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霖言心》涔瑶

7、她眼眸 她怎么可以

　　我给颜莘发完消息后就关了手机，脑子里一直无限循环着她的那句“秘密”，甚至还能脑补出她说这话的样子，以至于大脑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原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忘本，不但睡着了，还睡的很香。
　　一夜无梦到天亮，基地里没有广播，教官依旧是靠着口哨和他的大嗓门叫我们起床。
　　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假期里我爸叫我起床的样子，一敲门，二喊我，三...就要开始拉我的被子了...
　　我一惊，一瞬间也感觉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冷的慌。大脑形成的肌肉记忆让我的立马就清醒过来了。
　　我起床后，就看到寝室里依旧睡得昏天暗地的。而此时，教官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所有人，十分钟后在操场集合，迟到的人绕基地蛙跳两圈！”
　　随后便不再叫了，我叹了口气:“起床了，朋友们。”
　　.........
　　任你八方来风，我照样睡得不为所动。
　　我走到床铺上，开始一个一个进行手动叫醒服务:“起床了，陈阮！你奶奶给你烧了豆豆米汤叫你喝呢，再不起床没有了！”
　　陈阮醒了，口齿不清道:“啥子豆豆米汤，给...给我留一碗放桌上，我...我醒来喝。”
　　段繁星依旧是十分速度，这一会功夫她就已经醒了，顶着个鸡窝头也要嘲讽陈阮:“你奶奶还说过年给你杀猪呢，再不起来我们可就不管你了。”
　　“教官那会说十分钟后集合，没有到的要绕基地蛙跳两圈，快起来吧。”说完这话，我就拿着洗漱用品去刷牙洗脸了。
　　“我们速度快点，等会跑小卖部买几瓶水，我听教官说今天要爬山，荒郊野岭的没有水喝。”叶锦水装好背包说。
　　整个宿舍就我速度最快，我给她比了个ok说:“知道了，等会我去买吧。我买好后直接在底下等你们。”
　　我出门的时候距离集合还有四分钟，只要我跑着过去，时间就是来得及的。
　　我冲刺下楼，就往商店跑。刚跑到门口，就遇到了要出来的颜莘。她手上拿着几瓶脉动，也是刚买完水的样子。
　　见到我来，她看了一眼表问:“霖霖，你也是来买水的吗？”
　　我点了点头，意识到这还是颜莘第一次叫我霖霖，很奇妙的感觉。
　　“里面人太多了，你拿着这几瓶走吧，马上就要迟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刚准备问那你怎么办。
　　就听见颜莘说:“快拿着去，我去迟一点没关系。”
　　颜莘说的没错，我确实差点要迟到了，我到的时候又是卡点，教官点名的前一分钟。
　　“我c，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陈阮接过水，悄悄对我说。
　　“今天我们徒步十公里，去城南小河沟抗战英雄纪念馆参观。”
　　“路上分为二部分，早上吃完饭后就出发，中午在休息区停一下，会有教官给你们发放食物。吃完饭后在服务区休息一个半小时，然后继续出发直到博物馆，参观完之后原路返回，回来后在基地吃晚饭。”
　　“都好好吃早饭，把劲留出来，路上不要出现掉队，低血糖情况，听懂了吗？”
　　“听懂了！”
　　“现在所有人向左转，齐步走，去餐厅吃饭，半小时后出发。”
　　可能是因为下午要爬山的原因，今天早上食堂的饭比昨天要好很多，至少是营养均衡了。
　　自选柜里有牛奶和酸奶两种，我拿了瓶酸奶。
　　回来时陈阮正在狼吞虎咽:“我说实话，这两天在基地里呆的我都要瘦了，快吃啊霖霖，今天这个小混沌超级香，饿死我了。”
　　“吃饱...好上路嘛。快...吃，马...上就要集合了。”
　　“你先把你嘴里那点嚼完再说话，别到时候又喷我们一脸。”段繁星嫌弃道。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好了好了，赶紧吃吧你们，一见面就掐。”叶锦水已经吃完了，正坐在桌子上等我们。
　　早饭时间是匆匆而过，我们出去的时候操场已经零零星星的人，早晨山间的空气温和切绿意，阳光和风扑了人满怀。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山，下坡路很好走，班前面有一个男生被教官领出来拖着小音响，虽是农村的碎石子坡路，但大家的速度不算慢，队形虽散，但也是乱中有序。
　　前面有总教官带路，后面的长龙对子两旁各分散的站着教官。颜莘和崔雅雅那些志愿者在队伍最后面，人均提了两个大包，我猜里面应该是水和面包，藿香正气水之类的东西。
　　因为没有明确的严令禁止，所以很多同学都把手机从宿舍里带了出来。俞昕薇甚至掏出了她的拍立得，挂在脖子上，边走边拍。
　　陈阮戴着挂脖式的小风扇，阳光一晒，整个人的皮肤都有些透明了，俞昕薇好像艺术家遇到了她的缪斯女神，一路上各个角度为她拍。
　　连续走了一个小时，大家明显不如刚开始那般热情了，这种土路很磨脚，俞昕薇和陈阮拍着拍着，就落到后面去了。
　　等我和叶锦水发现的时候，她们两个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要不我们等等她们吧。休息一下，我也有些走累了。”叶锦水手上拿着的还是路边发的那种印着广告的手摇扇，倒显得她也有几分文艺气息。
　　我们说话间，队伍大头已经从我们旁掠过。已经队尾了，她们人呢？我和叶锦水对视一眼，开始往后走，路旁的小水沟上的绿叶翠绿。
　　我们走了大概五十米，就看见陈阮弯着腰，吐的一塌糊涂，颜莘戴着太阳帽，在她背后扶着，我从包里打开水递给她。
　　“这是中暑了吗？”陈阮已经吐完了，叶锦水上前扶住她胳膊，让她蹲下来。
　　“就是早上吃多了，运动的太剧烈，胃受不住，休息休息就好了。”段繁星说。
　　“我给教官说过了，教官让她休息一下，跟在队伍后面。”颜莘将太阳帽取下来，扣在我头上。
　　“你能坚持住吗，陈阮？”
　　“我...我...没事。”她站了起来，脸上是欲哭无泪的沮丧。
　　“我们拉着你走吧。”叶锦水拉住她一条胳膊，段繁星满脸不情愿的扶起她另一条胳膊，我没事干，就帮她们拎起背包，和颜莘跟在后面。
　　“雅雅姐呢？”我问颜莘。
　　“她跟着去看队伍了，我留下来帮助陈阮。”
　　我拿下她扣在我头上的太阳帽:“你的帽子，你不戴了吗？”
　　“你戴着吧，太阳晒，别中暑了。”
　　“奥...好。那我等会午饭的时候还给...”
　　俞昕薇突然一个转身，拿出她的拍立得。“咔嚓”一声，她笑着说:“就是我想要的感觉哈哈！”
　　她把相机递给我们，因为是突然拍的，所以两个人之间都存在着恰到好处的那点惊愕，我戴着颜莘的太阳帽，提着背包，倒也是拍的青春范十足。
　　颜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拍的不错，到时候能发给我吗？”
　　“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没有你的微信。”
　　“等会到了休息区，让霖霖推给你吧。我现在没有手拿手机。”她冲俞昕薇摆摆胳膊，俞昕薇神色微妙，颜莘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包，的确很不方便的样子，她顿了顿，想说你原先不是把包斜挎在肩上的吗？
　　怎么又提到手上来了？
　　也许是真的很不放便吧，俞昕薇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陈阮吐过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整个人又生龙活虎的。
　　“我c，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了，可难受死我了。”
　　陈阮好起来了，我们就稍微加了一些速，走到最后时已经能隐隐看见队伍了。下坡路走完后便是平底，现在到了最后一点上坡路，这段上坡路很像山间的羊肠小道，细且窄。而它也的确是依山而建的。
　　走过这段上坡路，就到休息区了。所以有一些男生为了省路程，选择干脆利落的从山上爬上去。
　　“我们也爬上去吧，这山又不高。”
　　“那陈阮怎么办？她应该爬不动吧？”
　　“谁说我不行的，我真的已经好了，你们放心吧。”陈阮说完之后，便身先士卒的拨开杂草，爬了上去。
　　我看她健步如飞，也放下心来。提着包摇摇晃晃的往上走。
　　说是山，其实只是立体和陡峭一点的土路罢了，所以爬起来并不费劲。就是一踩一个土坑，比较容易脚底打滑。
　　这一会功夫，我已经踉跄了好几下。
　　“我拉着你吧，你这底盘是真的不稳。”
　　我扭过头去，颜莘递给我的手修长白皙，手腕的腕骨处有一颗小痣，她额边垂下几缕碎发。
　　阳光衬的她睫毛长长，几滴小汗珠也亮闪闪的，像珍珠一样附在她脸上，她的瞳孔漆黑，望着我，眼尾扬起，美得有些魅惑。
　　有风吹过，我心乱了几拍。
　　老天爷，颜莘怎么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