐在了电脑前，李文轩和赵远都回家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离开了暖洋洋的太阳，齐宇尧仿佛冷却了下来，一点一点敲着自我分析报告。
　　最近的梦和以前都不一样，齐宇尧偶尔会离开那个卫生间，出现在校园里。他逐渐接受了梦的凝缩，或许还会吓一跳，但至少不会再惊醒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齐宇尧靠在椅背上，手按着胸前口袋，梦里的混淆与凝缩不重要，现实里分的清就好。又想起方梓浩看向自己的眼神，齐宇尧烦躁地拨弄着头发，名字里带浩的是不是都挺难搞的。
　　下午训练结束后，方梓浩又跟着齐宇尧吃饭，这回面对一帮教官，他已经调整好心态了，能跟着齐宇尧就行了，当儿子就当儿子。
　　晚饭结束，齐宇尧又给方梓浩买了瓶可乐。方梓浩嘴上说着不要，嘴角的笑可控制不住，齐宇尧推了推他示意他赶紧回宿舍，两人分开。
　　换下迷彩服，齐宇尧抱着盆去一楼冲澡，兴许是留校的人不多了，水温一点都不稳定，忽冷忽热的，齐宇尧不禁打了个喷嚏。
　　训练太累了，齐宇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他又回到了那个卫生间里，这次不一样了，换他躺在了水里。他下意识覆上了自己的脖颈，光滑的，没有缺口。齐宇尧撑起身子从水里坐起来，发现不远处好像站着一个人。
　　“是小浩吗？”
　　那是一个熟悉的背影，任齐宇尧怎么叫他都不会转身的背影。他试图从浴缸离开，太滑了，脚根本使不上力气，他觉得那人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了。
　　“小浩？小浩！”他着急的喊着，挣不脱浴缸里的水，激起的水花仿佛浸到了骨子里，很冷。
　　大概是接收到了齐宇尧的焦急，那道背影停了下来，慢慢转过了身，“到时间了，你该走了。”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齐宇尧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视线逐渐模糊。
　　“怎么突然病成这样？”陈军气喘吁吁的进了门，问方梓浩。
　　方梓浩用被子盖住齐宇尧正在挂点滴的手，“估计是洗冷水澡洗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头发还没干呢。”
　　陈军啧了一声，看了看还没下去一半的液体，“你辛苦下今晚看着他吧，明天训练你俩都不用来了。”抬手看了下腕表，“我先去开会，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班长。”方梓浩又坐回椅子上，看着脸色苍白的齐宇尧，皱紧了眉头，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今晚教官要开会，陈军联系不上他才叫自己过去找，齐宇尧得这么烧一宿。
　　“小浩。”
　　“我在。”方梓浩轻声回应着齐宇尧的呢喃。从背起他到来到校医院，齐宇尧这一路都皱着眉头，偶尔低喊一句小浩，听的方梓浩一阵阵不是滋味儿。现在挂上了点滴，烧也慢慢退下来了，方梓浩伸手将齐宇尧皱紧的眉头揉平，“快点好起来吧尧哥。”
　　齐宇尧慢慢睁开眼睛，漆黑的屋子让他感觉有点陌生，刚准备坐起来就感觉身体一阵酸痛，模糊间手好像碰到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映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床边好像趴着一个熟悉的人。“小浩？”他下意识喊到。
　　“嗯。我在！”方梓浩立马出声回应，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尧哥？你醒了啊，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哪怕没开灯，齐宇尧都能清晰地看见对方亮晶晶的眼睛，他张开双臂一把将面前的人搂进了怀里，手臂越收越紧，“小浩，小浩，是你吗？”
　　方梓浩一愣，随即也回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是我，我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宇尧慢慢反应了过来，放开了怀里的人，“方梓浩？你怎么在这？”
　　方梓浩抬手捂住了齐宇尧的眼睛，起身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做好准备，我开灯了哦。”
　　充足的光线充满整间屋子，齐宇尧眯起了眼睛，这是校医院病房，“怎么在这？我晕倒了吗？”
　　“对，高烧不退可吓死人了。”方梓浩端过来一杯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就着方梓浩的手，齐宇尧喝了半杯水，“好多了。所以到底怎么了？”
　　“不是吧，还给你烧失忆了？！”方梓浩又抬手覆住了齐宇尧的额头，体温正常。
　　齐宇尧把方梓浩的手拿下来，“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怎么在这？”
　　方梓浩又倒了杯水塞齐宇尧手里，“陈班长叫你去开会，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就让我去找你。我看你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就给你背这了。”
　　“唉，谢谢你，大概是冲澡的时候让冷水激了一下，真是年纪大了。”齐宇尧把空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怎么都叫不醒你。”方梓浩一把抱住了齐宇尧，“你真的吓死我了！”
　　齐宇尧抬手覆住方梓浩的后脑勺，顺着脖颈上下顺毛，“现在没事了，谢谢你。”
　　方梓浩把头埋进齐宇尧的侧颈，又加重了拥他的力度，半晌他闷闷地开口，“这个拥抱，总该是给方梓浩的吧。”
　　齐宇尧顺毛的手一顿，松了一口气，也搂住了他，“是，真的很谢谢你。”
　　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过了很久，齐宇尧忍不住开口，“那个…”
　　“嗯？”
　　“我有点想去厕所了，能不能先放开。”
　　方梓浩闻言笑了出来，扶着齐宇尧的肩膀和他面对面，“那么一大瓶液体，你早该想去厕所了，来吧，我扶你。”
　　齐宇尧尴尬的推开他，下床穿鞋，“我又没瘸，自己去就行。”刚站起来，视线一阵恍惚，不禁又坐了回来。
　　方梓浩立马扶住他，“小心。害羞什么啊，之前你扶我去厕所也没见你害羞。”
　　“你！”齐宇尧瞪着方梓浩，说不出话。
　　方梓浩拿过床尾的外套给齐宇尧披上，“别生气别生气，该换我照顾你了，就当还上次了，嗯？”说着扶起齐宇尧。
　　齐宇尧叹了一口气，跟着方梓浩往楼道的卫生间走去。
　　折腾了这么一遭，等给陈军发完信息，一看表都一点多了，齐宇尧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对面正要躺下的方梓浩，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方梓浩翻了个白眼，“说一晚上了，差不多得了啊。”侧身面对着齐宇尧，“这床要是能拼一块就好了，真怀念上个月咱俩一块打地铺。”
　　“还是别再有这种经历了，不是你病就是我病。”
　　“那倒是。”方梓浩依旧看着齐宇尧，“你二半夜又烧起来怎么办？要不我和你挤一挤？”说着就要下床。
　　“诶不用！”齐宇尧立马制止他，“真没事儿了，你快好好休息吧。”
　　“哦。”方梓浩撅着嘴又躺回去。
　　齐宇尧笑着起身把灯关上，“晚安，方梓浩。”
　　“晚安，尧哥。”

作者有话说

　　方梓浩：替身の良好素养，不争不抢，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