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同频》公子雨洛

4、雨 第四章

　　第四章：暴雨灼痕**

　　暴雨冲刷着明德高中的天文台穹顶，林小满攥着从陆星野储物柜找到的日记本，指节泛白。深蓝色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猎户座图案，内页夹着张泛黄的拍立得——十五岁的陆星野跪在手术室门口，白衬衫沾着血迹，锁骨处的抓痕新鲜可怖。

　　"你果然在这里。"周子轩的声音混着雨声砸在铁质旋梯上。他黑色皮衣泛着水光，右手虎口的狼头刺青比平日更狰狞，"三年前育才中学闭校的真正原因，你不想知道吗？"

　　林小满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大理石星图。她认出照片背景里倒在地上的校牌，正是父亲曾担任校董的城南育才中学。论坛里说那场导致闭校的事故是煤气泄漏，但父亲书房里锁着的档案袋上却标着"坠楼事件"。

　　"当年陆星野的母亲..."周子轩突然收声，机车钥匙在指尖转出冷光。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天文台激起层层回音。

　　陆星野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下颌线流进领口。他手里握着碎了一半的物理竞赛奖杯，锋利的断面正对周子轩："你父亲篡改医疗记录的事，需要我当着她的面说吗？"

　　空气陡然凝固。林小满突然想起手术室消毒水的味道——母亲临终前抓着她的手说"别怪你爸爸"。那年父亲还是育才中学的校董，而陆星野母亲是校医务室的老师。

　　"你们都疯了！"周子轩突然掀翻星象仪，黄铜部件滚落台阶。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相似的抓痕，"这道疤是你母亲留下的！她发病时根本认不出自己儿子！"

　　惊雷劈开云层，白光映出陆星野苍白的脸。他抓起林小满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抓痕在衬衫下凸起如蜈蚣："三年前暴雨夜，我躲在医务室柜子里。母亲举着注射器说'妈妈带你去找星星'，是周叔叔冲进来抱住她..."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那管镇静剂本该扎进我脖子。"

　　林小满指尖发颤。她终于明白父亲书柜里为何有陆星野的体检报告，明白为什么转学第一天父亲欲言又止地说"离那个孩子远点"——当年母亲的主治医师，正是周子轩的父亲。

　　"你以为他为什么纵容你接近我？"陆星野忽然把她推向旋梯，"你父亲需要活体病例来完成他中断的医学论文！"他扯开衬衫，从锁骨到腰腹布满指甲抓痕，"这些不是流浪猫留下的，是每周三在他诊疗室..."

　　周子轩的拳头擦着陆星野颧骨砸在墙上："闭嘴！你明知道林叔叔是为了..."他的话被突然闯入的苏雨晴打断。

　　粉色雨伞滚落在积水里，苏雨晴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论坛直播...小满你爸爸他..."画面中林父正被记者围堵在校门口，标题赫然写着《知名学者涉嫌篡改患者病历》。

　　陆星野突然拽过林小满手腕奔向天台。暴雨模糊了视线，他把她困在晾衣杆与胸膛之间，睫毛上的水珠坠在她唇畔："现在跑还来得及。"

　　"然后呢？"她揪住他湿透的衣领，"像你一样躲进物理公式里？还是像周子轩那样把伤口纹成刺青？"

　　远处传来警笛长鸣。陆星野忽然低头抵住她前额，体温透过布料灼烧彼此："那年我在诊疗室看见你的素描本，画的全是星空。"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星星是宇宙的疤痕，可是好美'。"

　　林小满怔住。她终于想起为何总觉得陆星野眼熟——母亲葬礼那日，躲在梧桐树后的少年锁骨处贴着纱布，手里攥着她被风吹走的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