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沉沦》过来那个池月

2、记忆嫁接

　　霍宅地下室藏着一座透明花房。

　　沈知意隔着防弹玻璃抚摸花瓣，这些通过她基因培育的蓝玫瑰，此刻正将毒刺扎进她指尖采血。轮椅碾过地面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时，她故意让血珠坠在锁骨处。

　　"沈医生对替身游戏很投入。"霍凛的电子声线贴着耳际响起，金属手指掐住她后颈，"连这颗泪痣都要和照片分毫不差？"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无数个"沈知意"在光幕里陈列——穿校服扎马尾的，裹着婚纱捧心脏的，甚至还有具泡在营养液里的无脸躯体。

　　她转身跨坐在男人腿上，手术刀抵住他颈动脉："霍先生应该先解释，为什么您亡妻的童年照是我五岁时的模样？"

　　轮椅突然下沉三米。

　　失重感袭来时，沈知意闻到浓重的铁锈味。地下实验室冷光森然，三千个灌满蓝色液体的圆柱体陈列眼前，每个都包裹着与她面容相似的少女。

　　"欢迎回家。"霍凛摘掉金属面具，露出被酸液腐蚀的半张脸，完好那侧的唇角诡异地扬起，"我的初代作品。"

　　沈知意踉跄着扶住最近的培养舱，舱内少女突然睁眼，瞳孔里流转着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七岁那年火灾中消失的母亲，十五岁获奖的基因工程论文，还有二十岁亲手签下的遗体捐赠协议。

　　"这些不是克隆体。"她触到舱壁刻着的"Memory 2.0"标识，脊椎窜上寒意，"你在批量生产我的记忆？"

　　警报声骤然炸响。某个培养舱轰然爆裂，蓝色液体喷涌而出。霍凛将她拽进怀里躲避时，沈知意摸到他后腰处的烧伤疤痕——和她火灾那夜在哥哥背上抓出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