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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说干就干 班长巧设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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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
简乔乐洗漱完，走到桌前摊开了作业本，正要点开台灯，发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先行一步。
理智告诉他楚随不知道他家在哪，估计顶多正在自己小区找或是急得团团转到处问人……他不关心。
但是，他的生活太平静了，平静得只要有一丝打破两点一线的石子，都会在他心里荡开涟漪。
鬼使神差地，简乔乐拽住窗帘的一角掀开，朝楼下望去。
别墅区的街道显得空旷，路灯一盏盏独自立着，发散着苍白的光。
简乔乐手一紧。
没人，果然没人。他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又结了郁气，眼睛又停伫了几秒才收回。
简乔乐坐下，点开台灯，从书包里翻出笔和习题，一题一题刷，重复每天的习惯。
正写着，指针也指向十一，窗户突然响了起来，仿佛有鸟突然撞上。简乔乐没太在意，结果声音越来越急促。
啄木鸟啊？
简乔乐平静地把笔放下，把桌上的东西摆的一丝不苟，才不耐烦地扯开窗帘。
有人站在路灯下，仰头望向他。
一手拿着石子，一手揉着头发，满脸烦躁。
楚随一脸嫌弃地把纸扔回简乔乐怀里：“哎，让你讲失约的理由你讲这么多没用的干嘛？文绉绉的，不知道的以为《罗密欧与朱丽叶》呢？”
简乔乐仍然用那副温和没有脾气的样子看着楚随。可楚随却觉得对方在用眼神表达无辜。
算了算了，大半夜把反派扯出来拉到自己家，就不跟他多计较了。
“我借了楚皓的电脑，你的作用呢，就是补充细节，懂了没？”
“不懂。”
楚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不懂也得懂，听我指挥就行。”
系统问：“你是要准备简乔乐的心理医生面试啊？”
“开了上帝视角还最迟知道，Siri，你真该看看是不是源代码被豆包污染了。”
楚随打开笔记本，手指翻飞，打字飞快，屏幕的蓝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
不一会儿，对楚家的信息就大致有了个了解。
简源生，贺羽灵，简阳，简乔乐……哇塞，简乔乐竟然是收养的？简家在他们这个小地方算有钱人的数一数二了，这么厉害？
页面上还有几篇简源生对他们那个地狱学校的评价。
“在我看来，沐雨中学是我们全市乃至全省最好的学校。”
“我家的小儿子就读于此，我们做父母的对这家学校是非常的放心啊。”
楚随一查，果然，大儿子简阳不是沐雨的，就读于另一所国际高校。
“简家这一家子……真有意思。”楚随喃喃自语，说完才猛地想起自己身旁正坐着一位“简家这一家子”。
“班长，这是褒义。”楚随脸上毫无尴尬之色，冲简乔乐笑笑。
“嗯。”
楚随也沉默下来。两个人都安静地看着滚动的屏幕。
“楚随。”简乔乐喊了一声，
“怎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楚随抓住破冰机会，“被英语老师骂的时候，桌上有张花名册。”
“然后就记住我的了？”班长一直和和气气，整个人没什么活人味，这会儿终于透露出一点情绪。
“全记住了。”
“……厉害。”
简乔乐脱力一般向后倒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捂着脸，沉默良久。
楚随没管他，好好恶补了一下心理医生知识，脑袋昏昏胀胀的。
窗台外的榕树枝叶渐渐遮挡住全部的月光，指针悄然指向12点。
楚随踢了踢简乔乐的凳子，见他醒过来，才道：“你现在是回去还是？”
“……我留下来吧，我和他们的作息不一样，没人会发现我不在家的。”
简乔乐坐了起来，衣服从身上滑落，动作顿了一下，那是楚随的外套。
楚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随手把电脑合上，准备去洗漱，见简乔乐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知道发什么神经，凑上前：“喂，小子，你生气了？”
简乔乐被眼前这个没有社交距离的人吓一跳，眼睫颤抖，目光躲闪：“……没，我……”
“那就好。你不要怪我大半夜把你把你叫到这里，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我才会这么忙前忙后。”他闭口不谈简乔乐当初只是卖惨没有逼着他做这些。
楚随笑眯眯地拍了拍简乔乐的脸，起身去卫生间，隔着门扬声道：“房间只有一个床，我们睡一起。你应该洗漱过了吧？自己去床上就行。”
系统冷不丁冒出来：“你怎么知道他洗漱过了？”
往牙刷上挤着牙膏的少年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白天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对不起。”楚随忽然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愧疚地对系统说，“我忘记你没有鼻子了，Siri。”
系统：……就不该对他抱有幻想。
一门之隔，简乔乐听着厕所里的水声感觉心烦意乱。
他的生活节奏仿佛一下子被打断了。
他没有在外面呆到这个时间点过，更别说过夜。简乔乐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
他看了眼墙角的书包，看了看带过来的蓝白校服，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在他看见一脸烦躁的站在路灯下的楚随的那一刻，他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收拾好东西跑到他面前去呢？
这些疑问和打破什么东西的焦虑感让他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最终停留在书桌前。
他低头看见桌子上摆放着一张楚随和一个女生的合照，两个人都有出众得令人艳羡的相貌。
他又透过桌子上的窗户向下看，旁逸斜出的枝叶将居民楼的外景划破成灰色的碎片，窗外有不知名的虫类在叫，声音悠长悠长地划破夜空。
陌生的，奇怪的，安宁的。
简乔乐垂落的双手蜷缩起来，手指不住地划着指甲缝，思绪并未因为这种长久的安宁而停下来。
所幸，厕所门很快打开了，楚随奇怪地拍了拍简乔乐的肩膀：“喂，刚刚还睡得那么香，怎么，要你到床上去睡，反而睡不来了？”
简乔乐的脸色极差，本来就白，现在更是面无血色，刘海半遮着眼睛，阴沉得吓人，棕色的瞳孔像融化的橘子糖，仿佛马上就要从眼眶里流出来。
场景阴森得系统瑟瑟发抖。
楚随实在搞不懂反派，但他刚刚恶补的心理知识忽然蹦出来了，看见简乔乐的表情，他下意识撇了一眼他的手。
“简乔乐。”
楚随的手向下移，拍在他的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听我说，不管你现在心情多坏，睡一觉就好了，醒来明天还是明天。”
简乔乐似乎没有料到他的举措，微笑道：“我没事。 ”
这句话如同法官最后的判词，终结了简乔乐所有外放的焦虑表现。
他又变回白天那个温和，没有脾气的班长。
系统在楚随心里喊：“楚先生，他绝对有事！他绝对有事！”
楚随却只是和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的简乔乐对视了几秒，就移开了目光：“好吧，那睡觉吧，没事人。”
系统：“……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系统：“喂喂，我是系统，听见了吗？”
系统：“……楚随是……”
楚随在心里恶狠狠道：“你敢骂我一个试试。”
系统瞬间偃旗息鼓，安静如鸡。
第二天，楚皓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楚随五点四十要上课，猛地弹起来，翻开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6点整。
她火急火燎地推开楚随的房门，却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电脑还躺在桌上。
楚皓还以为自己把电脑借给楚随，这家伙一定会玩到半夜，然后第二天爬都爬不来呢。
没想到……竟然自己爬起来了啊。
楚皓沉思：楚随……还真是长大了啊！
她不免有些热泪盈眶，转头就回去补回笼觉。
殊不知，早上五点整，楚随是被自己请来的活阎王叫醒的。
学校里。
系统：“楚先生，你没发现今天扈琮台一直在偷看我们吗？”
楚随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物理老师的死亡眼神，瞬间精神了，抬头眨巴眨巴眼看向黑板，老师的眼睛这才移开。
“Siri，下次你要发现有老师快发现我睡觉了就提醒一声。”
“啊？你刚刚睡着了？我还以为你在看书……”
“谢谢你，Siri，你让我知道我的演技不是一无是处的。”
系统：……
他不得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今天扈琮台一直在偷看我们。”
“正常啦，我和简乔乐一起进教室听起来就很怪啊。而且，昨天我还为了自己的恶趣味问了他对简乔乐的印象呢。”
“你好过分……”
“反派是杀了男主不假，可那已经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了，现在这个时空，有我在，绝对不会出现一样的结局。那调侃一下怎么了？”
系统愣了愣，为楚随的自信感到惊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挂机了。
但是楚随不肯发过它：“快和我说点话，我要坚持不住了。”
天书一般的内容，他只是个刚穿越回来的社畜啊！
“你，明明一个人也可以做完准备的吧，为什么把反派也叫过去。”
“什么鬼问题。”楚随痛心疾首，系统竟然还没认清他是什么人。
“我怎么可能让他坐享其成？作为被救赎的家伙，难道不应该付出点劳动嘛？”
老师敲了敲黑板，大声道：“翻到下一页把第39大习题做了。”犀利的目光扫过台下。
很明显，他是在提醒某些昏昏欲睡的人。
楚随翻开下一页，然后手指一顿，在心里疯狂呼叫Siri：“你快去帮我看看别人的这页长什么样。”
为什么他这一页没有39题啊？
老师开始走向讲台，左右扫视伏案作答的学生，楚随冷汗直流，也装模装样地写。
系统：“你拿错书了。”
楚随如遭雷击，眼见着老师步步逼近，一只手装模作样拿着笔写，另一只手慢慢探向抽屉里的书包翻找。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楚随抬头，是简乔乐卡着老师视野给他递书。楚随如果推拒很可能就被老师发现了，于是他赶忙收过来。
然后不等楚随反应，简乔乐一下子站起来，桌椅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分外明显。
“班长，你有什么事吗？”老师付了扶眼睛。
楚随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伟岸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一字一句道：“我的书忘记带了。”
系统：……
楚随：……
目睹全程的后排的扈琮台：……
老师不疑有他，皱了皱眉：“你还是班长呢，就是这么起带头作用的？”
简乔乐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老师想了想他的家庭，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你坐下吧。”
楚随敏感地发觉有很多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简乔乐，仿佛是对他的犯错行为感到匪夷所思和排斥。
为什么，上一次，没有记忆的自己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奇怪的目光呢？
接下去，老师果然又来看了睡觉大户楚随的作业，看到上面完整的答案，意外地夸赞了他。
系统：“楚先生，你先等等，别感动。”
楚随意外地挑了挑眉，系统难得有说出这种破坏氛围的话，他一直觉得它是感性动物呢。
“你的书……好像就是被简乔乐偷拿走的，早上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还以为是他之前不小心放错在你的包里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