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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计 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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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小段路,终于到了。
田阿婆指着眼前的土房,嚷他们就此歇息。
说罢,便转身欲走,似乎又向回头说些什么,佝偻的背努力挺直,问道,“各位贵客,远道而来,需要吃食吗?”
几个侍从大喜,毕竟已经很多天没吃过正经的饭食,着实有点想念。
季安玉紧牵着民玉的手,犹豫不决,只好抬眸看章钊,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她。章钊眼神示意,别声张。
季安玉点点头,垂眸看季民玉。民玉年纪小,虽然没怎么睡过好觉,眼眸还是水润汪汪。现在他全身心都依靠着她,季安玉更加感觉责任重大。
进到小院,章钊派人烧了热水,让季安玉洗漱还递给她一套农庄少年穿的衣裳,“安玉,出门在外,我们就简称了,不当之处,请见谅。你把这套衣服穿上,一路行走,更便宜些 。”
季安玉接过衣裳,把弟弟交给章钊,“那我的皇弟就劳烦你了。”
季民玉突然插嘴说,“你们本来不是青梅竹马吗?怎的,现在说话奇怪的很,就像是不相熟的人一样。”
季安玉心内一惊,恨不得捂住皇弟嘴巴,让他乱说话。
章钊也不语,只默默地伸手接过民玉皇子道,“民玉皇子,请随属下来。”
安武国现在只有一位皇子,因安武帝信钦天监的预言:“君生龙气,未成气候,不立也。”
因此,季民玉到现在为止,还未被立为太子。
季安玉看着自己沾泥的衣裳,再用热水做镜,水中倒影不再是那个富贵逼人的安玉公主,而是一个仓皇逃离的流民。可悲可叹,季安玉心中涌上一股悲凉。但想起自己的父皇母后,她又莫名地坚强起来。
“贵人们,饭食到了,奴给你们放在院子里。”田阿婆带着她那年轻的媳妇,带了一堆吃食,摆放整齐,便告辞回家。
季安玉听到声音,赶紧收拾好,走出房门。
一走出房门,章钊便发现了她。穿着一身少年打扮的她,仿若真的俊俏小子。只不过皮肤过于雪白,太惹人注目,不好。
旁边的民玉已经跑到安玉身旁,围着她观看一圈,最后说了一句,“哎,我皇兄真是翩翩君子,自有风流之意。”
季安玉摸摸他头道:“不错,以后就是你兄长了,叫我玉哥。”
季民玉疑惑地道:“你叫玉哥,我也叫玉哥。大家怎么分清我俩呢?”
季安玉终于是浅浅地笑了,自从安武皇宫出来后,她很少笑了。今日是发自内心地想笑
了。是呀,她是玉哥,她的弟弟也是玉哥。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季安玉道:“我年岁比你长,长得比你高,怎么就分不清呢?你是玉哥儿呀。”
季民玉一听不愿意了,囔囔着,他以后会长大的。
章钊高声招呼道,“小姐和少爷,快来用膳。”
说着,便递给他们一双木筷,“田家村过于穷乏,无法,只能请少爷和小姐将就用餐。”
“还有,小姐须记得,出门在外,警惕些,金银财宝不可露,免得招人惦记。”章钊特意对着季安玉道。
季安玉抬眸看他,其实两人并无矛盾,又何故装模作样地生疏,本就是一起长大的友人,不过就是因为不可结为夫妻,倒不如做个友人来得痛快。想到这里,季安玉放下芥蒂,举起水杯道,“本就一起长大,何故生疏,不如作兄弟之称,也不负相识一场。”
章扎笑了,举水杯共饮,道:“确实如此,我又何故惺惺作态,玉哥请用膳吧。吃完我们就往前方的上田镇去。”
季安玉却无心用膳,她现在过于劳累,只想休息。
是夜,几人沉睡,季安玉却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忽觉得口渴,起来倒水喝。便听闻门外似乎有人在发出声响。她没敢点灯,只透过门缝,看向门外。院子无人走动,那声响从何而来。
季安玉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凝神细听,原来是大门外有人。她打开房门,想去找弟弟和章钊。
一开门,便发现章钊便站在门外,看她出来,也很惊讶。他举手示意她拿好东西跟着走。
季安玉没有什么行礼要拿。昨夜洗漱的时候,她已经把重要物品放在身上,毕竟那田阿婆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如今终于印证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叫醒季民玉和护卫们,躲在一间草房里。
“怎么没人?”忽然听到一个男子声小声讶异。还有一个女声作答,“肯定在这里。”这女生不是田阿婆,又是谁。
终于来到了季安玉他们所在的草房,两人一打开门,便被章钊和护卫们打得七零八落,最后绑起来了。
章钊把他俩扔在地上,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瑟瑟发抖,颤微地蜷缩在地。
“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名叫五河的护卫,把田阿婆拉起来。
“看你慈眉善目的,不知竟这么大胆,莫非是不想活了。”护卫五河继续厉声道。
田阿婆发髻早已凌乱,眼泪鼻涕俱流,道:“老婆子只想见女郎好看,又想起家中儿郎还未婚配,便糊涂了,求大人恕罪。”
季安玉一听,还有什么不懂,这婆子势在令人厌恶。她突然道:“你这婆子,我也是你能肖想的。把她嘴给堵了。”
章钊冷脸,厉声道:“五河,把人带去隔壁,尤其是,把那男的狠狠地揍一顿。还有你们该庆幸,我不欲在此地生事,否则。”后面的话语,他没讲完,只是眼中的杀意令两人发抖。
“小姐。”章钊刚想说话,便被季安玉打断。
“如今这种情况,我身为女儿身,容易招惹祸患。不如我男扮女装,你唤我玉哥即可。毕竟我比你大几天。至于我弟,便唤民弟。”季安玉冷静地说。
章钊一时语塞,便道,“那好吧,玉哥。”
他转身去找护卫,叮嘱他俩在此处等候。
这时,季安玉低头看着弟弟,道:“民弟,今后哥哥保护你,你莫怕。”
季民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安静地依靠她身旁。
四周黑夜弥漫,寂静无声无息席卷而来。
“阿姐,哦不,玉哥,我想父皇母后了。”季民玉突然问。
“我也想。为今之计,只能快点找天武王朝求助,才能得到一息生机。对,我们不能再耗费时间,赶紧走。”季安玉内心着急,却还是冷静地拉着民玉催促地们赶紧走。
上田镇。
几经波折,章钊买下了一座四周皆是闹市,又与衙门相望的宅院。
章钊跟季安玉商议道:“属下将快马加鞭前往天武皇宫求救,这一路定是快马加鞭,风餐露宿。公主和皇子乃千斤之躯,不应承受这种苦难。所以,属下恳请二位在此处等候消息。”
季安玉拒绝道:“我不愿,我皇帝也不愿。我们要一起前往。”
章钊还是答应了,毕竟这是公主和皇子,不可违背。
月色渐浓,季安玉一路奔波,劳累昏沉睡去。
章钊吩咐几个武艺甚好的属下留下,其余人跟着他,骑上快马,赶往皇宫。
安玉,这是我的私心。前往天武朝廷一路必定辛苦。再加之,天武朝廷必定会出兵,你有何苦跑这一趟。望你珍重,恕我僭越。章钊写于上田村。
季安玉撕碎纸条,愤然道:“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