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涂炭

2、chapter2 摊牌。

　　再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太阳吊在窗子外面换快的发热。
　　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 ，出了一身的汗。
　　洗过澡才发现程钧还在家。
　　我肩膀上搭着毛巾懒洋洋的敲敲他开着的房门：“你怎么不上班？ ”
　　他在电脑后边抬头看着我笑：“周末啊懒猪。怎么才起床，都下午了。”
　　我脸又开始红。他一笑真的很好看。
　　好象阳光忽然填满了整个世界。照的心窝里都暖洋洋的惬意。
　　即使是在夜里也能开出灿烂的花。
　　“你一直都是这样么？”我没头没脑的问他。
　　“嗯？什么？”
　　“……没 …没事 ……没什么。”
　　飞似的逃离他的房间。

　　我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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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以什么姿态出现。
　　颓废的，还是骄傲的。
　　该怎么出现在你面前 ，才是正确的。
　　我一直都不懂。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我。
　　但我想你是对的。

　　我既然不配拥有你 ，就不应该连累你。
　　既然不能带给你你想要的 ，就应该远离你。

　　但是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呢。阿童。

　　不知不觉又在按她的号码。发了一会呆我拨了出去。
　　“嗯是我”
　　“吃顿饭吧 ，有时间么”
　　“嗯 ，好的 ，到了电我”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顺手揣上没送出去的水晶饰品。

　　是一家露天的料理店，她很喜欢那里，所以我自然而然也跟着喜欢。
　　她已经到了，坐在老位子，吃她喜欢的抹茶冰淇淋。
　　看到我以后嘿嘿的傻笑 ，拿着勺子跟我挥手。看到她笑心情竟然好的不得了。
　　虽然我知道 ，她在笑的时候很少是开心的，大多数都是不想让别人担心。或者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脑子总是很奇怪的，大概水瓶座的女生都很奇怪。
　　但是我肯定 ，没有一个像她一样 ，让人忍不住去爱 ，去心疼。
　　高中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关系好的不得了。
　　那时候妈妈刚走，我从家里搬出来跟程钧一起住，跟程钧不熟悉的时候甚至一天说的话都能数得过来。互相依靠的就只有阿童。
　　她很会劝人 ，懂得很多，但是自己却总是陷进深渊钻不出来。

　　她的痛苦她从不跟我说，她说的从来都是开心的事。她不说我也就没问过。
　　每个人都有不喜欢让别人知道的事 ，我凭什么刨根问底非要知道。
　　我从未见过她的家人，但我想她成熟的原因跟这多少会有一点关系罢。

　　不愿意带给任何人痛苦。又总是轻易的原谅伤害过她的人。

　　“叮” 的一声，我抬眼，
　　是她拿着铁勺子气势汹汹的敲我的盘子：”安洋你什么意思？跟我吃早饭不开心么 ？干嘛沉着脸，我又没欠你钱。“
　　嗯 。就是这样 。让我难过都觉得对不起她。
　　“哪有，我高兴的便秘都好了”
　　店里在放Always with you。是她点的。

　　乱七八糟的聊 。吃完饭跟她在街上胡乱的走。陪她逛书店。

　　她爱书。所以每次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是送书的 。
　　包装好的 。
　　然后配上娃娃、水晶球、钥匙扣、项链、杯子。等等等等。
　　她总是舍不得买。舍不得花钱。
　　后来就不肯逛书店。
　　啊，对了，那个还没有给她呢。
　　我伸手挫了挫她的腰：喂。
　　她敏感的一顿乱颤 ，胳膊在我挫的地方上下的摆 ，笑的眼睛都没了，扭头来看我。
　　我就被这笑容腐蚀。腐蚀成一滩死水。

　　一把抱住她。眼睛发热。

　　她还是笑 。捅捅我：“起来起来，沉死了。”
　　我拿起她看了半天的那本《忏悔录》 ，扯了她就走。她不笑了。

　　扯着她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公园 。
　　我知道她不喜欢人家送她礼物。
　　但是这一次 。如果要把那个给她，不买书我该怎么送。
　　在长椅上坐下来 。把书递给她 。她瞪我一眼不说话。

　　笑着看着她：“阿童 。这次我就不包装了。
　　你要的我给不了 。他们说对了 ，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这些了。最后一次 。你收下吧。”
　　我走到长椅后面 ，拿出项链和耳坠给她带好。她那么聪明，怎么能猜不出我的意思。她却微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我心里的难过快要溢出来。你真的没话说么？在心里悄悄对手指。

　　“最后连你也要走了么。”
　　？？？我诧异的抬起头。
　　她还是低着头 。但是是她的声音，在缓慢的说。
　　“我十二岁的时候 ，我妈妈在我面前自杀了。割腕。 ”
　　我心里一颤。
　　“十四岁的时候 ，跟了爸爸五年的女人跟一个土大款跑了。他成天喝的烂醉 ，终于在一个冬天的晚上醉倒在雪堆里 ，冻死了。”

　　“我并没抱怨什么 。是我的命不好。”
　　“但是我想了又想 。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是我。”
　　“我看了那么多书也没找到答案”
　　“我也不恨他们 。我就是不懂 ，我在他们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不知道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我又不想死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我根本没有勇气再走到她面前。
　　我总觉得自己很悲惨。总觉得自己所有的任性难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现在 ，我还有什么资格。

　　“我一直都不愿意提起 ”
　　“我讨厌别人同情我”
　　“谁都没有资格同情我。”

　　她唰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慢慢的坐到地上，眼泪一滴滴滴在绿油油的欢快的小草上。明年它们会长的比这更高么 ，会长的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