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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袭击 季安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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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玉从袋子拿出一看,发现是颗一指宽的瓷珠。拿在手上左看右看,最后发现在顶部有个洞。她想了想,用力往地上一掷,瓷珠啪一声碎了,原来是一张纸条。
趁侍女还没有发现,赶紧从地上捡起。刚好紫珠就在外面询问,“公主,是奴婢失职,需要奴婢打扫吗?”
“暂时不需要,我要休息,你们都退下吧。”季安玉冷静地吩咐。
紫玉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但在这深宫里,想要做点自己的事,还是需要避人,要不然哪天就会惹来祸患。
季安玉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道,“公主,臣在念恩寺桃林。”
季安玉看完马上就烧掉了,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早已经冷了,就像他们之间,早晚也得凉。既然已经答应了母后,就不该有见面的时候,免得扰乱她的心。
季安玉下定决心了,喊了句,“我要就寝,你们进来收拾。”
躺在床上,四目皆是富贵,喜鹊登枝的图样分外刺眼,季安玉只好闭上眼,催促自己赶紧睡。
天已大亮,蓝天白云,分外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公主殿内,宫女们正忙着为公主出宫做准备。几个小宫女们边忙边说悄悄话。
听说天刚亮,公主就跟皇后说要出宫,去念恩寺为太后祈福。可惜她们不能一起去。
外面的街道热闹非凡,季安玉却无心欣赏,只吩咐宫人,尽快到念恩寺去。
“公主,念恩寺到了。”紫竹隔着帘子禀报。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收拾好,坐马车久了,有些乏了,我去散散心。”季安玉吩咐完,就慢慢地走向桃林。
这念恩寺可是座老庙,季安玉已经来过很多次,周遭有什么早已清清楚楚。昨晚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见最后一面。也许从今起,两人便成陌路,这令安玉既不安又心痛。
转眼桃林便到了。季安玉吩咐身边人不必再跟着她,独自一人踏进这桃林。越往里走,桃花盛开得越旺,粉白相间,时有几片花瓣飘落,倒是惹人怜爱。
“公主,听闻您的桃花宴都准备妥当了。”章钊一身玄色长袍突然出现在桃林中。
季安玉没想到,两人初一见面,他就只问这些,难道就不关心她是否安好。忍住内心的酸楚,她抬头盯着他熟悉的眉眼道,“可能吧。我不甚清楚。”
章钊回望她,只觉公主稍为清瘦些,便道,“看来公主近来吃食不甚好,略微清减些了。”
是呢,你终于愿意关心我了。季安玉在心中回道,但她不能再给彼此希望了。她违背自己心意,刻意疏远道,“你看错了,我没有。你要见我是何事?”
章钊笑了笑,拿起身旁的长剑道,“您的桃花宴,我无法到场了 。只能在此为公主办一场我的桃花宴,特邀你来共赏,你可想看?”
听闻此话,季安玉的眼泪一下冲破心房,管它的世俗眼光,泪眼惺忪地道,“我当然想看。”
“那您可瞧好了。”章钊说罢,便提剑而起,脚尖轻点,灵动地跃上了一根桃枝,桃花纷纷扬扬地往下掉。
他的剑所到之处,皆扬起粉白桃花。剑风裹夹着桃花,甚是好看。
季安玉站在桃林中,仿佛看了一场桃花雨。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还有什么可以比得上。她不知道。
良久,他停下了舞剑,背对公主道,“公主,请恕章钊不能回首,只能以此告别。”说罢,便往前走去。
季安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道,“章钊,你会觉得遗憾吗?”
章钊站住,却仍然不回头道,“章钊无憾,亦无悔。愿公主得如意郎君,举案齐眉。章钊退下了。”
季安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抹干眼泪。真好,她没有看错人,只是两人有缘无分。母后说得对,只要时间长了,便会忘了。只是时间多久是长?她太难过了,难过得眼泪根本止不住。
季安玉强忍着眼泪,匆忙上香,便快速回宫。
两天后,桃花宴终于到了。
安武帝一声令下,这桃花宴便开始了。
宴席才刚开始,户部尚书之子陈泽恩便主动说,“皇上,如此美景,臣子想舞剑一场,为各位大人增添雅兴。”
安武帝大悦,“准了。诸位好儿郎,才艺出众者众多,今晚都好好展示。”
大臣们都喜笑颜开地应和。
陈泽恩拿起剑,一跃上高台,便开始了他的舞剑。
季安玉看着他,只觉得哪哪都不满,只有花拳绣腿,不堪登大雅之堂。
正胡思乱想之际,母后一声“安玉”把她从思绪中拉出来。她狐疑地看着母后,眼神迷茫。
“认真看,这个不合适,待会还有别的。”母后悄声在她耳边说。
季安玉打起精神,认真看。这一整晚下来,有作诗的,有吹笛的,还有武功……看着她眼花缭乱。
等桃花宴一结束,她就马上装病回殿里休息了。
在回去的路途中,竟碰上了章钊。今晚他负责在此巡查。两人视线对上,只见他马上避开,低头恭敬道,“公主。”
季安玉点点头,便从他身旁经过。走了一段路,回首再看他,他似乎低头对一个士兵在说些什么,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嘴角似乎还有笑意。季安玉远远地看着,心里觉得更难受了。
皇后听闻她病了,连休息不曾,直接来到她宫中,关心地问 “安玉,怎么样了,叫御医来看了吗?”
季安玉心虚地道,“没什么事,现在好多了。母后您怎么来了。”
皇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今晚可有看上的如意郎君?”
“母后这事急不得,明日我好些了,再告诉您。”季安玉佯装羞涩地道。
“行吧,我这心里总发慌,幸亏你没事。那我先回去,你有事遣人来说。”皇后看着她脸色红润,便放心地离开。
半夜,万物沉睡,安武国西北处却燃起熊熊大火。
起初只是西北角周围着了火,宫人们从四周提水救火。本来火势也显颓势,不知为何一股风吹过后,火势越烧越旺,甚至蔓延开去。再加上皇宫的建筑都是用木制作的,所以这些建筑烧起来特别快。
可能天要绝人之路,最近天气一直晴朗,本该是春雨绵绵的日子,却一滴水也没有,更加加重了火势。
这熊熊的大火,映照在人的脸上,张牙舞爪的,甚是令人心惊。季安玉看着众人救火,心里越发感到惧怕。
她想,这火根本救不了。
周围经过的人,不是在在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就是提着水桶匆忙跑去。
季安玉心有点慌,不敢再驻足,匆忙地走向了皇后殿。皇后已起,正坐在宫殿里,两掌合起,向天祈求,嘴里默默念叨,“一定要保佑我们安北国。保佑我们平安无事。”
可是这个大火是。是听不懂人言的。它无视人的惊慌,越烧越燃。
不久,皇后派去接民玉的宫女回来了。民玉惊慌地躲进母后的怀里,“母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到处都是火。”
皇后用手摸摸儿子,仔细看民玉有没有受伤,“没事,没事。”
皇后又抓住安玉的手,摸摸她的脑袋,“都没事,乖孩子们,我们一起去找父皇。”
在宫女还有侍卫的保护下,三人快步前往了皇上的勤政殿。
刚才皇上已经派人来传话,让他们去勤政殿找他。北武帝正在吩咐身边的丰裕公公,让他带领人去将大臣们全部召进宫来。
季安玉忍住心中恐惧问道,“父皇,这火势这么大,究竟怎能回事?”
安武帝端坐在大殿上,还没有睡过的他,眼睛充满血丝,只好用大手捏捏自己的眉心,以减疲劳。“无事,你们在偏殿先坐会,朕有事和大臣们商议。”
夜色迷雾,大臣们纷纷赶往皇宫,商议要事。
一番谈论下,竟无人提出好的意见。
皇上又怒又气,“工部尚书何在!你说,该怎么把这场火给灭了?”
工部尚书出列,双手高拱,低头道,“微臣认为,此时应先离开,这火势已连绵,唯恐涉涉及到龙体。”
皇上震怒,“工部就这点能耐吗?其他大臣就没有好的意见吗?还有些大臣怎么还没到,是朕太仁慈了吗?”
丰裕公公已匆匆赶回,“皇上,有些大臣家中无人。”
“无人?”安武帝反应不过来,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丰裕公公不敢言语,头低得更低。
来的大臣们,心里更是暗惊,头低得更低,恨不得变成一颗尘埃,让皇帝留意不到。
殿内无人敢出声。
“急报!”
“祝阳国正在大率领大军攻打了安北国的边境,边防线已崩溃。”
安武帝猛地把桌上的东西。“武将们,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不阻止?章将军,朕命你赶紧调查。”
章将军马上出列,“末将领命”。
皇上又对丰裕公公道,“丰裕,我命你拿着朕的圣旨,再出宫去,务必调查清楚,这些不上朝的大臣们的去向。”
丰裕接过接过圣旨,行礼之后,匆忙出宫。季安玉看到这番情景,心里不免焦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丰裕公公还没回来。
安武帝的脸色越来越黑。
“急报,祝阳国精锐骑兵已在皇城外。”